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审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单向玻璃反射着惨白的灯光,将王军憔悴的面容映照得更加苍白。
江安双手交叉放在金属桌面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王军,我劝你最好还是老实一点。”
“曾经很多人都在我们面前想要撒谎蒙混过关。”
“但没有哪一个逃出过法律的制裁。”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句话绝对不是心灵鸡汤。”
王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小汪也严肃的说道:“我们也不是为了忽悠你。”
“请你认清楚当前的处境,如果你一再这样狡辩的话,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我真的没有撒谎!”
王军突然激动地站起来,手铐与金属桌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晚上我真的出去找小jie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又颓然跌坐回椅子上.
“没想到当天晚上老婆死了,现在孩子没有人照顾......“
说到此处,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金属手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江安和小汪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原本小汪准备严厉训斥,看到王军崩溃的样子后,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审讯室内,只剩下王军压抑的啜泣声和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良久,江安清了清嗓子:“现在,你仍然是我们本案的犯罪嫌疑人。”
“按照规定,我们有权留置24小时。”
“对于你说的情况,我们一定会及时去核实。”
“如果核实有问题,你连坦白的机会都没有了。“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闭。
此刻,城市已是华灯初上,审讯室外的走廊灯光昏暗。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霓虹之中。
“真是没想到......“
小王边走边摇头,声音里带着困惑。
“从作案时间、作案动机再到犯罪嫌疑人,他都是嫌疑最大的。”
突然,他停下脚步,转向江安:“师弟,你觉得他说的当天晚行踪可信度有多高?“
江安靠在窗边,看着窗外。
“我觉得可能性非常大。”
“这个时候,他没必要再和我们兜圈子。”
小汪也点点头,掏出手机:“就是啊。”
“我觉得他说的也不是假话。“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我马上联系当地的派出所,请他们协助我们去那家发廊核实一下。”
江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沉声说道:“算了!”
“这个案件的时间紧迫,我们自己去核实。”
“自己去?”
小汪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江队,这个距离不近啊。”
江安嘴角抽了抽,“晚上,我请你吃夜宵!”
与此同时,付队长赵明带着两名组员驱车来到了位于村东头。
暮色已深,村子里零星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光。
站在门前,付队长抬手敲了敲略显斑驳的木门。
很快,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打开了门。
付队长出示警官证,语气平和地说:“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想找你了解一些关于王翠兰的情况。”
李广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进来。
“谈谈你和王翠兰的关系吧。“
付队长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广深深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我和翠兰...认识很多年了。”
“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学,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后来我去县城读书,联系就少了。”
“直到三年前在集市上偶遇,才知道她也嫁到这个村了。“
付队长继续问道:“你们重逢后关系如何?“
“我们...都很珍惜这份缘分。”
李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平时就是偶尔聊聊天,互相帮衬些农活。”
“她丈夫在外打工,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说到这里,他突然激动起来,“警官,我听说她是在桥底下...”
“她是不是自杀的?桥上还发现了她的电瓶车...””
“案件正在调查中,具体细节不便透露。希望你能理解。”
付队长接着问道:“我们需要了解你最后一次见到王翠兰的情况。“
李广努力平复情绪:“最后一次...是昨天早上七点多。”
“当时,我去县城送货,在村口看见她骑着电瓶车。”
“我按了下喇叭,她回头冲我笑了笑...“
接着,他的声音哽咽了,“没想到那竟是最后一面。“
“她丈夫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李广明显慌乱了一下:“我们...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她丈夫应该不知道,至少翠兰从没提起过。“
付队长继续追问:“王翠兰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比较亲密的异性朋友?“
“应该没有了。“
李广摇头,“我们重逢后,她就是...偶尔会跟我诉诉苦。“
谈话持续了近一个小时,临走时,付队长随口问道:“家里就你一个人?“
李广苦笑着点头:“是啊,父母都不在了,我也一直没成家。”
走到门口处,李广突然抓住赵明的手臂。
“警官,求你们一定要查清楚!”
“翠兰她...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走啊!“
付队长郑重地点头:“我们一定尽力。“
此刻,高速公路上,江安和小汪正驾车疾驰。
车内仪表盘的蓝光映照在两人疲惫的脸上。
“陈队,其实可以让当地派出所摸个底。”
小汪握着方向盘说道,“这样我们就不用大半夜赶路了。“
江安揉了揉太阳穴:“这个线索太关键了。”
“王军的不在场证明就靠这个发廊的证词,我们必须亲自确认每一个细节。“
小汪低头看了眼导航:“按这个速度,我们两点前能到。”
“但那个点,发廊还在营业吗?“
“那种地方,越是深夜生意越好。“
江安意味深长地说。
二人抵达“再来一次“发廊时,已是凌晨一点四十分。
发廊的霓虹灯,依然在夜色中妖娆地闪烁着。
透过贴着磨砂膜的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有人。
小汪推门而入,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两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正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看到有人进来立即换上职业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