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光熹微,江城刑侦队办公室里。
李剑队长刚来到办公室,放下手中的提包。
他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马局!”
“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李剑利落地换上警服,整了整衣角,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向门外走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马局长办公室门前。
随即,他抬手敲门。
“咚、咚、咚。”
很快,室内传来马局长低沉威严的嗓音:“请进。”
李剑深吸一口气,抬手稳稳地推开那扇厚重的门。
他脸上挤出一丝略显牵强的笑容,开口说道:“马局,这么早。”
“请问您有什么安排和指示?”
马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宛如坐镇中军帐的将军。
他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得似能滴出水来。
他抬了抬眼眸,朝着旁边的空座位努了努嘴,嘴里吐出一个字:“坐。”
看到马局长这副神情,李剑队长心里“咯噔”一下。
他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牵制。
对接下来的谈话,他莫名多了几分忐忑,如同置身迷雾,不知前方隐藏着何种惊涛骇浪。
还没等马局长开口,李剑主动走上前,微微弯腰。
他问道:“马局,您是想问昨天的案子吧?”
马局长轻轻点了点头。
他目光如炬,直视着李剑。
“对!”
“就是那个案子,现在有进展没有?”
李剑微微坐直身子,抬手捋了捋略显凌乱的头发。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得如同深夜的古钟。
“马局,昨天我们发现尸体之后,队里就立刻火力全开。”
“技术员们小心翼翼地对尸体进行精细检验,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痕迹;”
“侦查员们则马不停蹄,同步对重点区域展开调查。”
“他们调查了医院以及死者黄江河的个人情况。”
“现场勘察人员在王江和的老家勘察,他的家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搜寻着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
“目前来说,我先给您简单汇报下工作进展。”
这是李剑队长汇报工作的一贯路数。
他一般是先讲行动,再摆成果。”
“毕竟遇到案子棘手的时候,努力的过程领导看在眼里,也能理解几分。
马局长听着,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时不时微微点头示意。
李剑说道:“我们目前已经确定死者身份,王江河,男,37岁。”
“不过,死者的两个手臂和右侧大腿还得进一步深挖。”
“这就像是一团隐藏在黑暗中的迷雾,亟待我们驱散。”
“昨天,我们大批人手撒出去,大家冒着酷暑,汗水湿透了衣衫,对尸体周围环境进行了地毯式梳理查找。”
“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可惜,他们没发现啥可疑的人体组织。”
“下一步,我们准备扩大搜索范围,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死者的全部尸块找齐,全面检验分析,看看有没有外伤留下的隐秘线索。”
顿了顿,李剑说道:“还有,在昨天的尸体检验中,有个重大发现。”
“死者头部颅骨骨折,前后贯穿,根据骨折特点分析,这是典型的受外力打击造成。”
“非常符合前后夹击的作案手段。”
“而且,我们通过对第一现场的勘查判断。”
“死者受伤时大概率处于昏迷状态,凶手极有可能是用枕头捂住死者面部,然后狠狠挥下凶器。”
说话间,李剑撇了撇嘴,“那打击的场景,光是想象都让人不寒而栗。”
“再有,关于作案工具,昨晚在现场发现一根木棒,相当可疑。”
“他们发现木棒的一端木棒有纤维絮状物质粘附,而且种类与枕头很相似。”
“另外一端有清晰指印,不过嫌疑人戴着手套。”
最后,李剑说道:“这三点就是目前我们所取得的线索。”
“接下来,我们会继续扩大搜索,深挖可疑人员,一定要把这隐藏在黑暗中的凶手揪出来。”
马局长听完,眼中满是赞赏。
他抬手轻轻拍了下桌子,“啪”的一声打破了片刻的寂静。
“好,说得条理分明,进展也算突出。”
“不过,我给你们提几点建议。”
“哦,马局,您说。”
“第一,找人体组织这事儿,别光靠兄弟们搜索,警犬的鼻子灵着呢,借来用用。”
“虽说尸体在室外风吹日晒有些时日了。”
“但是,试试总没坏处,荒山野岭的,多条路子多条生机。”
“说不定就能靠它们撕开这案件的一道口子。”
李剑略一思索,点头应道:“是,马局,我这就去安排调用警犬,协调这事,绝不让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溜走。”
“另外,在调查重点人员上,你之前提到凶手作案戴了手套。”
“除了砖瓦厂那些特殊人群。”
“我琢磨着,得从死者妻子王善桃的感情生活切入。”
“凶手都登堂入室行凶了,他老婆能一点不知?”
“就目前种种迹象看,王善桃极有可能掺和其中,是凶手之一。”
“顺着她的感情线查,说不定能揪出她背后的猫腻,摸清楚和她有纠葛的男人,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李剑一番话,说得马局长不住点头:“对,这思路靠谱。”
可话锋一转,马局长脸色又凝重起来。
“不过,这案子时间紧迫,千万抓紧。”
“今天下午省厅领导就来视察,要听咱们的命案攻坚汇报。”
“眼下,全市还有 10件悬案压着,这个新案子可不能再添乱,沦为第 11个悬案。”
“这案子在咱局里都积压多少年了,一直没个结果。”
“如今既然有了些眉目,就绝不能再悬而未决,否则,这江城的夜空,怕是又要多一抹阴霾。”
李剑一听,顿感压力如山。
这 10件命案,他刚入职那会儿,热血上头,多次一头扎进档案室,伸手翻开那一本本尘封的案卷,满心期待能找到突破口。
奈何,努力多次,最终还是无奈放弃。
那些案卷乍一看,都毫无破绽。
凶手线索全无,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所有痕迹。
想到这儿,李剑赶紧表态:“马局,您放心!”
“我身为刑侦队长,命案必破,责无旁贷。”
“我们刑侦队全体上下一心,必定拼尽全力,早日揪出真凶,还江城一片安宁。”
“那行,我把话撂这儿,绝不能让这案子成为第 11个悬案。”
“虽说锁定了王善桃这个嫌疑人,可没实打实的证据,法院那边不认,咱也没辙。”
马局长忧心忡忡,眉头皱得更深了。
李剑重重点头:“是,马局,这个我清楚。”
“时间紧迫,人已经扣押12个小时,再过 12个小时拿不出证据,只能放人,到时候再想抓就难了。”
马局长长叹一声:“是啊,你我都是过命的交情,这里头的难处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