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付队长瞪大了双眼,满脸写满了不可思议,嘴巴微张,愣了一瞬才缓过神来。
以他对李剑的了解,极有可能现在又发生了一件命案。
毕竟,对于刑警而言,最让人感到震惊的当属命案的发生。
一旦发生命案,就会马不停蹄地启动命案侦破程序。
熬更守夜是常有的事儿,废寝忘食更是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一听说可能遗漏了一个命案,付队长脸色瞬间一沉,黑得如同锅底。
他疾步走了过来,脚下生风,带起一阵轻微的“呼呼”声。
他微微弯腰,低头迅速扫了一眼案卷上的目录。
仅仅一秒钟,他脑海中就如闪电划过般联想到这个案件。
白骨案在一个人的刑侦生涯中本就稀少罕见。
而且这个白骨案最后定性为“非刑事案件”。
这也是当时他签字认可的。
“怎么会这样?”
“难道你是说这个案件也是凶手做的吗?”
副队长一点困意都没了,眼睛瞪得溜圆,转头看向李剑。
李剑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随即,他缓缓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江安,声音低沉且沉稳地说道:“这个案件我也是刚刚才看到的。”
“江安经过了一天的梳理,才找到了这个案件。”
付队长翻开文档,手指微微颤抖,边翻边说:“李队,我觉得是不是得慎重些?”
如果凶手还是一个连环作案的凶手,那这其中的厉害程度可不是轻易就能估量的。
再说,如果确定是连环案,那可是得耗费大量的精力投入。”
付队长的脸色凝重得如同铅块,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对于工作,他一直都是如履薄冰般严谨负责。
因为他深知,一旦确定两个案子有关系,必须得有实打实的过硬证据。
而不是随口一说,就把 A和 B强行联系在一起。
这个时候,李剑并没有立刻表态。
他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仰头,目光凝视着天花板。
沉思片刻后,转头看向江安,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
“对于这个案件,我认为作案凶手的手法是完全一致的。”
江安目光坚定,语气笃定地说道。
“手法一致?”
“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作案的手段是完全一致的吗?”
付队长身体前倾,脖子微微伸长,迫不及待地追问。
“在这个案件中,杨秀和白骨案死者都是一刀割喉死亡。”
江安条理清晰地解释道,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割喉的动作。
付队长急忙抬起头,目光急切地看向旁边的杨秀。
片刻后,他咽了口唾沫,说道:“杨秀的颈部的确可以看到一处锐器切割的流血痕迹。”
“但是,这个白骨能看出来吗?”
接着,江安把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地给付队长说了一遍。
他边说边用手指着案卷上的关键位置。
付队长听着听着,微微闭上眼睛,右手轻轻捏着下巴,时不时点下头。
等江安说完,他睁开眼睛,目光里有了几分恍然。
最后,他坚定的说道:“我同意。”
“作案人的对象有变化,作案地点也可能会变化。”
“但是,作案的手法和手段是非常稳定。”
“这个手法和手段一定程度上能够反映出一个人的行为习惯。”
“这个凶手作案中的‘一剑封喉’非常突出。”
瞬间,整个会议室内再次陷入安静之中。
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落在卷宗的两份案卷上。
良久,李剑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懊悔。
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这样看来,当初的确是我们工作失误呀。”
“如果当年能够把这两个案件放在一起研究,说不定案件就已经侦破了。”
付队长也跟着叹了口气,脑袋耷拉下来,有气无力地说道:“老李,话不能这么说。”
“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啊。”
“现在,我们看起来一目了然,可当时大家不都还是一头雾水嘛。”
“就是呀!”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觉得江安要是能早点加入我们团队就好了。”
张妍竖起大拇指,眼神中全是崇拜。
“师弟,果然是我们刑侦队的智多星。”
“每一次都给我们刑侦队带来了颠覆性的认识。”
稍微停顿一下,张妍说道:“队长,刚才江安还有一个发现,可能没有给两位领导说哦。”
“还有发现?”
”李剑队长和付队长两个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同时射向江安。
江安微微挺直脊背,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
“刚才说的案件串并,是我内心比较坚定的。”
“但是。接下来说得可能带有很强的主观性。”
“你说。”
此刻,江安仿佛就是整个案件调查的核心光源,仿佛每一句话都是指引方向的明灯。
“从我个人来看,我认为凶手在实施杀人的过程中,对尸体的处置非常有特点。”
“哦,你说。”
“在犯罪现场勘查学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逻辑思维顺序,那就是远抛近藏。”
江安不紧不慢地说道。
李剑听了之后,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穿透墙壁。
对于这个四个字的词,他似乎在哪里听说过,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2分钟之后,付队长兴奋地一拍手,“啪”的一声脆响。
“两年前,在全国犯罪高峰论坛上面,我听一个专家说过。”
“当时没太在意,难道这个案件就符合吗?”
江安坚定的点了点头,继续解释说道:“你们看白骨所在的位置。”
“首先,他是在一处很宽的桥洞底下。”
“虽然这个水流不是很大,但是如果把尸体抛尸在水中,那么显然流动的速度还是能让尸体很快沉入水中。”
“但是,凶手处置的方式呢?”
“他却把尸体藏在桥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