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汪也有些生气地说:“队长,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他接过烟,烦躁地在地上蹭了蹭脚。
李剑吧唧吧唧地抽了几口烟。
“算了,这个女人简直是冥顽不灵,先晾她一会儿。”
“现在,我们能够确定她就是犯罪嫌疑人。”
李剑沉吟着说:“我基本上内心非常确定,这个女人心里有鬼。”
“从她前后的供述以及状态来说,我认为这背后一定不简单。”
他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正在这个时候,李剑队长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低头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喂,江安兄弟,怎么样?”
江安在电话中说道:“李队,给您报告一下,现场勘察已经结束了。”
“哦,有什么重要发现吗?”
“我们发现床铺有移动痕迹,而且,从床的质量和移动范围来说,极有可能这个死者在死亡之前有过剧烈挣扎。”
“在这样剧烈挣扎下,我认为王善桃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完全控制住的。”
听到这里,李剑忽然意识到江安想说什么。
随即,他猜测道:“你的意思是,这背后还有其他人?”
他握紧手机,身体微微前倾。
江安在电话中沉声说道:“是的。”
“通过现场的环境来看,床铺很重。”
“但是,有明显移动痕迹,那说明死者挣扎力度很大。”
“在这样强大的挣扎下,我不相信王善桃一个人能够同时实施打击和控制行为。”
“而且,这个死者头面部并没有其他额外的损伤,充分说明打击的次数并不多。”
“但是,打击的力度非常大,所以说我认为另外一个凶手极有可能是一名男性。”
李剑听了之后,轻轻地点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吗?”
他在走廊上缓缓踱步,专注地听着电话。
江安继续说道:“我们在现场也找到了作案工具。”
“这么快就找到作案工具了?”
“有血迹吗?”
“没有。”
“那你怎么确定它就是作案工具呢?”
江安沉声说道:“我们搜索了整个院子里的工具。”
“发现有一个木棒,下端有些纤维状絮状物,这些絮状纤维与枕头上纤维完全一致。”
“当然,这只是我们肉眼的初步判断,下一步还需要进行扫描电镜的检验。”
他耐心地解释着每一个细节。
听到这里,李剑突然明白过来。
“你是说死者头部是被枕头包裹遭到打击的吗?”
他停下脚步,眼神中透露出惊讶。
江安回答说:“是的,我们推断就是这样。”
“而且,在这个木棒的另外一端,我们发现有几个指印。”
“那太好了,我们完全可以入库比对。”
不过李剑话刚说完,江安继续说道:“李队,我们这个指印看起来虽然非常明显。”
“但是,凶手戴了手套,仅仅能看到一些纹路的结构,无法呈现出真正的指纹。”
听到这里,李剑队长有些失望。
他没有想到,这个案件竟然一波三折,是这样的结果。
随即,他问道:“唉,要是有指纹就好了。”
“我们进行库里的比对,说不定能够比中犯罪嫌疑人。”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话音刚落,江安沉稳地说:“不过,我们通过对指纹指印局部的分析发现。”
“在这个指印终端,有线网状的网格样结构,而且局部还有破损。”
“所以,我们认为凶手极有可能在实施打击行为的时候,带着线织手套,而且手套磨损严重。”
“哦!”李剑听了之后,瞬间陷入了思考。
他摩挲着下巴,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线索。
电话那头的江安继续说:“刚才在现场,我们一起进行了讨论。”
“大家一致认为凶手极有可能是从事某种体力活的特殊行业的人。”
“而且,这种特殊的行业极有可能需要戴着手套。”
李剑在电话那头点点头,说道:“那你们现在有怀疑的对象吗?”
他急切地想知道下一步方向。
“刚才我们和刘所长沟通了一下。”
“刘所长说他们辖区有一个烧砖厂,而这个小作坊的工人基本上都戴着手套,基本上是为了防止手上长老茧。”
李剑听了之后非常高兴,他说:“你们说的很有道理。”
“从这个职业习惯进行入手,能够极大地推进调查进度。
接着,李剑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就按照这个思路去调查,不过,我们的眼界也一定要放开。”
“千万不能先入为主,用坐井观天的思维去看待这个案件。
“在重点调查这个砖窑厂的同时,还要进一步扩大范围。”
“看一看周边有没有其他戴手套工作,或是做农活的人群。”
“是,我们明白了。”
“明天一早就开始这方面的调查。”
“好,辛苦了,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后,李剑队长紧皱的眉头稍微舒缓了些。
他转头看了一眼小汪。
“刚才,前方传来非常重要的线索。”
“另外一个嫌疑人很有可能是本地从事体力劳动的人。”
“哦,这么快吗?”
“江安他们发现了作案工具?”
小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对,作案工具。”
小汪瞬间愣在那里。
“我去!死亡原因明确了,作案工具也明确了。”
“那下一步岂不是距离破案就不远了?”
他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手臂。
“希望如此吧。”
“不过,还要等明天的调查情况才能够知道。”
他转头看了一眼审讯室,说道:“现在我们仅仅怀疑王善桃是嫌疑人。”
“但是,我们没有证据。”
“如果没有证据的话,很可能接下来扣押的时间不会超过 24小时。”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完之后,李队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现在比较困难的地方,如果找不到证据,那么接下来很有可能就不得不把她放走了。”
随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审讯室,脚步略显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