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钟山有些错愕的表情，黄一贺解释起来。
“说出来你可能不知道，当年你搞的那个小品《主角和配角》在海里演出，负责整场舞台调度的就是我。”
“我今天呀，主要也是为这个小品来的！”
如此一番叙旧，彼此关系瞬间拉进了很多。
大家坐下来看着台上演员们的各种小段节目，旁边的几个策划忙着录音、拍照，记录个不停，黄一贺则一直在跟夏春、钟山聊天。
“主持人我都想好了！笑星！影星！突出名气。
“首先一个刘小庆，其次马骥、姜坤、王京愚，一朵红花、三片绿叶，怎么样？”
旁边的夏春连连点头，“不错，刘小庆知名度高，马骥、姜坤是相声演员，控场能力强啊，王京愚在我们话剧届也算是一等一的优秀演员了，他那个吃鸡——”
“没错！”
黄一贺一拍手，“一定要让他‘吃鸡’。”
俩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是对旧时光的怀念。
王京愚的《吃鸡》最早1963年就在燕京饭店的元旦联欢上表演过，如今一晃都二十年了，依然非常经典。
几人聊着聊着，说起了晚会组织形式。
一提这个，黄一贺惴惴不安。
“说实在的，这全国上下，谁也没搞过直播的晚会，而且还是除夕晚上，这大过年的，出了差错，可怎么办？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夏春闻言没说话。
哪怕以人艺的水准，也不敢说现场表演不出差错，就像三十周年庆典，要不是钟山带头靠人力拉纤，那场演出直接就是“暴毙”。
所以后来开庆功大会的时候，虽然钟山坚决不同意把1000元的个人激励发给自己，但大会最后，曹宇还是直接点名，格外表扬了钟山，所有演职人员更是集体起立鼓掌。
因为这件事儿上，钟山就是救了所有的人。
所以回到黄一贺的困难上，这根本就是无解，因为任何人、任何环节都有犯错的可能。
谁知钟山却微微一笑。
“依我看，不出错是不可能的，可是想要出了错大家看不出、或者让大家啊能包容，还是有办法的。”
“哦？”
黄一贺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钟山道，“首先就是舞台形式，千万不能搞得太严肃。
“一来严肃紧张的气氛，出了错就容易被放大，二来大过年的，谁也不愿意看场晚会还要写报告、谈体会是不是？”
黄一贺点点头，“嗯，是这个理……所以呢？”
“所以这舞台不要太大，台下干脆就摆成宴会厅！所有的演员台下就坐，开茶话会，到时候观众一看，嚯！跟我家里一样，团团圆圆！这气氛就轻松了。”
“只要气氛轻松，说错了话也是笑料，更没人在乎！”
“有道理！”
黄一贺要过笔记本，记得飞快，“其次呢？”
“其次嘛，既然直播，玩儿的就是真实！没有直播效果、还是编排好了节目直接上，那跟录播有什么区别？”
钟山一句话，黄一贺却难住了。
“不编节目，那演什么呀？”
钟山摆手，“我的方案是，以选代编，两难自解。”
黄一贺追问道，“以选代编？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设计流程，选择演员，但不完全编排节目，留出一定的时长来，让观众自己选节目。”
“观众自己选？怎么选？他们怎么知道能选什么？”
“都说了叫以选代编嘛！”
钟山解释道，“你只要选好了演员就行了。这些演员都是行家，哪个歌唱家不能唱个十首八首，哪个相声名家不会个三段五段？
“开场的时候，给大家介绍一遍主要演员，观众自然知道他们会什么！
“现场除了一些垫场节目和固定演出之外，剩下的就让观众自己决定嘛！
“总之，问就是听取人民群众的呼声，你甭管他多离谱，突出的就是一个真实！
“只要呼声高了，你哪怕根据观众的要求放段儿录像呢，人家也乐意！”
旁边的夏春好奇道，“可观众怎么告诉节目组呢？总不能跑到演播厅外面喊吧。”
“打电话呀！”
钟山一摊手，“全国观众，都可以打电话嘛，多准备几部电话就是了。
“这个难度并不高，主要是辛苦一点，需要反复整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