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剑突然暴跳如雷，他猛地拍在桌上，震得文件哗啦啦作响，对面的李雷仿佛被惊雷震慑住了。
随即，付队长起身走过去，把四个死者的照片摔在他的桌子上。
“好好想想是否认识这些女人。”
虽说是女人，但其中还有一个是白骨照片。
很快，李雷眼皮低垂，用眼角余光扫过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
“不认识。”
付队长不死心，又往前探身追问，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能感受到呼吸。
李雷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袋像失控的拨浪鼓来回摇晃，耳环在灯光下划出凌乱的弧线。
“我劝你最好仔细回忆一下！”
说话时，他太阳穴的青筋随着语气跳动，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李雷被这气势逼得往后缩，后背紧紧贴着椅背，喉结上下滚动着说：“警官，这可是白骨啊”
李剑严肃的说道：“当然是白骨，因她已经死了。”
李反复摩挲着照片边缘，声音发颤：“死了？怎么死的？”
付队长突然抓起照片甩到一边，纸张在空中划出刺耳的声响。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
“警官，请你们明察呀！”
接着，李雷继续说道：“我承认自己是花心大萝卜，吃着锅里看着碗里。”
“但是，我从来不会想着杀人啊。”
“关键，我真的认识这四个死者啊。”
.......
看到李雷一脸焦急，苦口婆心的解释，李剑和付队长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观察良久，李剑轻轻摩挲着下巴，付队长则双臂抱胸，眉头拧成“川”字。
二人都有着丰富的审讯经验，在他的身上，并没有看到任何撒谎的影子。
准确地说，李雷表现得像个质朴的人，并没有任何狡猾的神情。
这下，可是把两个队长都难住了
5分钟之后，李剑重重地靠回椅背，捏了捏发酸的眉心。
“你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我们还可以扣留你24小时。”
“等你反省一下，如果有新情况，及时向我们报告。”
李雷立刻坐直身体，双手合十放在桌上，眼中满是乞求：“没问题，有新情况我一定说。”
“这四个死者我真的不认识。”
“现在，我只想给家里报个平安，你看行不行？”
“报平安？什么平安？”
“你现在还没出去呢，说不定你就是犯罪嫌疑人。”付队长双臂抱胸，语气充满怀疑。
李雷急切地往前探身，差点撞翻桌上的水杯：“我真的不是。”
看到他一脸乞求的表情，李剑最后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行吧，没问题，我给你妻子说一下。”
“谢谢你！”
“我的孩子才出生没有多久，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个孩子，希望这件事情不要对孩子造成任何影响，我还是想做个好爸爸。”
听到这一番动情的诉说，李剑和付队长两个人相互看了看。
李剑摩挲着下巴，付队长微微皱眉。
两人凭直觉觉得这个人不太像凶手，看起来仿佛是一个慈爱的父亲。
也许是受伤多次后，终于找到了幸福，生了一个儿子。
接着，他们来到了二号审讯室，用同样的方式、同样的问法进行审讯，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陈晓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头，脸上写满不耐烦。
无论李剑和付队长怎么问，他只是漫不经心地转着椅子，重复一句话。
“如果你没证据，就别浪费我的时间，赶紧把我放了。”
当从二号审讯室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指向了早上八点钟。
李剑垂着头，双手插兜，脚步拖沓。
付队长则不停地揉着太阳穴，眉头紧皱。
看着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马局长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不要灰心，第三个加把劲。”
在李剑和付队长审讯的时候，其他几个人一直在审讯室外仔细观察。
江安贴在单向玻璃上，鼻尖几乎要蹭到玻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审讯室里的一举一动。
张妍双手抱胸，不停地在走廊踱步，皮鞋跟敲出焦虑的节奏。
小王则拿着笔记本，飞速记录着每个人的表情动作。
此刻，站在江安旁边的马局长，内心也是一头雾水。
毕竟，前面两个审讯过程，他都在仔细观察两人的微表情。
一个人的语言可以撒谎，神态可以伪造，但是微表情却往往难以伪装。
思考良久，江安转头问旁边的警员。
“李哥，你们去抓捕她的时候，家里面真的有个孩子吗？”
老李点点头：“对！”
“当时，他是和妻子、小朋友一起在床上的时候被带走的。”
“当时，我们都觉得很意外。”
“因为涉及重大案件，和一般的敲门不一样，我们直接破门进去。”
“当时，她妻子惊恐地把孩子紧紧护在怀里，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妻子更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哦，这样啊。”
江安背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停下脚步，手指重重地戳在玻璃上。
旁边的张妍和小汪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这样看来，真的是一个好父亲！”
“唉，也许我们真的抓错了。”
此刻，站在旁边的三位处长也是连连摇头。
准确地说，对于这个案件，调查起来真的是一波三折。
从最开始锁定可疑人员，到最后锁定三个人，关键前面两个审讯都没有收获。
此刻，三号审讯室之内，李剑和付队长走了进去。
李剑推门时用力过猛，金属门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经过前面两次审讯的失败，二人对第三个人抱有更大的希望。
刚走进去，李剑就“咚”地一脚踢开旁边的凳子，展开了强烈的审讯攻势。
“我们是刑侦支队的警员！”
“现在问你话，你务必要如实回答。”
“如果不如实回答，将会追加责任。”
李剑双手撑桌，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盯着对方。
男人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手指却紧张地抠着裤子上的线头。
接着，李剑开始询问姓名、住址等信息。
每问一个问题，他都重重地敲击桌面，吓得男人身体一抖。
“知道今天为什么把你带回来吗？”
李剑突然大吼一声，吓得男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