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两位警员见状,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将叶辉夹在中间。
“老实点,别耍花样,不然有你好受的。”
那两位警员身形魁梧,站在叶辉两侧,如同两尊护法,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叶辉吓得一缩脖子,像个受惊的鹌鹑,声音都变了调。
“三位警官,容我再想想。”
“刚才真是太激动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可她死了,和我有啥关系啊?”
“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
李剑目光灼灼,紧盯叶辉,眼神里透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你们之前谈过网恋,虽说隔着屏幕,可也算恋爱一场,你还给她买过不少东西,别想抵赖。”
叶辉嘴角抽了抽,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我是买过东西,可谁能想到她是个大骗子,骗我说是什么大家闺秀。”
“结果呢!是个做皮肉生意的。”
“幸亏我发现得早,不然把这号人娶回家,还不知要倒多少霉。”
“少废话,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李剑不耐烦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当时你有没有去找她见面?”
叶辉咽了口唾沫,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三位警员,嗫嚅着说道:“当年,我是去找过她。”
“仔细说说?”
“我们当时约好在宾馆见面,时间定在晚上七八点钟,她说下班了才能过来。”
“我当时还傻愣愣地信了,随便找了个宾馆。”
“我到那儿的时候还早,就在附近溜达。”
“路过一个巷子时,瞅见一家发廊,不经意间往里一看。”
“嘿,里面坐着的人咋那么眼熟,凑近一瞧,竟然是杨秀。”
“我当时还以为看花眼了,立马给她发了条短信:‘你还在单位上班吗?”
“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打个电话。”
她回我:“现在忙得很,等我结束了就去找你。”
“我发信息的时候,她才拿到手机。”
“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可当时,我心里十分恼火。”
“毕竟……我投入了不少感情。”
“虽说网恋和现实恋爱不一样,可那也是我头一回尝到恋爱的滋味,没想到碰到这么个主儿。”
“后来呢?”李剑追问道,眼神里透着对线索的急切渴望。
“后来按约定时间地点见面,可我哪还能去宾馆,想想都恶心,就改在步行街了。”
“见面时,她打扮得倒还清纯,像个黄花闺女,可我心里门儿清。”
“我当场质问她:‘你到底在哪上班?’
“她支支吾吾说电子厂,我再问些细节,她就答不上来。”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冲她吼:“你是不是发廊的失足妇女?’”
她一下就哭了,承认是迫不得已,不想失去我这个男朋友。”
“然后呢?”
“然后我心灰意冷啊,觉得她太能骗人了,把我骗得团团转。”
“我什么也没做,扭头就走了,看到她就反胃。”
“有没有想过报复她?”
“报复?”
“没有,当时我还在厂子里上班,没那闲心思。”
“后来,我们就各奔东西,断了联系。”
“有一回去江城出差,特意去了那发廊瞅瞅,发现关门了。”
“问了隔壁邻居,才知道发廊里两个女人都死了,我这才晓得出了事。”
李剑紧盯着他,眼中满是审视,脑海里飞速梳理着案件线索。
不过,他还是接着问:“你去找她那次,是啥时候?”
“我记得是4月10号。”
李剑一听,心头一震,案件发生时间是 4月 18日。
这前后不过一周,时间是不是太过巧合。
如果自己是叶辉,能忍受的了这个打击吗?
付出了时间、精力、金钱,最后发现是失足妇女。
这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是不小的打击。
沉思片刻,李剑回头看了一眼,开口道:“瞧瞧这店内摆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猫腻。”
“要是按规矩办事,我现在就能把这儿给封了。
叶辉一听,急得差点蹦起来,双手乱摆,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警官,求您高抬贵手,我们混口饭吃不容易。”
“这街上就我这一家足疗店,平日里都是规规矩矩的,绝不敢干违法的事。”
“今天那女的也是刚来,我马上辞了她,保证以后只做正规足疗,您就行行好。”
李剑没有立刻回应,目光如刀般在叶辉身上割了几刀,眼神里透着威慑。
“想让我放过你,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全说出来,但凡有一点隐瞒,后果自负。”
叶辉吓得一个激灵,忙不迭地说:“警官,我再仔细回忆回忆。”
“我当时气不过,直接抬手打了杨秀,并抢走了她身上的钱。”
听到这里,李剑不动声色,继续问道:“还有呢?”
“还有?”
叶辉一脸的焦急,绞尽脑汁。
“当时我去发廊的时候,除了她,还有另一个女人和男人。”
“那男人没在理发,和那个女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着挺亲昵的。”
“他身材魁梧,体格健壮。”
与此同时,在会议室内。
原本饥肠辘辘的三个人,此时没了丝毫吃饭的兴致。
那具尸体颈椎骨上发现的骨折缺口,如同黑夜里的一道曙光,让他们兴奋不已。
这极有可能就是整个案件的突破口。
此时,江安已将所有案卷资料翻了个遍,从现场勘查、尸体检验到周边调查,全都烂熟于心。
小汪沉声说道:“这案子一开始就是以无名尸体结案的,可死因一直没法确定。”
张妍点点头:“可不是嘛,尸体都白骨化了。”
“内脏、肌肉全无,想搞清死因,难如登天。”
“是吗?”江安瞥了别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带着几分专业的自信:“我可不这么看。”
“从法医专业角度推断,虽说内脏器官没了,但只要发现关键问题,就有依据。”
“你们看这尸体颈部颈椎的骨折,有轻微骨裂痕迹。”
“依我看,这肯定是锐器切割所致。”
“凶手使用锐器把颈椎骨切割出裂痕,说明其深度、力度惊人。”
“相较于骨骼,肌肉、血管、神经脆弱得多。”
“所以,我判断死者的死因是锐器切割导致颈部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