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分钟之后,集装箱车停在院子门口。
随即,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站在院门旁,突然喊道:“三叔叔回来了,三叔叔回来了!”
话音未落,李政委已经果断下达指令:“行动!”
刹那间,后车门轰然洞开,三十余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离弦之箭般跃出。
他们头戴防弹头盔,手持制式长枪,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分成两个战术小组,沿着斑驳的围墙呈钳形包抄。
脚步声密集而有序,转眼间就在院落四周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江安、侯处长、秦队长、李政委同时亮出配枪,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砰”的一声巨响,两名特警同时发力,院门的木质围栏应声碎裂。
木屑纷飞中,小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哇哇大哭。
但此刻谁也顾不上安抚,六道身影如猎豹般迅捷地突入院内。
院子正中的客厅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端着碗吃饭。
听到动静,他愕然转头,待看清眼前阵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粗糙的陶碗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啪”地碎成几片。
就在这时,二楼上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女声:“谁把我的闺女吓哭了?”
李政委一个箭步上前,举枪瞄准声源方向,同时向两侧的警员打出战术手势。
特警们立即寻找掩体,枪口齐刷刷指向二楼,严防可能出现的冷枪。
“你被捕了。”
李政委一字一顿地说道。
对面的老年人依旧沉默着,最终只是抬起眼,说道:“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策划的,与孩子们无关……他们还小,什么都不懂。”
“请你……不要为难他们。”
话音刚落,秦队长与李政委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惊讶。
眼前的老人却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不安。
一个涉嫌贩卖罪的幕后主使,竟会如此顺从地束手就擒?
这背后是否藏着什么他们尚未察觉的陷阱?
就在两人心头警铃微响的刹那,吴广又开口了,语气近乎恳求:“我能不能……在被你们带走之前,再抱一抱我的孙女?”
“她就在你们右手边,已经吓得动都不敢动了。”
他目光转向右侧,那里立着一棵枝叶稀疏的桃树,树后隐约可见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罐。
李政委心头一动。
他自己也即将步入爷爷的行列,对那份隔代亲情再理解不过。
他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语气虽严肃却不失温度:“可以,但动作快一点,不要耽误时间。”
“谢谢。”
吴广低声应道,随即朝桃树方向轻轻呼唤:“小圆……小圆,过来爷爷这里,别怕,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话音未落,小女孩从树后怯生生地跑了出来,直扑进老人怀里。
吴广紧紧搂住孙女,一只手却悄悄伸进裤袋,取出一个外形略显奇特的手机。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角度,将手机举到与视线齐平的位置,轻声说:“来,爷爷和你再拍一张照片……就当是留个纪念。”
就在这一刻,始终凝神观察的江安忽然察觉到异样。
那部手机似乎与寻常智能设备不同,侧面竟延伸出一截极短的天线,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几乎是本能地,他的视线迅速转向桃树旁那个不起眼的铁罐。
同一瞬间,他捕捉到老人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的微笑。
江安瞳孔骤然收缩,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全体注意!立刻向左侧卧倒!右边有炸弹!”
这声呐喊如同惊雷划破紧张的空气,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训练有素的众人凭借求生本能齐刷刷地向左侧扑倒。
几乎在同一时刻,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几个反应最快的人已经重重扑倒在地。
就在他们身体触地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炸弹在右侧猛烈爆炸。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尘土向四周席卷而去。
趁着这个混乱的间隙,吴广迅速抱起小女孩,冲进了室内。
虽然这枚炸弹的当量不大,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依然让在场的每个人头痛欲裂。
强烈的震感让好几个人一时无法回过神来,浓密的硝烟更是遮蔽了视线,让人难以辨别周遭情况。
李政委和侯处长强忍着不适,立即在烟雾中大声询问:“有没有人受伤?报告情况!”
“没有重伤……就是头很晕……”
“视线完全被挡住了,烟雾太浓了!”
李政委当机立断抓起对讲机,用沉着而急促的语气下达指令:“各单位注意!嫌疑人吴广正在逃窜,极可能携带枪支和爆炸物。”
“重复,嫌疑人持有武器,各小组务必保持最高警戒,确保安全!”
这道命令让外围布控的特警们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常年与危险分子周旋的他们再清楚不过,被逼入绝境的亡命之徒往往会做出极端行为。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疏忽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此时,侯处长、李政委和秦队长等人已经挣扎着从弥漫的硝烟中站起身来。
他们强忍着耳鸣和眩晕,迅速向建筑物内部突进。
然而当他们冲进室内时,却发现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众人立即展开搜索,从一楼到二楼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却始终找不到任何踪迹。
李政委再次拿起对讲机,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外围小组报告情况!有没有发现目标逃离?”
“报告,所有出口都被严密封锁,没有发现任何人员外出。”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都陷入了困惑。
吴广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
整个院落的每个出口都有重兵把守,他难道能插翅而飞?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际,江安突然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这里会不会有地下通道?”
刹那间,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一种无声的警觉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默契地分散开来,对整栋房屋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
脚步声在楼梯上急促响起,几人率先冲上二楼,逐一检查每个卧室。
房门被依次推开,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过每一个角落——衣柜被彻底打开,衣物被一件件翻查。
床底也被俯身检视,连一丝空隙都不放过。
然而,除了扬起的灰尘和空荡的回响,一无所获。
“没有发现!”
“这边也是!”
......
此起彼伏的汇报声更添了几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