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子的笑脸,阳光而灿烂。
秃头男人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突然拍了下大腿:“哦!是他啊!“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印象当然有印象。那天晚上我们几个都惊呆了,那小子手气好得邪门。“
旁边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插嘴道:“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邪门的一局牌。”
“三家全输,就他一个人赢。“
他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不过,他最后还是死了。”
“说来也是不义之财,至少我们现在还活着。“
李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你怎么知道他第二天就死了?“
“我第二天去菜市场听人说的,说他死在了河里。”
“大家都说是骑摩托车出了意外。“他放下茶杯,压低声音,“不过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李剑没有接话,也没有解释警方的调查结论。
作为刑警,他深知保密原则的重要性。“说说当天晚上打牌的具体情况?“
秃头男人回忆道:“当天晚上我们三个约他一起打牌,本来只是想小玩几把。“
“没想到他的手气好得离谱,一上来就胡了个清一色,之后更是一家吃三家,把把都是他赢。“
八字胡接过话头,“我输得连烟钱都没了,还跟赌场借了3000块钱高利贷。“
李剑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在他离开之后,你们谁知道他的行踪?“
四个人面面相觑,最后秃头男人摇摇头:“他带着赢来的两万块钱走了,之后的事我们就不知道了。“
李剑轻轻点头,将这些细节牢牢记在心里。
这时,其中一个警员突然凑到李剑耳边。
“如果他身上带着那么多现金,凶手很可能是知情者。”
“也就是说,凶手应该就在他的朋友圈里。“
“分析得不错。“
李剑赞许地看了一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
“今天就到这里。如果你们想起什么新的线索,随时联系我。”
与此同时,江安、小汪、张妍三个人继续了解情况。
江安沉声说道:“对于其他人的财务,你真的没有了解吗?”
李闯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江警官,如果你问其他的问题,我会毫不犹豫地去回答你。”
“但是,这个问题我确实回答起来很困难。”
“我不知道他们的经济的情况如何?”
“而且,我平时也没有特地去了解过。”
“其实,就像我刚才一开始说那样,我们那一帮朋友的没有大富大贵的人,也没有特别贫困的人,大家都差不多。”
听到这里,江安点点头。
他说道:“谢谢。”
话音刚落,他看到一个老年人步履蹒跚地拄着拐杖走到院子内。
远远望去,可以看到老年人的左脚和左手僵直、畸形,非常不协调。
作为一名资深法医,江安仅仅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这样的状态,一定是大脑中风后遗症。
而且,根据大脑与人体肢体的控制角度分析,老年人应该是右侧大脑出血。
接着,江安转头问道:“这位是?”
“哦!他是我父亲,大脑出血的后遗症。”
江安听了之后,点点头。
“应该是右侧大脑出血吧吧。”
李闯点点头说道:“江队长说的很对,我父亲的确是右侧大脑出血。”
“当时做了开颅手术,命捡回来了,但是留下了残疾。”
“康复训练做了吗?”
对面的男人回答:“他已经进行了非常正规的康复训练了,可是依然没有任何效果。”
“唉,目前没有任何有效的方法。”
江安点点头,说道:“这个也不奇怪。”
“我也是学过医学,这种病后遗症非常严重。”
“没想过继续康复吗?”
“三年前刚出院,我就东奔西跑去寻找康复医院。”
“现在已经过去三年,黄金恢复期早已经过去了。”
不经意的一句话,瞬间让江安一愣。
他瞳孔一缩,对“三年前”非常敏感。
要知道,这个命案也是发生在三年前?
难道是巧合吗?
稍微理了理思绪,江安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李闯。
随即,他旁门侧击地问道:“一般开颅手术的费用比较高。”
“确实很不容易。”
李闯无奈的跳一跳:“小时候我就是个独生子,享受了父母的百般宠爱和关心。”
“现在,这抚养老人的义务也就在我身上。”
说话间,江安在时刻捕捉李闯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经过刚才说话的一番观察,江安忽然觉得李闯说话的过程中都是低着头,目光并没有看向自己。
这种目光躲闪的情况下,恰恰是一种撒谎的特征。
难道他对于这个事情有所隐瞒吗?
随即,江安环顾四周,左右看了看李闯的院子,仅仅有一辆破旧的电瓶车和一些木材堆在院子。
从这些可以看出来,他的生活并不富裕。
不过,想到二人曾经是最好的玩伴。
二人的感情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吧。
刚刚萌生一个不好的念头,江安就彻底打消了。
他摇摇头,说道:“不应该通过这种方式去推断犯罪嫌疑人。”
接着,江安点点头:“好兄弟,谢谢你这一次对我们的大力配合。”
说话间,江安转头看了看小汪和张妍。“师兄、师姐,你们还有什么需要问的?”
两个人都摇摇头,说道:“没有了,我觉得可以收工了。”
正在这个时候,教导员张超突然打来电话。
接听电话之后,张超说道:“江组长,我好像找到了三年前卖枪的那一批本地人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