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梁佐来说,这个上午仿佛做梦一样。
这天一早,没能成功请假,只好从单位溜号过来的他刚跟钟山聊了一会儿,就看傅唯博领着两个人从小剧场的通道进来。
然后旁边的钟山就站起来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听到黄一贺这个央视大导演的名字,梁佐反应还差一点。
等钟山跟姜坤介绍,“这位是梁佐,他母亲是沉容”的时候,梁佐简直兴奋极了。
作为八十年代最著名的坤坤,姜坤在这个年代的影响力如日中天,在侯宝林这些远古大神已经不露头的年代,他几乎就是马骥之下的相声第二人。
尤其去年跟师父一起当了春晚主持人,名气更胜从前。
到了今年春晚,马骥虽然依然参加担纲主持,但是姜坤毕竟年富力强,所以就成了语言类节目的总负责人。
听到钟山的介绍,姜坤热情地跟梁佐握了握手,“我跟您母亲是老相识,只可惜咱俩之前无缘得见。今天我得谢谢钟山老师,要不是他,我差点儿就错过了一位才子啊!”
这一番话说的梁佐心花怒放,走路腿都抖起来了。
钟山领着俩人跟当初排练节目的学员们一一见了面,接下来就是审节目。
钟山看看学员们,表情严肃,“我把话说在前面,咱们今天只是过来做展示,春晚能不能用,会不会更换演员都不一定。”
“当然了,大家不要有心理负担,尽力去表演,我肯定帮所有人争取表演的机会。”
这话虽然看着学员们讲,但实际上自然是说给黄一贺跟姜坤听的。
俩人都是老江湖,一脸笑嘻嘻地也不说话,只是等着看表演。
《现场学习》和《懒汉相亲》这两个小品都不算太长,只有十分钟左右,不过胜在节奏飞快,包袱响亮,两个节目看完,黄一贺尤其满意。
钟山指指两个团队,“您觉得他们表演如何。”
黄一贺自然明白这言下之意,大手一挥,“不用换人!都上!”
学员们顿时兴奋起来,二十多岁就能走上春晚舞台,在全国人民面前表演,简直跟做梦一样。
姜坤则是笑吟吟地问,“钟山,这个懒汉相亲是你写的吧?”
“没错,你怎么猜出来的?”
“我观察你的话剧很久了,发现你经常安排倒口的包袱,跟我们相声门儿特别接近。”
姜坤指指一旁的梁佐,“梁佐一家子老燕京人,反而没这方面经验。”
钟山点点头,眼看梁佐有点不服气,笑道,“我今天拉他来,其实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
眼看姜坤好奇起来,钟山拍拍梁佐,“把你那个笔记本拿出来。”
梁佐依言掏出来献宝似的摊开,钟山指着上面那篇《虎口余生》。
“这是梁佐的小说,我看过,特别适合改成相声,你瞧瞧?”
姜坤将信将疑地接过笔记本翻阅起来,一看,还真是特别可乐。
他笑了半天,又接着翻看几个其他的小说,最后朝梁佐说道,“这个《虎口余生》真不错,我觉得能改成相声。”
“真哒!”
梁佐喜出望外,只姜坤一句话,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名字出现在央视舞台,然后声名远扬,成为轰动一时的大人物的场面。
姜坤点点头,又解释起来,“对,不过《虎口余生》毕竟是小说,不是说拿着小说读一遍或背一遍就是相声了……”
“你看这样吧,你是哪个单位的?我们央视打报告借你两天,咱俩一块儿把这个相声段子给重新整理整理怎么样?”
梁佐自然欣喜万分,连连点头,一旁的钟山却提醒道,“我看虎口余生的名字不够响亮,改改吧?”
姜坤眼睛一亮,“您说?”
“叫《虎口遐想》如何?”
梁佐在旁边一琢磨,顿时觉得改得巧妙。
“原来我这个虎口余生,显得有点丧气,改成‘虎口遐想’,一来突出了内心活动,二来也不那么悲观,反而有点神秘感,正好!”
几人聊着天,正好谷健芬和董黛也来了。
见到黄一贺,她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歌舞团临时有点事儿来晚了。”
黄一贺摆摆手,看看旁边的董黛,眼里满是热切,“董黛同志,欢迎你加入春晚!”
董黛有点受宠若惊地跟他握握手,又看看钟山和谷健芬,“那我现在……”
谷健芬开口道,“给黄导唱一下吧,看看状态,毕竟直播节目是要现场收声嘛……”
董黛点点头,转头去后台找傅唯博开了音响,很快,几首广为传唱的歌曲一一展现在众人面前。
黄一贺在下面听完,感叹着看看旁边的谷健芬,“真不错!不愧是您教出来的学生。”
谷健芬笑笑,“主要还是钟山写的歌好。”
一番互相吹捧,黄一贺与姜坤满意离去,钟山和谷健芬几人结伴送二人下楼,学员们则是留在三楼的窗户边,静静看着几人在下面的广场上聊天说笑。
松丹丹趴在窗边正瞧呢,忽然发现王玑正在念念有词地盘算着什么。
她好奇地拽拽王玑,“干什么呢?”
王玑被她打断,一时忘了计算结果,白了她一眼,才开口,“我在算钟老师一年能给院里弄多少项目呢。”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好奇地盘算起来。
一算不要紧,所有人都惊讶地察觉,这还真是……有点多啊!
王玑掰着手指头,“钟老师今年光是话剧就有《看不见的客人》、《糊涂戏班》、《暗恋桃花源》三部——”
“不对!”松丹丹补充,“《天下第一楼》的巡演也得算上!”
旁边的梁冠桦摇头晃脑,“那还有刚才的春晚排练呢,一出手就弄上去俩小品,一个相声,还有一个歌手……”
“一个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