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标叹了口气,“除了身上那件破烂的外套,连个口袋都没有。”
“我们怀疑要么是被凶手拿走了,要么是被附近的拾荒者捡走了。”
“拾荒者会捡死人的东西?”
小汪一脸诧异。
“为了生存,啥不敢干?”
李建国哼了一声,“前几年有个案子,死者的鞋都被人扒走了。”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沿着山路往上走。
山路比想象中难走,碎石遍布,杂草丛生。
走了大概20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圈白色的警戒带,旁边还立着“禁止入内”的警示牌。
“到了!”
王阳指着警戒带内的区域,“尸体就躺在那棵松树底下。”
江安跨过警戒带,蹲在松树旁仔细观察。
地面上还残留着勘查时的标记,周围的杂草有被碾压的痕迹。
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可以看到松树树枝上有一段片状的丝状物。
他左右看了看,与树叶和树枝有明显的差别。
而且,仅仅只有一段段段,边缘还有一些絮状的物质。
随即,他沉声问道:“王队长,有没有看一看树梢上的情况?”
“树梢,看了的,没有什么异常。”
这个时候,陈标也说道:“就是啊,我们没有发现异常。”
听到这里,江安只是点点头。
接着,他说道:“请给我一副手套、脚套、口罩。”
看到江安一脸坚定的样子,陈标即可俯身弯腰,拿出一副手套脚套。
此刻,其他警员也没有闲着,再次往周边勘察。
李建国则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有了发现:“这里有个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过!”
众人围过去一看,只见一个直径约三十厘米的土洞,边缘的泥土很新鲜,像是刚挖没多久。
王阳探头往洞里看了看,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拿手电筒来!”
王阳说着,从背包里掏出手套戴上,“我看看里面有啥。”
小李递过手电筒,光柱照进洞里。
探头看了几秒,他忽然皱起眉:“里面有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了一个沾满泥土的东西。
大家凑近一看,竟是一只破旧的运动鞋。
“这鞋……”
陈彪眼睛一亮,“跟照片里死者脚上缺失的鞋很像!”
王阳把鞋子装进证物袋:“江安兄弟的猜测没错,死者的鞋子果然在附近。”
鞋子拿出来之后,警员突然好奇的问道:“不对啊,这个鞋子怎么会在这里面?”
“难道有人把它藏里边吗?”
陈彪啧啧嘴,“应该不像,很可能是动物把它拖进去的。”
“你想如果有人把鞋子藏起来,为什么不藏尸体呢?”
其他警员听了之后,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此刻,江安站在松树下观察良久。
脑海中浮现出现场照片的原始状态。
看老江安如此专注的样子,王队长和陈标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旁,生怕打扰到他的思路。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三人身上,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毕竟刚才在会议室里,这个年轻人展现出的独特视角和敏锐洞察力,已经让这位从业二十余年的刑侦队长对他刮目相看。
如果一开始王阳还怀疑那些报道存在瑕疵,甚至是媒体惯常的夸大其词。
此刻,他注视着江安专注的侧脸,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下是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
王阳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种与年龄不符的老练和沉稳,让王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刚入行时遇到的那位传奇老刑警。
警戒带外围,一群警员正踮着脚尖张望。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轻轻碰了碰小汪的胳膊,压低声音道:“这位兄弟,你们这位副队长看起来年轻得过分啊,该不会是哪个领导的公子哥下来镀金的吧?“
小汪闻言转过头来,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何止是年轻?”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可是我们江城警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队长,刚转正就直接破格提拔。“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知道为什么吗?“
旁边两个围过来的警员立刻竖起耳朵,其中一人忍不住插话。
“该不会是...上面有人?关系很硬吧?“
这话引得小汪和张妍相视一笑。
张妍拍了拍说话警员的肩膀:“关系?”
“你要是见过他破案的样子就不会这么想了。”
“父母早逝,纯草根出身,唯一的'后台'就是破案率。”
“知道去年那起轰动全国的连环杀人案吗?就是他带队破的。“
说着,他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
“看看这个,这是他连续蹲点72小时后拍到的关键证据。“
“真的假的?“
两个警员瞪圆了眼睛,其中一个甚至摘下警帽擦了擦额头的汗。
在刑侦系统摸爬滚打多年的他们见过不少破案能手。
但如此年轻就能屡破大案、晋升速度像坐了火箭一样的,确实是头一回见。
另一个警员将信将疑地笑了笑:“兄弟,咱们都是自己人,说点实在的。”
“这年头没点背景,光靠能力哪能升这么快?“
他说着掏出烟盒,眼神里写满了“你懂的“。
这时,小汪突然说道:“几位,你们可能对江队有些误解。“
他指了指正在松树下勘察的身影,“看见没?”
“他应该发现了重要物证。”
“在江城警局,我们都管他叫'人形CT',再隐蔽的线索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仿佛是为了印证小汪的话,江安此时正蹲在那棵苍劲的松树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树根处的落叶。
当其他人还在困惑时,他已经站起身,目光如炬地锁定在树干高处的一条不起眼的絮状物上。
“汪队,这附近能找到梯子吗?“
江安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他抬起的手臂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指向树冠处。
王阳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梯子?这荒山野岭的...“
他转头对陈彪说,“要不让村支书帮忙找一副?“
江安已经快速评估了地形,摇摇头:“太耽误时间了。“
陈标眼神坚定地说,“来几个弟兄搭把手,把你托上去看看。“
“托上去?“
江安诧异地抬头,茂密的树冠在风中轻轻摇曳。
“江队,那上面有什么特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