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江安紧锁着眉头,语气凝重地说道:“情况不太对劲。”
“我们必须立刻对这三名女性展开网络排查,重点查清她们在最近一两年内的活动轨迹——任何出行、住宿或社交记录都不能放过。”
很快,小汪立刻回到工位,登录公安内网系统。
5分钟后,小汪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查询结果,快步走向张队长和江安。
“江队,”他的声音略显急促,“系统显示最近1年,三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住宿登记,没有交通出行记录,甚至连一次实名制扫码的记录都没有。”
听到这句话,江安的心猛地一沉。
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脑海中迅速闪过种种可能性。
在这个信息高度联网的时代,一个社会人不可能完全没有数字足迹。
普通人哪怕再谨慎,也难免会在乘车、住宿或使用电子支付时留下痕迹。
更何况,这类从业人员往往更容易进入公安机关的排查视线。
如今三人轨迹全无!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们早已失去了自主活动的能力——甚至可能,已经不在人世。
站在一旁的姝宁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
她从事刑侦工作已经五年,参与破获过不少重大案件,其中不乏死亡两三人以上的恶性案件。
但像这样可能涉及5人遇害的连环命案,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在她过往的经验中,多人死亡的情况多集中在交通事故或安全生产事故中,那类案件虽然惨烈,但性质与刑事案截然不同。
而一旦确认这是造成五人以上死亡的刑事案件,那就意味着——这将是一起震惊全国的惊天大案。
按照办案程序,不仅省厅要派专员督办,恐怕公安部都将直接介入指导侦破。
想到这里,姝宁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此刻,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警员们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霾,神情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良久,小汪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安的身上。
“江队,这案子……恐怕已经超出我们的管辖范围了。”
“按照程序,这种性质的案件必须上报,由上级部门直接接管。”
“说句实话,我们可能连参与调查的资格都没有。”
江安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同事,缓缓开口:“这个案子的规模确实超出了我们以往的经验。”
“五条人命,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坚定起来,“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前两具尸体的发现已经为我们打开了突破口。”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像典型的连环杀人案,但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我们深入调查。”
他拿起桌上的卷宗,轻轻拍了拍:“我建议,我们先暂时把消息控制在内部,争取一些调查时间。”
“这个案件看似复杂,但只要我们找到正确的切入点,未必不能有所突破。”
说完,他立即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局长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李局长略带沙哑的声音,显然是被电话铃声从睡梦中惊醒。
“李局,这么早打扰您,实在抱歉。”
江安的语气中带着歉意,但更多的是紧迫。
“没事,你说。”
李局长的声音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情况是这样的,”
江安深吸一口气,“我们在枯井中发现的那具尸体,经过连续几天的侦查,已经初步确定了死者身份。”
“更重要的是,我们成功将这起案件与五年前枯井中的那具尸体进行了串并。”
“哦?这是个重大突破啊。”
李局长的声音明显精神了许多,“串并案件往往能打开新的调查方向。”
但江安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不过,我们在梳理近五年失踪人口档案时,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情况。”
“前两名死者曾经工作过的那家足疗店,还有三名女性员工相继失踪。”
“而且,从现有的线索来看,这三名女性很可能也已经遭遇不测。”
听到这句话,李局长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彻底清醒了。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什么?五个人?”
话音未落,他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地变得煞白,握着电话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
要知道,在他担任刑侦队长的这些年里,经手过的最严重的死亡案件也不过三人。
这突如其来的五人死亡事件,简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沉声问道:“确定那三个人也是被害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答复:“基本确定。”
“我们调取了最近五年内全市未知名女性尸体的记录,经过仔细比对,发现其中三名女性的性别、年龄、身高。”
“虽然最终确认还需要DNA比对,但从现有线索来看,基本可以断定是同一批受害人。”
听到这里,李局长沉默了片刻,随即拿起手机,步履沉重地走出了卧室。
对于江安,他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这位年轻干警不仅思维缜密、观察力敏锐,更重要的是他有着超乎常人的责任心和判断力。
因此,对于江安提出的结论,李局长几乎没有任何怀疑的理由。
即便有些推断听起来可能过于离奇、甚至不符合常理。
但只要是从江安口中说出来的,就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是站得住脚的。
随即,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缓缓坐下,努力整理着纷乱的思绪,然后对着电话那头的江安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毕竟作为领导,我更希望你能为接下来的决策提供一些具体的建议。”
江安在电话那头略微停顿,似乎是在整理思路,随后清晰而沉稳地说道:“李局,按照常规程序,死亡五人以上的重大案件必须立即上报省厅,甚至国家公安部。”
“但这个案件情况比较特殊——前期是我们接手的,受害者也并非一次性发现,而是随着调查的深入逐步浮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