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顿时大喜过望,扭头一看,不是刘小莉还能是谁。
此时的刘小莉穿着一袭傣族风情的长裙,略略收紧的裙裾将她窈窕的身姿勾勒得格外迷人,裙摆随着她的脚步微微摇曳,像一缕柔软的风。
看看左右无人,钟山一把抓住她的手,好奇道,“你怎么来了?”
刘小莉感受着钟山滚烫的大手,别过微红的俏脸,“我还要问问你呢?”
原来,刘小莉今天根本就没有戏份要拍,不过此处距离县城还有距离,平日里一群舞蹈演员就在宿舍里休息看书。
下午的时候,她本来正靠在床边翻看新一期的《故事会》。
没想到钟山会写盗墓题材,她看得格外认真。
正看得心神摇动的时候,却听到宿舍里两个刚从现场回来的演员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有大名人来了,导演、编剧、演员都围着他转。
她好奇问了一句,“谁来了?”
舍友们知道刘小莉特别留意钟山的消息,开着她的玩笑,“你的情郎来了,还不去相认?”
一听“钟山”两个字,她心倏地乱了。也顾不得她们嬉笑,抿着唇便出了门,一路寻了过来。
此时钟山听到刘小莉的话,不由乐了。
“咱们俩的关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就光明正大的说又怎么样?”
刘小莉却不这么想,“人多嘴杂,再说了……你还没见过我爸妈呢。”
在她心里,一段感情首先应该告诉的是父母,此时爸妈都不知道,她自然偷感严重。
解释完了原由,俩人一时无话。
几个月没见,如今双手紧握,四目相对,刘小莉看向钟山的眼睛里都是柔媚的烟波,快要把人浸进去。
如果放在燕京的家里,钟山这时候应该是一个饿虎扑食。
不过此时他也在意不了这么多,只是催促道,“有驱蚊药没有,我快让蚊子咬死了。”
方才旖旎的气氛顿时散了个干净,刘小莉捂着嘴笑,眉眼弯成月牙,清灵灵的笑声顺着指缝飞了出来。
不过眼看钟山满身是包、痒得龇牙咧嘴,她又心疼起来,拉着钟山到一边坐下,掏出包里的清凉油。
她用指尖蘸取一点,轻轻抹在钟山皮肤红肿的包上。
姑娘柔软的指腹在肌肤上轻轻滑过,余温带来了一丝丝药香的清新。
钟山忽然觉得被咬了几口好像也没什么要紧的。
他嘟囔着,“虫子这么多,我下一篇鬼吹灯非得先写《云南虫谷》不可。”
刘小莉闻言,微微好奇,“蚊子也能写啊?你写的那个鬼吹灯,虽然有意思,就是怪吓人的。”
“《风声》难道不吓人?”
刘小莉摇摇头,“《风声》可怕的是人,但是那种生活距离普通人太远了,但是《鬼吹灯》里,又是坟,又是怪的,就很容易瞎想。”
俩人聊着天,抹着药,不知是涂了药还是痒劲儿下去了,钟山渐渐觉得状态复苏,再看看旁边一双明眸看着自己的刘小莉,他干脆牵着她的手往村外走。
想到村里熟人太多,他伸手拦住一辆过路的大篷货车,掏出一块钱“交个朋友”之后,俩人偷偷溜到了瑞丽县城。
八十年代交通不便,瑞丽跟后世边境旅游地的定位相差甚远,如今来这里的人大都行色匆匆,往来都跟翡翠有关。
只不过现如今大都是黑市交易。
情侣二人站在县城的十字街头,钟山看看一旁的刘小莉。
“想吃点儿什么?”
刘小莉没说话,拉着他跑去了不远处一家饵丝店。
老板娘似乎是认得她的,看到刘小莉带着钟山过来,眉开眼笑的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惹得刘小莉耳根都红透。
钟山没听清,凑过去问,刘小莉高低不肯说。
俩人要了两碗饵丝,就坐在路边的桌子上闲聊。
刘小莉指指不远处在将饵块切成丝的老板娘。
“她这里挺好吃的,我跟组里其他人来过好几次,跟武汉口味相差很大。”
钟山顺着望过去,只觉得这玩意儿跟米粉区别有限,同样是烫熟后浇上鸡汤,缀点芫荽、酸菜,味道一望可知。
只不过跑了一天实在饿极了,等饵丝端上来,钟山不及端详,先嗦了两大口,果然入口酸爽滑嫩。
对面的刘小莉则是挽了挽头发静静地盯着他看,自己小口小口的吃着。
数月未见,思念早已攒了满腹。两人一边低声说话,一边吃着饵丝,不知不觉钟山那碗便见了底。
他干脆又要了一份炒饵丝,想尝尝不同做法。
等餐的功夫,他看看刘小莉,“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他说的回去自然是回燕京。
刘小莉抬手拢拢发丝,嘴唇格外红润,“估计七月初就回燕京,不过据说还有镜头要补。”
现如今的电影拍摄,由于人力成本远低于胶片,所以拍摄流程往往冗长,一组演员在剧组呆两三个月,实际拍不了多少戏份。
像刘小莉这样的舞蹈演员,多数时间要么在镜头里做背景板,要么就是练习走位、表演,等着实拍。
钟山心中盘算半天,才开口道。
“我明天还得跟着军机回去。等你回燕京来找我吧,我带你好好逛逛……感觉咱俩有好多事情还没做完呢。”
刘小莉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顿时心里如同小鹿乱撞,脸上热得仿佛有火在烧。
可是再看看对面笑嘻嘻的钟山,她却又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期期艾艾半天,还是低头红着脸“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