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听了之后,心里顿时一喜。
对于这个案件来说,他坚信死者之所以没有进行强烈的反抗,没有留下反抗痕迹。
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作案者很有可能携带具有威慑性的武器。
而这个威慑性的武器,很可能只有枪支了。
枪支的威慑力远远大于刀和人的威慑力。
随即,江安沉声说道:“教导员,请你继续按照这个思路往下查下去。”
“争取能够查到三年前是否有人贩卖枪支。”
电话那头的教导员张超连忙说道:“好的,江组长,没问题!”
“有消息第一时间给你反馈。”
对于这个案件,张超也是心中有遗憾。
加上这一次的专案组副组长是江安。
他自然而然就放下了领导的架子。
按理说,在刑侦队,教导员的级别是要比副队长高一级。
但是,在刑侦破案方面,能者上,庸者下,这是通用的道理。
所以,张超教导员这一刻也放下了领导的架子,主动配合江安的指挥,全力协助侦查。
挂断电话之后,江安收起手机,走了回来。
坐下后,他看着对面的李闯良久。
忽然间看到远处步履蹒跚的老人,他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一定的嫌疑。
如果一个人做开颅手术的话,少则大几万,多则十几万,都是有可能的。
尤其是这种康复治疗,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接着,江安开口问道:“请问您父亲当年住院的时候,花费应该也不小吧?”
李闯嘴角抽了抽,无奈地说道:“没办法!”
“都是生我养我的人,他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不能不管不问。”
“不过,当时也没花多少钱,仅仅花了一两万块钱。”
“我们是在县医院做的开颅手术,加上农村医保报销,相对来说还是能撑得起的。”
江安听了之后,站起身说道:“谢谢你,打扰了。“
李闯再次站起来,和上次一样,直接把他们送到了门口处。
站在门口处,李闯欠身问道:“谢谢你们为我当年的好兄弟东奔西走,请你们一定要尽快找到凶手,还他一个公道。”
江安听了之后,心里咯噔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说道:“你放心,我们会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从事刑侦工作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来没有哪一个犯罪嫌疑人能够逃脱法律的制裁。”
最后,他沉声说道:“正义不会缺席,只会迟到。”
“如果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李闯听了之后,目光直视江安,连忙点头说道:“那麻烦了。“
大概走了两步之后,江安突然转头问道:“当天晚上聚会的时候,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几个人?”
李闯愣了一下,说道:“就是我们几个玩得比较好的朋友。“
接着,江安沉声问道:“我记得还有一个新认识的朋友,他们并不熟悉。“
李闯连忙说道:“就是我上次给你提过的,是我的一个在工作中遇到的朋友。”
江安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接着,三个人坐进警车里,小汪发动汽车,沉声说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江安笑了笑:“我们马上去医院。”
“去医院?”
“为何要去医院?”
“侦查案件怎么跑到医院了?”
不仅仅是小汪,就连张妍也是一脸的好奇。
坐在后排的张妍连忙说道:“这个案件调查不是沿着被害人的个人关系和财务情况进行吗?”
“这怎么突然扯到了医院了?”
看到两个人困惑的样子,江安沉声说道:“刚才,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李闯的父亲有偏瘫。”
“而且,偏瘫发生的时间也是在三年之前?”
小汪转头说道:“注意到了,这有什么关系吗?”
“我觉得有些巧合。”
张妍突然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与这个案件发生的时间有关?”
江安点点头:“不仅如此。”
“刚才,你们两个有没有注意到李闯的家徒四壁,屋内的设施非常简陋。”
“院子里并没有太多贵重的物品,仅仅有一辆破旧的三轮车。”
“至少在我看来,他的家境并不好。“
接着,他转身说道:“以前我在学校学习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是在医院里实习。”
“我知道脑外科开颅手术费用非常高,尤其是后期的康复治疗,更是无底洞。”
“所以对于这种情况来说,我觉得费用一定不低。”
“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患有这样的疾病,一般的家庭是承受不起的。”
“但是,为何李闯说起这个事情,却轻描淡写?”
“我高度怀疑他在治疗费用上撒谎了!”
听到这里,小汪和张妍两个人瞬间愣住了。
刚才,江安特地提到他的父亲,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
小汪沉声说道:“这二者有联系吗?”
说话间,他两只手的大拇指碰在了一起。
张妍也是好奇地问道:“他们两个可是最好的朋友,而且是儿时的玩伴。”
“就算他杀人的话,不可能这么残忍吧。”
小汪也说道:“就是啊!”
“如果是我,绝对做不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江安转头笑了笑:“我曾经学习过变态心理学。”
“最残忍的不是武器或猛兽,而是人心。”
“当你一层一层剥开人心的时候,你会发现人心比任何事情都丑陋。”
小汪连忙撇撇嘴:“是的!”
“认识这么深刻,我突然发现你有点深沉了?“
张妍转头看了看江安,发现他脸色凝重,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三年前他父亲重病住院,很可能那笔钱就是来源于死者的三万块钱吗?”
江安点点头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我刚才特地问他父亲住院花了多少钱。”
“他说的非常轻描淡写,仅仅是一两万。”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在医院实习过,任何一个开颅手术至少在五万以上,加上后期的治疗,绝对不少于八万。”
“因此,我们想到医院去调取三年前他父亲住院的费用清单,看看实际情况是多少。”
“如果费用比较高,而且急需用钱情况,他的嫌疑就无限上升了。”
听到这里,小汪突然反应过来,沉声说道:“不错,你说的这种情况下,的确非常符合道理。“
接着,他灵机一动:“难道那天晚上他请客吃饭,就是为了借钱吗?”
“有这种可能性。“张妍开动脑筋,脑洞大开。
“如果当年急需为了借钱的话,这也能够解释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