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43名女性中,老年人占大多数,有32人。”
“剩下的11位年轻女性里,我们逐一核对了年龄、体貌等基本信息,最终筛选出一位与本案死者年龄相符、特征较为接近的对象。”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沉闷的会议室顿时气氛活跃起来,不少人直起身子,目光齐刷刷投向小汪。
有人忍不住插话:“是哪一位?有没有具体身份信息?是不是我们江城本地人?”
小汪翻动手中的档案页,声音低沉而清晰:“这名女性叫李珊,不是江城户籍,来自川市。”
“报警时间是今年5月,报案人是她的一位朋友。”
“据记录,两人是一同从老家来江城打工的。”
江安双手交叠置于桌前,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接警的是派出所当时有没有展开排查?”
“报警记录里有没有提到李珊的工作情况?”
“根据记录,李珊的朋友明确提到她在电子厂上班。”
“派出所也派了警员去江城郊区那几个大型电子厂询问过,但反馈结果是——查无此人。”小汪答道。
“也就是说,派出所没有在厂区找到任何关于‘李珊’的入职记录或同事反馈?”
“名单上没有她,我们也觉得这一点很蹊跷,”小汪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
“但是,李珊的朋友语气非常肯定,不像是误报或记忆偏差。”
“我们推测,有没有可能李珊在职业问题上对朋友说了谎?”
“但动机是什么,目前还不清楚。”
江安没有移开目光,继续追问:“那她的朋友现在在哪工作?”
“两人还住在一起吗?”
“她的朋友目前在一家广告公司担任平面设计,两人之前合租。”
“不过据她反映,李珊经常因为‘公司加班’不回来住,所以她其实并不常能见到李珊。”
听到这里,江安目光微微一凝。
他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语气低沉却清晰地开口:“一个和同乡一起外出打工的女孩,为什么要在职业问题上撒谎?”
“这背后恐怕不简单。”
他略作停顿,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同样面露困惑的同事们。
“我推测,这个女孩可能从事的是某些不便公开的职业。”
“有些行业见不得光,出于自我保护或羞耻心,她选择对亲友隐瞒真实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话音刚落,小汪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响亮地附和:“江队,您这么一说,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我们之前也遇到过类似案例,有些失踪人员就是因为从事特殊职业,不愿让家人朋友知道实情,才会在个人信息上有所隐瞒。”
江安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卷边缘。
“既然如此,我们接下来要重点排查这类特殊场所,看看能不能找到李珊的踪迹。”
“不过,现在一切都还只是推测,当务之急是要确认死者身份。”
他转向技术队的同事,语气坚决:“我们需要立即前往李珊生前租住的住处,尽可能收集她的个人物品,特别是梳子、牙刷这类可能残留生物检材的物品,尽快做基因比对。”
“这是确认身份的关键一步,必须尽快落实。”
安排完这项工作,江安将视线转向会议室另一侧:“二组这边进展如何?”
秦风应声起身,手里拿着笔记本汇报:“江队,按照既定计划,我们组对枯井周边五公里范围内进行了地毯式走访。”
“这个区域相对偏僻,我们一共找到了十户人家,基本都是独居在路边的老年人。”
他翻开笔记本,继续说道:“我们详细询问了他们对案发时间段内过往车辆的记忆。”
“但很遗憾,由于时间跨度太长,加上老年人记忆力普遍不佳,没有人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有个意外发现。其中一位经常在那一带放羊的老人说,那片区域平时人迹罕至,除了附近村民偶尔经过外,很少见到陌生人。至于车辆……”
秦风摇了摇头,“老人很肯定地说,基本没见过什么汽车往来,顶多就是附近农户下地干活时骑的三轮车。”
江安缓缓点头,神色凝重:“好,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他稍作停顿,目光转向会议室另一侧:“三组那边对拆迁人员的梳理进行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发现?”
三组的李标应声站起身,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资料:“江队,我们这组重点排查了那片拆迁区域的住户信息。”
“目前统计下来,涉及拆迁的人员总共是753人。”
他翻开手中的文件夹,继续说道:“经过初步筛查,我们发现其中有犯罪前科的人员共27人。”
“这些前科案件中,最多的是故意伤害罪,有22人,基本上都是因邻里纠纷引发的冲突。”
“剩下的5人中,抢劫和盗窃分别有2人和3人”
李标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需要说明的是,这些案件都发生在两年前或更早。”
江安专注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这些有前科的人员,特别是除了伤害罪之外的这5个人,要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他环视全场,语气严肃,“虽然不能一概而论,但有犯罪前科的人再次犯罪的可能性确实要高于普通人。”
“我们必须重视这个线索。”
他伸手将面前的案卷往前推了推,语气缓和了些:“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不过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现在对死者身份有了比较明确的方向——很可能是失踪的李珊。”
“虽然DNA检验结果还没出来,但根据现有证据,这个可能性很大。”
江安稍作停顿,沉声说道:“另外,我还要提醒大家注意一个情况。”
“五年前,我市也发生过一起类似的枯井藏尸案。”
“不同的是,那具尸体已经完全白骨化了。”
“在座的一些老同事应该还记得这个案子。”
话音刚落,几位资深警员就不约而同地点头。
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刑警开口道:“没错,我当时参与过现场勘查,那个案子一直没破。”
江安接过话头:“我仔细对比过两个案子,虽然时间跨度长达七年,但被害人的年龄相仿、抛尸位置相近,死亡特征也有诸多相似之处。”
“我认为,这两个案件极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建议并案调查。”
说话间,他将案卷推到会议桌中央,“这是五年前的案卷资料,待会儿大家可以传阅一下。”
“只有将两个案子放在一起看,我们才能找到更多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