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符合身高一米八五、体格健壮且残疾特征的一个都没找着。”
“倒是找到了25个体格壮实的男人。”
说话间,他从口袋里掏出记录本,翻了几页,“初步排查,其中有2人案发时段出了车祸,瘫在家里,没有作案条件。”
“凶手不可能是这状况,所以直接排除了。”
他合上记录本,叹了口气,“其余人员正在调查,暂时没发现异常。”
稍微停顿一会,他眼神中又燃起一丝斗志。
“这一趟下来,虽说没斩获大鱼,可也算摸清了些水底状况。”
紧接着,付队长紧接着起身,他整了整衣领,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马局,我这边情况也差不多。”
“我们摸排了1700人,符合身高条件的有50个。”
他说话时,用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可一深入了解,这50人生活层次不低,文化程度最低都是高中生,干的都是正经行当。”
“没有社会闲散人员,更没前科。”
他摇了摇头,“虽说具体作案时间没法确定,但综合来看,作案嫌疑不大。”
马局长听着汇报,眉头越拧越紧,脸色愈发阴沉,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挫败感,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本想着地毯式摸排能撕开案件突破口,没成想忙乎一天,近乎竹篮打水一场空。
是真没收获,还是漏网之鱼太狡猾?
时间过了这么久,没证据锁定嫌犯,一切都如大海捞针!
难啊!想到这儿,马局长脸上一阵燥热。
三位专案督导组的成员亦是神色尴尬,他们不停地交换眼神,坐立不安,仿若被当众泼了一盆冷水。
马局长深吸一口气,身体前倾,双手紧紧抓住会议桌边缘,指节泛白,抬眼看向江安,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江安兄弟,你这边现场勘查有啥新发现没?”
江安缓缓起身,特意将椅子轻轻推进桌下,避免发出声响。
他先是极为优雅地微微点头,脖颈处的喉结轻轻滚动,继而开口,声音沉稳有力:“马局,这一天我和师姐张妍一起把卷宗翻了个底朝天。”
“现场勘查、尸体检验的资料反复琢磨,还真发现点门道。”
他一边说,一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咱们办案有个‘远抛近藏’的规律。”
“这案子里,第一起案件死者尸体处理得那叫一个隐蔽、精巧。”
他微微眯起眼睛,陷入回忆,“依我看,凶手大概率就藏在周边。”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众人纷纷点头,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脸上露出认同的神色。
四位领导更是眼睛一亮,直起腰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远抛近藏”虽说不是写进教科书的铁律,却是刑侦实战里的宝贵经验,仿若一道光照进了大家迷茫的心里。
江安顿了顿,一边走到白板前,拿起红色记号笔,手腕用力划出一道弧线,笔尖与白板摩擦发出“沙沙”声。
“上午我和张妍去情报中心,调取了案发周边的户籍。”
他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快速书写,“经过梳理一番后,锁定在案发地点的470个成年男性。!”
“再从文化程度和个人婚姻状况筛选,查出三个嫌疑较大的。”
“哪三个?”
李剑和付队长异口同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两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眉毛高高扬起。
他俩在外奔波一天,灰头土脸,一无所获。
江安坐在屋里翻翻资料就能锁定嫌犯?
李剑眉头紧锁,满脸疑惑,眼神中充满不解。
可心底对江安又有几分信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既急切地想一探究竟,又有些不敢置信。
江安的话,仿若漆黑夜空中的一道曙光,瞬间点亮了领导们眼中的希望之火。
马局长双手紧紧抓住会议桌边缘,身体前倾,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安,仿若要把他看穿。
“江安兄弟,快细细讲讲,凭啥认定这仨人有嫌疑?”
“你这神来之笔,可得给我们好好剖析剖析,让大家跟上你的思路。”
他说话时,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江安不疾不徐,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坚定地开始阐述:“经过初步排查,这470人里,文化程度较低,且离婚次数多的人是重点关注对象。”
“啥?”
马局长瞪大了眼睛,身体前倾得更厉害了,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嘴巴张成了“O”型,仿若听到了天方夜谭。
“婚姻经历也能跟破案挂钩?”
江安微微颔首,神色笃定,眼神坚定地看着众人,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人。
“马局,这案子拖得太久,光靠有形的痕迹物证,局限性太大。”
“如今犯罪心理学研究表明,无形的心理痕迹分析,在破案里大有用武之地。”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在空中比划着,“这就好比我们不仅要看凶手留下的脚印,还要读懂他内心的想法,知晓他每一步行动背后的动机。”
“无形的心理痕迹”,这词一冒出来,会议室里一片哗然,众人交头接耳,脸上露出震惊与好奇的神色。
彼时,国内专注犯罪心理学的人寥寥无几,用心理痕迹破案,更是鲜有人涉足。
江安此举,无疑是开创性的,仿若一位独自闯入未知领域的探险家。
一时间,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于他,仿若此刻他就是全场焦点。
所有人都屏气敛息,伸长脖子,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江安仿若未觉,继续娓娓道来。
他一边用手指在白板上画着简单的关系图,手臂在空中有力地挥动,一边分析。
“这三起连环案,凶手作案目标明确,一是冲着失足妇女去的,二是图财。”
“但仔细琢磨,杀害失足妇女的性质更为恶劣。”
他眉头紧皱,眼神中透着思索,“单纯抢劫没必要杀人。”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清楚,杀人的犯罪成本和后果可比抢劫严重多了。”
“凶手每次作案都手段残忍,直取要害,为啥?”
他突然提高声音,眼神犀利地扫视众人。
“我推断,凶手杀人不为钱财,而是泄愤,专挑女性,还是失足妇女下手。”
“这背后很可能是被女人深深伤害过。”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顺着这思路深挖,还真找出三个成长经历坎坷的。”
“这三人都是离婚三次,频率极高。”
接近着,江安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有力:“各位领导,在我看来,连环杀人案不是简单的暴力宣泄,而是凶手精心构建的精神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