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小汪正带领一支小队执行监控设备排查任务。
警车沿着蜿蜒的道路平稳向南行驶,车窗外街景不断向后流动。
小汪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如炬,不断扫视着道路两侧的建筑物和绿化带,不放过任何可能安装监控的角落。
坐在副驾驶的警员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检视着沿途的设施,后排的同事也凝神注视着窗外。
三人形成了一种默契的配合,仿佛一张无形的侦查网悄然撒向这个区域的每个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警车已经持续行驶了近五十分钟,却仍未发现任何监控设备的踪迹。
就在道路即将到达尽头,小汪准备调转车头结束此次排查的瞬间。
他的视线突然被路边一棵大树吸引——茂密的枝叶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反光点。
小汪下意识地猛踩刹车,轮胎与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副驾驶的警员因惯性向前倾去,安全带猛地绷紧。
小汪兴奋地喊道:“监控探头!大家看,在那棵梧桐树后面!”
只见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后方,一个略显老旧的监控探头若隐若现。
它的安装位置颇为隐蔽,加之树木经年生长,茂盛的枝叶几乎完全遮蔽了镜头。
若不是从这个特定角度观察,极易被忽略。
后排两位警员同时探身向前,仔细辨认后纷纷露出赞叹的神情。
其中一位年轻警员笑着说道:“汪哥,您的观察力实在太敏锐了!”
“刚才车速那么快,您居然能捕捉到这个被完全遮挡的探头。”
“若是换作我们,恐怕就要与之失之交臂了。”
小汪微微一笑,目光仍停留在那个隐藏在树影中的探头上,谦和地说道:“也许是有幸运之神的眷顾吧。”
“就在我转头的那一瞬间,阳光正好照在探头的金属外壳上,反射出一道微弱的光。”
“若是早一秒或晚一秒,可能就真的错过了。”
说话间,几名警员迅速从车上下来,迅速围拢到路边的监控探头旁。
大家仔细确认探头安装的具体位置,并认真记录下编号等关键信息。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注意到探头的指示灯还在隐隐闪烁,发出微弱的蓝光。
小汪顿时拍了拍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指示灯还亮着,看来这个探头应该还在正常工作。”
他随即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交管局的值班电话。
“喂,您好,我是章刑侦队的汪俊杰。”
他语气沉稳地说道,“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需要紧急调取一处监控录像,麻烦您协助查询一下该探头的状态。”
电话那头的值班人员迅速回应:“好的!汪警官,请您提供一下探头的具体位置和编号,我这边马上核实。”
小汪快步走到电线杆旁,仰头仔细辨认着铭牌上的信息,逐字清晰地报出了编号和路段名称。
大约过了1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了回复:“这个探头目前确实在正常运行,不过它的监控范围比较有限。”
“根据系统显示,可能是因为附近树木生长过于茂盛,有枝叶遮挡了部分视角。”
小汪抬头仔细观察,果然发现探头上方的树枝已经伸到了镜头前方。
他忍不住说道:“确实如此。”
“建议你们尽快安排人员修剪一下这些树枝,否则这个探头的作用会大打折扣。”
“要是拍摄角度再偏一些,恐怕根本拍不到路面的具体情况了。”
“感谢您的提醒,汪警官。”
“我们会尽快通知园林部门进行处理。”值班人员答复道。
挂断电话后,小汪转身对同事们说:“这个探头还能用,但拍摄范围确实有限。”
“我们现在就去交管局二大队,亲自查看一下监控画面,看看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三人迅速上车,警车闪着警灯驶向交管局二大队的方向。
与此同时,秦风带领专案组成员驱车抵达了两个死者所在的村落。
还未进入村口,便看到不少村民三三两两地聚在路边、树荫下或是院门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虽然命案给这个淳朴的村庄蒙上了一层不安的阴影,大家嘴上说着“吓人”“担心安全。
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与最初发案时那种真实的人心惶惶相比。
命案成了一件值得反复咀嚼的谈资,甚至在茶余饭后,被一次次重新提起。
警车在村委前的空地上停稳。
秦风推开车门,目光扫过不远处几簇正在议论的人群,语气平静地对身后说道:“走吧,我们分组开展走访,重点排查两名死者最近的行踪和社会关系。”
跟在他身旁的实习警员小陈一边拿着笔记本下车,一边略带乐观地说道:“陈哥,你看他们讨论得这么热烈,肯定对案子特别关注。”
“说不定等一会儿我们能收到不少线索呢!”
秦风脚步稍缓,侧过头看了看小陈,语气沉稳地提醒:“你刚来队里实习,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但实际工作中,我们不能光看表面,得保持观察和判断的敏锐。”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些村民,“他们现在确实聊得热闹,可真正要请他们配合调查、提供线索的时候,愿意开口、能说清楚的人,往往少之又少。”
小陈有些诧异,不禁追问:“真的吗?”
“可同一个村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家不应该更积极协助破案吗?”
秦风淡淡一笑,经验让他显得冷静甚至有些淡然:“理论上是的,但人情复杂,农村更是如此。”
“有的人怕惹事,有的人嫌麻烦。”
“还有的人明明知道点什么,却因为各种顾虑选择沉默。”
“你待会儿跟着看就知道了。”
说着,他整理了一下警服,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做好记录,注意问话方式。”
“我们尽量多听、多看、多判断。”
向前行进了约五十米后,一行人抵达了村口一处略显陈旧的石板台边。
此时,石台上正坐着十余位头发花白的中老年人。
他们或闲谈或静坐,悠然享受着午后的时光。
一见两名身着警服的人员走近,原本轻松的氛围霎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打量与警觉。
走近人群后,秦风并没有急于出示证件——他深知这一身警服已足够表明身份。
相反,他从容地从裤袋中取出一包烟,抽出几支,笑着向前递出,语气随和地说道:“来,叔叔阿姨,抽根烟,歇一歇。”
几位老人摆摆手,客气地推辞:“不抽啦,早就戒了。”
只有两三位老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秦风一边为他们点烟,一边微笑着开口:“各位叔叔阿姨,我们是县公安局的,今天特地来咱们村,就是想了解一下村口那起案件的情况。”
“不知道大家是否听说过,或者对那两位死者有没有什么印象?”
话音刚落,不少老人立刻摇头,纷纷表示:“不了解、不了解,真的不清楚。”
一旁的实习警员小陈略显不解,追问道:“大家不都是一个村的吗?”
“平时应该或多或少见过面吧?”
一位年纪稍长的老人叹了口气,接过话茬:“小伙子,你是不知道,我们农村别看是一个村,其实各家过各家的。”
“不像你们城里,楼上楼下串门方便。”
“我们这儿农忙时忙得脚不沾地,闲时也顶多在自家门口坐坐,哪有那么多闲心打听别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