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板里面请～”
染着金发的女子热情地迎上来。
旋即，小汪亮出警官证：“警察！”
“别紧张，就问几个问题。”
两个女子顿时手足无措，年纪稍长的那个强作镇定：“警官，我们这里就是正规按摩...“
江安直接拿出王军的照片：“认识这个人吗？“
金发女子凑近看了看，摇摇头。
另一个穿着低胸装的女子接过照片，仔细端详后回答：“认识，昨晚来的男人。”
“具体时间还记得吗？“江安追问。
“记得特别清楚，“女子撇撇嘴，“晚上八点半来的，走的时候都快早晨五点了。”
“他中间加了两次钟，还多给了小费。”
突然，她压低声音，“这人身上有股水泥味，换衣服时还掉出个高空作业证，我帮他捡起来的。“
江安和小汪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时间点与王军供述的完全吻合。
高空作业证的细节更是有力的佐证。
稍微思考一会，江安问道：“他经常来吗？“
“第一次见。”
女子摇头，“出手倒是挺大方，就是太能折腾了。”
.......
从“再来一次“发廊离开之后，夜色已深。
两个人来到附近一家通宵营业的烧烤店，小汪兴致勃勃地点了一大份烧烤。
肉串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激起阵阵白烟。
2分钟后，一盘香喷喷的烧烤端了上来。
小汪吃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满足的叹息。
但是，江安却只是机械地转动着手中的凉茶罐。
“师弟，来尝尝这个！“
说话间，小汪递过一串烤得焦香的羊肉，调侃的说道：“你这刚升任刑侦副队长，更要注意身体。”
“要是把身体累垮了，将来还怎么当正队长？”
江安勉强扯了扯嘴角，将凉茶一饮而尽。
“师兄，你吃吧，今天开车辛苦了。”
“我这心里堵得慌，实在没胃口。“
他的目光落在油腻的桌面上，眉头紧锁。
小汪咬了一大口肉串，油脂顺着他的下巴滑落。
“不过说来也怪，昨晚王军怎么会突然......审讯室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啊“
他咀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会不会他以前去的不是这家发廊？”
“所以那些女人都不认识他？“
“有这个可能。”
江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但总觉得昨晚的事透着古怪。”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王军一向是个顾家的人，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一个平时连饮料都舍不得买的人，怎么会突然在潇洒后给100块钱小费？”
“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就是啊！“
突然，小汪压低声音：“陈队，你说他会不会......知道他妻子出事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江安抬起头，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知道妻子出事与去发廊？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随即，小汪又拿了一串烤鸡心，边吃边摇头：“表面上看确实没什么关联。但是......“
他舔了舔嘴唇，“你不觉得他的行为太反常了吗？”
“这附近发廊就那么一家，他为什么偏偏选在昨晚去？而且还是在......“
“你说得对。”
江安突然打断他，又开了一罐凉茶，“他会不会对我们有所隐瞒？“
“隐瞒？”
小汪放下吃到一半的烤串，“你是说他没交代全部实情？”
“这......确实有可能。“
瞬间，江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凉茶杯。
他看了看手表：“等会我们得回去重新审一遍，重点查证他当晚的行踪。”
“看看他那些反常举动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没说出来的缘由，或者......“
“与案件有关的其他隐情。“
匆匆吃完后，两人驱车返回江城。
黎明前的公路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车窗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到达派出所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值班民警打着哈欠给他们开门。
说时迟那时快，江安、小汪两个人立即推开审讯室的门。
此刻，王军正趴在金属桌上沉睡，不均匀的鼾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小汪用力拍了拍桌子：“醒醒！”
王军猛地惊醒，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惊讶。
“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江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说前天晚上去发廊，之前去过吗？“
男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没、没有......那是第一次......“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
“第一次就这么大方？还给小费？”
小汪忍不住插话，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
男人的肩膀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他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我......我实在是......“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我老婆很久不和我同房了。”
“关键那天晚上......“他的声音突然哽咽。
“我本来在工地宿舍睡觉，想打电话问问家里的情况，可是......“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安和小汪相互看了一眼，“继续说。”
“我打通电话后......“
男人的拳头突然攥紧，“听到电话那头有男人的喘息声！”
他的脸涨得通红，“我气得在电话里破口大骂，挂掉后越想越气......”
“我想着自己辛辛苦苦赚钱养家，老婆却在家里......“
说话间，他的声音颤抖着，“工地上晚上不让外出，我一冲动就翻墙出去了......“
瞬间，江安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说前晚打电话时，听到男人的声音？具体是几点？“
“工地上的公用电话......”
王军努力回忆着，“大概......晚上8点半左右。“
“8点半......男人的声音......“
江安喃喃重复着，和小汪对视一眼。
审讯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时钟发出“嗒嗒“的声响。
此刻，窗外的天色正在一点点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