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汪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收到,队长,我马上往前推进。”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地图,汗水已经浸湿了大部分面积。
接着,两个人继续往前推进。
与此同时,在河对岸的江安和张妍也是满头大汗。
张妍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那汗水混合着尘土,在她脸颊上留下几道泥印。
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向身旁同样狼狈的江安。
“师弟,你觉得我们这样一路沿河行走,能够找到目标吗?”
江安左右看了看,碧绿的河水已经有微微泛黄,混合着泥沙的缘故。
接着,他望了望上游,伸手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腰背。
“出发之前,我看了地图。”
“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标志,我们距离最近的水闸门不到五公里了。”
“我去,仅仅不到五公里。”
“你的意思是五公里还少吗?”
张妍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
江安笑着调侃道,“师姐,你看我们的车辆停在桥上都已经看不见了。”
“猛然回头,是不是轻舟已过万重山呀!”
他边说边做了个划船的动作,试图缓解这一路奔波的疲惫。
张妍擦了擦额头的汗,无奈地笑了笑。
“是啊,你真是一个极端的乐观主义者。”
“不过,我可没有你这么好的心态。”
“今天出门之前,幸亏我擦了防晒霜。”
“要不然今天要被晒成黑炭了。”
说着,她抬手摸了摸脸颊,似乎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变黑。
江安笑笑说:“师姐,我有种感觉,何彪落水的地点应该不远。”
张妍揉了揉腰,沉声说道:“借你吉言!但愿我们早点找到目标。”
“走吧,在太阳下山之前,我觉得完全可以收工。”
话音刚落,江安往前走了两步,张妍紧随其后。
5分钟后,江安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他猛地停在那里,目光如隼般盯着眼前的一处草坪。
这个时候,张妍也忽然反应过来。
她惊讶地瞪大双眼,嘴巴微张,说道:“师弟,怎么?找到了?”
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
江安愣了两秒,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与笃定。
他轻轻地点点头说道:“目前来说,这个位置非常可疑,我觉得有可能。”
随即,江安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破坏了现场的一丝痕迹。
来不及思考,张妍瞬间高兴得像个孩子。
她双手握拳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虽然她还没有仔细看,但她知道,依据江安的专业知识得出这样的结论,绝对非常可靠。
此刻,江安一边观察,一边思考。
他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一寸一寸地审视着草丛,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眼前,这些碧绿的草丛呈倒伏状,而且倒伏的范围非常大。
从岸边一直往上延伸,大概有 1.5米的距离。
这样大面积的杂草倒伏,与刚才看到的钓鱼者留下的一窝窝倒伏痕迹,有明显的区别。
观察两分钟之后,张妍轻声问道:“这个地方,难道就是……?”
“有可能是落水的地点。”江安轻轻地点点头。
“从目前来看,这些杂草倒伏,杂乱无章,而且痕迹非常明显。”
“关键,并没有看到一团倒伏的痕迹。”
“但,在我看来,越是分布凌乱的杂草,越是能够体现出当时动作的凌乱性。”
他边说边用手指沿着杂草倒伏的方向比划着,仿佛在重现当时的场景。
张妍虽然没有江安的专业水平高。
但是,她也是痕迹学的专家。
看到眼前杂草分布的痕迹,她轻轻地点点头。
“的确是这样,我觉得你说得非常有道理。”
她双手抱胸,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认同。
接着,江安指了指眼前的草坪。
稍微停顿一会,他说道:“这个地方的草坪倒伏和刚才的草皮倒伏最大的区别,就是一直延伸到岸边。”
“刚才,我看到的杂草倒伏基本上距离岸边都有一段距离。”
“但是,这个地方杂草有向水里方向倒伏的迹象。”
“这明显呈现出有东西滑落到水中的过程。”
顺着江安手指的方向,张妍看得非常仔细。
果然,在目光所及之处,看到一条非常明显的划痕。
“这的确很明显!”
“倾倒的草皮,还没有完全支棱起来。”
随即,江安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条划痕,感受着草皮的凹陷,试图想象当时的冲击力。
接着,张妍又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地方就是何彪被推搡落水的地方?”
思考良久,江安沉声说道:“只能说通过这些痕迹分析,有可能是一处落水点。”
“但是,到底是不是一处落水点,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
他双手插兜,眉头微皱,眼神中透着严谨与专业。
“哦?如何去验证?”
张妍微微仰头,看着江安,眼神中充满好奇。
正当江安深入思考的时候,张妍突然说道:“这个地方的河水流动不快,是一处河流的凹陷。”
“我觉得这里的水底,说不定会有东西。”
听到这里,江安转头扫了一眼河水。
忽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何彪尸体检验的过程。
何彪的手机、手表以及钥匙都在身上。
除了这些随身物品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东西了。
随即,江安微微摇头,看了看四周。
接着,他转身走到岸边,发现在岸边是一条红砖铺起的小径道路。
左右看了看之后,在道路两端,可以看到有摄像头。
不过,摄像头的距离挺远。
2分钟之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李剑的号码。
“喂,李队。”
江安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江安,怎么样?”
李剑急切地问道,声音通过听筒清晰地传过来,透着紧张与期待。
江安点点头。尽管李剑看不到,他还是习惯性地做了这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