就在他们紧张提取物证的同时,刑侦队审讯室内的气氛也同样紧绷。
秦队长与一名警员正对嫌疑人展开新一轮的审讯,此时已进入攻坚阶段,两人眉宇间都凝结着沉重的压力。
然而,对面的嫌疑人却始终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眼皮低垂,似醒似睡地靠在椅背上,对秦队长提出的问题要么含糊其辞、避重就轻,要么干脆闭口不答,仿佛一切与己无关。
这时,秦队长目光锐利地盯着对方,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我劝你最好还是老实一点。”
“有时候我们不把你立即送到法庭之上,并不是因为我们没有掌握证据,而是我们在给你一个主动交代的机会。希望你好好把握。”
“哈哈,警官,”
对方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机会我不需要了。”
“我现在只想回家睡觉,实在太困了。”
“如果你们手里没有任何证据,就请你们早点放我出去。”
“不然的话,在这里既浪费你们的时间,也浪费我的时间。”
“而且明天我还约好了给别人拉货呢,那一趟谈好的价格是7000块,耽误了你们赔吗?”
听到这句满含挑衅的话,秦队长抬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咚”的一声巨响在审讯室里回荡。“想走?没那么容易!”
“没那么容易?”对方歪着头,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法律我是知道的,拘留只有24小时。”
“24小时之后我就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不然的话,我告你非法拘禁!”
看着对方一脸叫嚣的样子,秦队长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确实有一种冲动想要上去给这个嚣张的家伙一点教训,也好发泄心中积压的怒火。
但他深吸一口气,内心还是坚守住了底线——这万一出了问题,可是要承担严重后果的。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他深知必须依法办案,不能因一时冲动而坏了大事。
就在这个紧张对峙的时刻,在这栋公安大楼的第五层,江安、李政委和侯处长三人正行色匆匆地穿过走廊。
他们此刻正马不停蹄地送往实验室进行检验。
实验室门口值班的警员看到李政委和侯处长亲自前来,连忙迎了出来,立正敬礼:“政委、侯处,辛苦了!这么晚还亲自送检材。”
李政委神色凝重地递过一个密封的物证袋:“立刻着手处理。”
“这里面是江队长提取的汽车部件,重点检查缝隙和接合处有没有隐藏的血迹。”
“这个检验结果关系到整个案件的突破。”
对面睡眼朦胧的实验员立刻打起精神,双手接过物证袋:“明白了,政委!”
“我马上开始做检验,优先处理这份样本。”
不过,当他伸手接过那只透明物证袋时,江安叮嘱道:“这个部件上的孔洞内部结构复杂,容易残留微量物证。”
“请你们取样时,要特别注意孔洞内壁是否有肉眼难以察觉的点状血迹。”
“我建议先用湿润棉签做螺旋式擦拭,重点提取交界处和凹陷部位,接着做局部PCR扩增。”
“时间过去比较久,血迹很可能已经降解或者附着杂质,所以提取手法一定要轻柔、准确,避免载体污染或DNA断裂。”
话音未落,他对面的年轻实验员已经睁大了眼睛,语气中掩不住惊讶:“江队长,您怎么会对这些技术细节这么熟悉?”
“听起来简直比我们专业实验室的人还专业!”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李政委和侯处长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李政委伸手拍了拍实验员的肩,语调带着几分自豪:“小同志,你还不知道吧?”
“江队长当年可是从法医岗位一步步做起来的,在法医病理和物证鉴定领域,算得上是咱们系统的老资格了。”
“后来转任刑侦,正是因为他既懂技术又懂侦查,是难得的复合型人才。”
侯处长也含笑补充:“论起物证提取的严谨性,恐怕你们还真得向他多请教请教。”
年轻实验员脸上顿时浮现出敬佩又兴奋的神色,脱口而出:“哇!真没想到!”
“江队您简直就是我偶像啊!我们技术岗的同行居然能走上刑侦领导岗位,太鼓舞人心了!”
江安却只是谦和地摆摆手,语气平和:“时代不一样了,未来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
“我们这一代,也就占个经验多而已。”
“您可别这么说,”实验员连忙接话,“您可是全省最年轻的刑侦支队长,年轻有为这个词就是为您量身打造的!”
李政委见状,笑着朝实验员努努嘴:“好啦,别光顾着感慨了。”
“赶紧把样本处理好,实验结果关系到案件走向,务必做到百分之百准确。”
年轻实验员立刻敛起笑容,郑重地拎起物证袋,立正敬礼:“是!政委放心,我马上进行规范操作,尽快出具可靠结果。”
他转身走进实验室,打开明亮的操作灯,戴上手套,开始专注地进行物证处理。
李政委则转向身旁的侯处长和江安,语气缓和下来:“咱们几个熬了一整夜,不如先去我办公室稍作休息,喝点茶提提神。等结果出来,再部署下一步工作。”
侯处长点点头,眉宇间略带疲惫:“也好,现在只能等待实验室这边的进展。”
“审讯室那边……估计暂时也不会有太大突破。”
李政委轻叹一声,目光却依然坚定:“嫌疑人确实嘴硬,但只要这份关键证据到位,再顽固的防线也总有被攻破的时候。”
三人不再多言,并肩走出实验室区域,朝着办公室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