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门,他就语气急促地说道:“江队,有个重大发现!”
“哦?什么发现?”
张妍利落地递过来一个透明物证袋,袋子在她手中轻轻一晃。
江安的视线立刻被袋中之物吸引——那是一枚晶莹剔透的贝壳状物体,表面泛着湿润的水光。
更奇特的是,它的结构呈现出类似冰晶的几何纹路,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
“这可不是普通的贝壳。”
江安的搭档俯身靠近,指尖轻点袋面,“我们初步判断,这种特殊结构是在水下长时间浸泡形成的。”
他滑动平板调出取证照片:“发现位置很隐蔽——驾驶座下方的防护网夹缝,要不是勘查员多留了个心眼,差点就漏过去了。”
“更值得玩味的是这个,车内地毯几处暗色污渍在纤维间若隐若现。
“比对现场采集的黄土样本后确认,这根本不是案发现场的泥土。”
他放大光谱分析图,“记忆里现场泥土是典型的黄土,而这些却是带着光泽的黑色淤泥。”
江安突然用镊子轻敲物证袋,贝壳发出清脆声响。
接着,他看着另外一个物证袋,说道:“如果证实淤泥来自水体底部,再加上这枚需要长时间浸泡才能形成的特殊贝壳...”
“就能拼出关键证据链!”
张妍激动地接话,“这足以推翻嫌疑人‘只在岸边钓鱼’的供词。普通人钓鱼会沾到岸边泥土,但绝不可能带回水底特有的淤泥和需要长时间浸泡才能形成的贝壳!”
她突然抓住江安的手臂:“江队,我想到个更绝的切入点!既然车内能残留这些痕迹,他作案时穿的鞋子——”
话未说完,江安已会意点头。
“鞋身可能还没完全干透。”
江安走到白板前快速勾勒示意图,“特别是鞋底纹路,这种矿物淤泥黏性极强,即使用水冲洗也难免残留。只要找到带泥渍的湿鞋...”
张妍猛地拍案而起:“这就是铁证!”
“正常人谁会留着浸水带泥的鞋?”
“就算他当庭狡辩说‘忘记扔’,法官也会当笑话听!”
她边说边抓起对讲机,“小李,带上取证箱跟我走!重点检查他家的鞋柜、阳台这些易忽略的角落——”
江安补充道:“留意鞋底纹路是否与车内地毯压痕吻合。”
“要是还能提取到水体微生物...那就是三重保险了。”
话音未落,张妍已带着勘查员旋风般冲出办公室。
物证袋在江安指间轻轻旋转,那枚冰晶贝壳在灯光下流转着诡谲的光泽,仿佛无声的证言。
30分钟后,秦风带领三名刑侦警员也回到刑侦队。
江安远远看见他们走来,立刻迎了上去。
秦风见到江安,第一句话就带着肯定的语气:“江队,你之前的推测非常可行。”
“我们走访了附近村里的一对老夫妇,根据他们的回忆,那辆车确实在那边停了很长时间。”
他继续详细说明:“老人说,那辆车从下午四点开始就一直停在那里,几乎没有移动过,周围也一直没人出现。”
“这个信息应该比较可靠——因为晚上天色暗,老人家骑着电瓶车差点撞上那辆车的车头,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你也知道,万一刮到车子,赔起来可就麻烦了。”
江安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如果能够证实涉案车辆长时间停放在某处,并非像对方所声称的那样是去“钓鱼”,那就能在很大程度上揭穿其不在场证明的漏洞,进而暴露出他可能存在的不良动机。
就在这个关键节点,江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小汪。
此时的小汪,正站在嫌疑人李某家对面的酒店门口。
电话那头,小汪的声音略带急促:“江队,我们这边有个重要发现要向你汇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询问了酒店的服务员,得到一条线索。”
“在案发前一晚,有人看到两名死者与另一名男子一同进入过这家酒楼。”
江安立刻追问:“他们进去做什么?”
“据服务员回忆,当时男性死者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几乎不省人事,而女性死者和另一名男子则点了菜,在用餐过程中看起来十分熟络。那名醉酒男子一直趴在桌上,而另外两人边吃边聊,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
江安顿时警觉起来,语气严肃地问道:“那名同行的男子身份能确定吗?”
“有没有影像资料?”
小汪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我们调取了酒店的监控,虽然他们坐的位置比较靠里,但画面还是捕捉到了那名男子的正脸——就是现在正在我们审讯室里的李想。”
“能确定吗?”江安再次确认。
“确定,虽然角度有些偏,但五官清晰可辨。”
“好,立刻把视频备份带回来。”
“这段影像对我们接下来的审讯非常关键,它能证明李想在案发前一晚确实与两名死者有过接触。”
江安语速加快,“具体时间能确定吗?”
“他们是傍晚六点左右进入酒楼,大约八点半才离开。”
听到这个时间点,江安心中一阵振奋——如果李某在案发前一晚六点到八点半之间与死者在一起,那么他所谓“外出钓鱼”的说法就更加站不住脚了。
这个时间证据,无疑将成为击破他谎言的利器。
挂断电话后,江安难掩心中的激动。
车辆停放时间、村民的证言、以及酒店监控中的三人共餐画面——这三条线索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接下来,就是对李想展开最后攻坚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