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警示声在狭小的农舍内回荡。
5分钟后,警员们陆续空手而归。
“卧室没有发现。”
“厨房检查完毕,无人。”
“阁楼也搜过了...”
听着同事们的汇报,王洋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再次逼近李长河,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儿子到底在哪?“
“我...我真的不知道...”
李长河的声音细如蚊呐,“他在工厂打工...“
王阳冷笑一声:“冥顽不灵!你们知不知道包庇罪犯要承担什么后果?”
“作伪证、妨碍公务,这些罪名足够让你们在监狱里度过晚年了!“
忽然间,王阳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他回想起刚才李长河妻子在室内俩拿钥匙时,在室内足足待了将近5分钟。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通风报信?或者更糟,他儿子可能已经趁机逃跑了?
想到这里,王阳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一连拨通了火车站、汽车站、高铁站和机场的紧急联络电话。
每通电话里,他都用急促而清晰的语气重复着:“请注意一名叫李逵的嫌疑人,身高约175cm,身穿黑色夹克,身份证号是......“
刚挂断最后一通电话,王阳正准备再次审问李长河,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低头一看,是高铁站打来的回电,心脏顿时剧烈跳动起来。
“喂,王队,这里是高铁站警务室。“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我们在验票口发现一名乘客,身份信息与您描述的完全吻合,现在正在3号候车室等待G237次列车。“
闻言,王阳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了眼手表——距离发车只剩不到20分钟了!
“好,我们马上到!“
他几乎是吼出这句话。
挂断电话后,王阳迅速下达指令:“小张,你负责把这对夫妇押回局里做进一步审讯。”
“勇哥,立即跟我去高铁站!“
他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警车一路鸣笛飞驰,王阳紧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这小子很可能携带凶器,而且现在候车室里人满为患...”
周勇沉稳地点头:“已经安排好了,站前派出所会在东入口接应我们。”
“另外,我让站务人员以检票为由,暂时拖延那趟列车的发车时间。“
20分钟后,警车一个急刹停在了高铁站南广场。
三人飞奔进站,穿过绿色通道直奔3号候车室。
王阳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但他顾不上擦拭。
候车室内人头攒动,嘈杂的广播声、孩童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
他眯起眼睛,在人群中快速搜索。突然,周勇用肘部轻轻碰了他一下,眼神示意右前方——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男子正低头玩手机,对周围的骚动浑然不觉。
“确认目标。“
王阳压低声音,迅速部署行动方案。
“老周,你带人从左面包抄,小刘负责右侧,我正面接近。”
“记住,优先确保群众安全!“
随着王阳的手势,几名便衣民警悄无声息地分散在人群中。
王阳假装成普通旅客,慢慢向目标靠近。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李逵手中的手机上——屏幕里是一款射击游戏的画面。
三米、两米、一米...王阳在心中默数。
就在距离只剩半米时,他突然暴起,一个箭步上前将李逵死死按在座椅上!
“干什么?!“
李逵惊恐地挣扎,但周勇已经利落地扣住了他的右手腕,另一名警员迅速控制住他的左臂。
王阳顺势一个擒拿,将他的脸压在座椅靠背上。
“李逵!“
王阳厉声喝道,同时亮出警官证,“我们是市公安局的!“
周围的旅客发出惊呼,纷纷后退。
王阳一边给李逵戴上手铐,一边对人群喊道:“警察办案,请大家保持冷静!“
当把李逵押出候车室时,王阳终于长舒一口气。
他看了眼手表——距离列车原定发车时间还有1分钟。
这场与时间的赛跑,他们总算赢了。
瞬间,李逵像头困兽般剧烈挣扎了几下,但很快就在几名警察的压制下耗尽了力气。
他的手臂被反剪在身后,冰凉的金属手铐“咔嗒“一声扣住了他的手腕。
被押上警车时,他的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半个小时后,审讯室的白炽灯将李逵惨白的脸色照得更加骇人。
他机械地坐在铁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
王洋和周勇对视一眼,决定趁热打铁展开审讯。
“李逵!“
“我们在你车里发现了大量血迹,DNA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
“那天晚上你在山脚下撞人后,不仅没有施救,还把人拉到荒郊野外伪装现场。”
李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仍低着头不发一言。
王阳轻轻敲了敲桌面:“你父母就在隔壁房间。”
“早点交代,他们也能少受点罪。”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李逵心里,他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审讯室里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
5分钟后,李逵突然崩溃般抱住脑袋:“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
“我和几个朋友去山里玩,分别的时候我喝了点酒,当时想着喝酒不多,开车应该没事,结果没想到,经过山脚下的时候,突然有个女的从旁边经过,我就撞击到她了,当时速度非常快,我自己还受了伤,因为没有系安全带。但是我内心非常恐慌,不知道怎么办,当务之急就是把她放到车后备箱一起拉回了家中。”
“接着,我又找到绳子,把她伪装成吊死的样子。”
“直到现在,被你们发现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你父亲参与没有?”
“没有!”
“他不知道这事,后来他看到我状态不对,问我我才说的,但整个前期的过程他都不知道。”
接着,王阳问道:“当时撞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她有什么体征吗?”
“没有,已经没有呼吸了。”
“我想也没有救了,因为撞到的是头部,所以我就……我就把她处理了。”
突然,周勇说道:“你知不知道当时那个女孩还有活着,在后备箱内挣扎过,你却没有救她。”
“如果当时你把她送到医院,有可能就不会死了。”
“不,不会,她当时已经没有知觉了,我当时看她的鼻子,她都没有呼吸。”
“你作为一个没有医学知识的人,你知不知道当呼吸非常微弱的时候,在紧张的情况下,根本感受不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当时我非常确信她已经死了,我是撞死她之后才把她放到这个后备箱的。”
周勇严肃地说道:“你说的只是一面之词,我们根据你后备箱的血迹分布。”
“她在后备箱内挣扎了很久,这些你因为开车可能都感受不到,实际上她当时的确没有死,很有可能是在你把她悬挂在树枝上的时候,她才死亡。”
一瞬间,李逵呆住了,说:“不可能,我没有把她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