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我在家里睡觉就被你们带回来了。”
男人缩着脖子，双手紧紧抱住胳膊，仿佛这样能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那好，我给你四张照片，你看看认不认识？”
随即，付队长起身，将照片甩到男人面前，照片滑出长长的轨迹，差点掉在地上。
男人拿起照片的手在发抖，他仔细看了一会儿，突然指着其中一张。
“这个个死者好像和我的前女友很像。”
听到这句话，李剑和付队长同时向前扑去。
忽然间，李剑的膝盖重重磕在桌角，传来一阵钝痛。
“仔细说说。”
“只是有点像！”男人慌忙把照片推回去，身体往后缩，直到椅背抵住墙壁。
“那么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过来？”
李剑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不知道！”
当男人说出“不知道”三个字时，他的腿猛地往后收，整个人几乎蜷成一团。
这明显的防御、说谎姿势被李剑队长捕捉到了。
随即，李剑“砰”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应声倒地，茶水在文件上漫延开来。
“你少在这装蒜！”
男人吓得“腾”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说！我说！”
听到这四个字，不仅仅李剑和付队长两个人感到非常惊讶，即使是站在审讯室单向玻璃之外的其他人也感到震惊。
马局长下意识地向前几步，鼻尖几乎贴上玻璃。
三位处长交头接耳，手指不停比划；警员们则伸长脖子，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这个人看起来怎么那么怂啊？”
马局长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旁边的几个警员也小声议论着。
“连环杀人案难道就是这家伙干的？”
“拍了一下就吓得不行，不对吧？”
果不其然，审讯室之内，李剑队长本准备乘胜追击。
“一个都别落下。”
男人颤颤巍巍地揪着衣角，眼睛不敢看人：“三年前我偷了一辆电瓶车，一年前我偷了两辆摩托车，上个月我又偷了三辆赛车。”
“盗窃？我靠！”
李剑一屁股坐回椅子，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漏出无奈的叹息。
付队长则抓起水杯猛灌一口，却发现里面早已没水，愤怒地把杯子砸在桌上。
你说他们没有战果吧！
确实抓到了一个可疑人员。
但要说对破案有什么用，又没有任何帮助！
一个杀人案和盗窃案能一样吗？
而且，眼前这个男人的表现也让李剑队长非常意外。
轻轻一拍就能让他交代出犯罪事实，他的心理素质怎么可能达到连环杀人案犯罪嫌疑人的程度？
不可能！
至少在李剑和付队长看来，他们办理过一些连环杀人案件，但从来没有哪个人像他这么怂。
那些案件的凶手绝对是处变不惊，而且整个过程都滴水不漏。
太弱了！
太弱了！
“感觉和连环杀人案不匹配，如果他能是凶手，那简直是灵魂附体了。”
李剑瘫在椅背上，双腿大喇喇地张开，完全不顾及摄像探头。
他从裤包里掏出一盒烟，手指有些发抖地抽出两只，递给付队长一只，自己叼着一只，用打火机狠狠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充满疲惫与迷茫。
对于刑警队的男人来说，烟有时候就是一剂良药。
吧唧吧唧抽了几口之后，李剑队长弹了弹烟灰。
他声音沙哑的说道：“除了盗窃，你还干过其他事情？”
男人慌乱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结结巴巴地说：“还有一件，我上个月去了足疗店。”
“还有吗？”
李剑没好气地问。
“没了，绝对没有了。”
男人拼命摇头，身体前倾，双手在身前胡乱挥舞，像是急于证明自己。
这个时候，付队长转头看向李剑，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李剑微微点头：“交给刑侦队案侦部门处理吧。”
随即，3号审讯室内传来一阵椅子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
紧接着，二人走出了审讯室。
此刻，审讯室外已经站着三位处长和马局长。
他们的表情仍然凝重。
这次审讯，让他们燃起希望又破灭希望。
李剑走出来，苦笑着摊开双手：“实在不好意思，这三个人好像都没有任何进展。”
马局长抬手拍了拍李剑的肩膀，掌心的力度带着安慰。
“刚才我们都看到了，辛苦了。”
“接下来，我们再继续讨论下一步的方案。”
“我一直坚信，任何一个案件的侦破，特别是这种疑难案件，绝对不是一帆风顺的，我们要有心理准备。”
李剑队长和付队长两个人轻轻地点点头。
这个时候着急也没有任何作用。
唯一的办法可能就是再想其他办法。
突然，张处长一脸凝重地说：“刚才，审讯的过程我们都看了，三个人虽然表现不一样，都没有太多线索。”
“除了第三个人交代了盗窃和去足疗店的事情之外，好像没有任何收获。”
“第一个和第二个嫌疑人也没有任何破绽。”
付队长和李剑队长连连点头。
“就是呀，刚才我们两个在审讯室的时候也纳闷，特别是第一个，看起来家庭美满幸福。”
正在这个时候，江安突然上前一步，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不对。”
“什么不对？”
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江安的身上。
江安来回踱步，皮鞋在地面上划出急促的弧线，突然停下，手指重重指向一号审讯室方向。
“我一直坚信一句话，越缺什么就越想表现什么，也就在越掩饰什么。”
“我去，怎么这么耳熟呀？”
小汪上前一步，挠着脑袋嘀咕道，“难道就像发朋友圈，有些人炫富是因为没钱，炫美是因为长得不好看？”
“是！这个道理。”
江安点点头，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的意思是，一号审讯室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