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有三十名筑基。
只听“哗啦啦”一声。
天河宗再怎么样也要考虑这批人的情绪,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的。
修仙界中,储物袋的价格和内部空间大小是直接挂钩的。
就这样思索了一会儿后。
接着三人身上遁光接连闪烁了起来,蓦然化作三道长虹冲天而起,然后朝着西北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谁承想,这正中丁言等人的下怀。
何银仓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两只灵光闪烁的金轮。
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尽数倾倒了出来,直接在他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光华闪动间,一个身材颀长的白衣青年隐约可见。
于是,这四十多名祁云山修士纷纷催动遁光,紧跟着那位前面领路的女修,没多久就全部飞入了豁口,进入了大阵内部。
宫装少妇眼见丁言主动对自己出手,俏脸一寒,又惊又怒之下当即衣袖一甩,一道白光顿时从中激射而出。
此剑不过寸许长短,通体萦绕着一缕淡淡的绿光,剑体上还刻满了精妙的符文。
“对面什么时候改变了策略,难道他们是因为上次偷袭尝到了甜头,这次打算主动进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好好谋划一番……”
自从来到边境战场之后,除了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之外,其他时间丁言基本上都花在了修炼功法,神通和秘术上,丝毫没有半点懈怠。
此物,和他身上的那块金黄色玉牌作用类似。
这种面对生死的无力感,自从来到边境战场后,丁言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至于丁言,则是手中赤芒一闪。
大家相互配合之下,倒是次次成功化险为夷。
在这种国与国之间的大战中。
……
此人正是丁言。
等到青莲谷修士尽数通过豁口,万法宗众修士当中,此前和丁言等人打过交道的那位耿姓老者催动遁光飞到了天河宗众人面前。
毕竟对方两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中期,无论是从人数上,还是个人实力上都殊为不弱。
宫装少妇虽然早已进阶筑基中期多年,神识颇为不弱的样子,但猝不及防之下还是中招了,有那么一瞬,她在钟声的影响下直接大脑一片空白。
下方山头上立马有三道遁光极速飞射而来。
这队梁国修士吃了大亏后,很快反应过来,立马结成阵势,组成联合防护罩。
紧接着,低沉的钟声,一声接一声的,不停传出。
片刻之后,就化作数道五颜六色的遁光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久而久之,一众同门都把他当做一位筑基后期修士看待。
肉眼可见的一道道淡青色波浪以青铜巨钟为中心,一圈又一圈的荡漾而出,自上而下,朝着下方的宫装少妇碾压而去。
当时若换做是他面对枯瘦老者突如其来的符宝攻击,恐怕也很难抵挡得住,一样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勉强够维持两年修炼的量。
“山上各处一些重要区域都有厉害的禁制存在,各位道友这两日最好不要胡乱走动,马上应该就会有任务传达下来了……”
就在丁言在一堆杂物之中随意扒拉时,一块废铜烂铁一般的东西忽然滚落了出来。
无论是其手中黄符,还是祭出的那团粉云法器,都大受影响。
丁言等三十名天河宗修士很快顺利穿越光幕豁口,来到了大阵内部。
四人当中,如果谁不幸死在战场之上,另外三人将会负责收拾遗物,并且帮忙照顾亲族血脉后人。
丁言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一栋面积不大的木屋。
“青莲谷的道友,请跟着在下走。”
第一只金轮直接破掉了魁梧壮汉的护体法术。
犹豫片刻后,丁言没有选择去追此人。
白虹遁光不过是比较普通的一种遁法,算不得上乘,上限比较低。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不少身穿黑色法袍的万法宗修士陆续过来传达命令了。
“好。”
在他们离去后不到半刻钟。
加上眼前这块,这两年来丁言已经获得了七块银蓝色玉牌。
翠绿小剑一击解决掉李松平之后,似乎也耗尽了绝大部分威能,原本萦绕在剑身周围的绿光变得暗淡无比,枯瘦老者收回此物之后,一脸肉疼的看了几眼。
双方一追一逐。
只见远处蔚蓝的天边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几点星光闪烁,并渐渐的大了起来。
看形状和样式,似乎是一只被人从中一切为二,分成两半的古旧丹炉。
一口缭绕着赤焰的飞剑顷刻间飙射而出,直奔对面一位筑基中期的宫装少妇而去。
如果非要用几个词来给最近两年的边境战场做个形容的话。
丁言盯着手中玉牌看了几眼,脑海中回想起自己这两年以来的经历,神色不由莫名变幻了起来。
作为筑基后期修士的他,拥有一个价值上千灵石,内部空间足有一丈见方的高阶储物袋倒也不足为奇。
最前面是一道青色遁光。
中年道士脸色有些阴沉的说道。
发现李松平身上气息全无,早已死去多时,这让他不由一阵默然。
上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
法宝之所以称之为法宝,自然有其特殊之处。
此人被击杀后,何银仓打扫战场获得其身上的玉牌,然后随手丢进了储物袋中,直接连储物袋一起交给了丁言。
而那魁梧壮汉和灰衣中年也是脸色大变的样子。
但操控这种宝物,不但对神识有较高的要求,往往还需要庞大的法力支撑。
赤焰飞剑一入粉云之中,顿时犹如陷入了深潭泥沼一般,行动一下子变得异常迟缓了起来。
只是距离突破筑基中期还有些遥远。
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这座营寨坐落在一片宽阔的平原上。
修为不到结丹,可以说基本上都是炮灰,没准哪一天就死在了战场之上。
尽管这两年来,他已经将白虹遁光这门火属性遁法修炼到了圆满之境,最大遁速再次提升了一截,但在这边境战场之上,各种厉害的天才人物层出不穷,其中遁法高明之辈大有人在。
两年后。
只见那翠绿小剑在枯瘦老者的催动下陡然化作一道恐怖的绿芒自其手中激射而出,此宝速度之快,根本令人防不胜防,只是眨眼之间就已来到李松平面前。
自从来到边境战场,类似的场景他不知道见了多少次。
正在与李松平苦苦缠斗的那位筑基后期枯瘦老者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不由发出一声惊叫。
“马师兄,此事我们还是去里面慢慢聊吧。”
此物虽然威力不俗,但也就顶多二阶中上品的样子。
至于李松平,则是放出一口晶莹的雪白飞剑。
他默默收起倒扣在手心之中的乌芒针,然后身形一闪,朝下方李松平坠落的地方飞去。
丁言四处看了几眼,随意挑选了一间石屋就住了进去。
……
但此阵对于隔绝神识查探有奇效。
丁言在这堆东西中一阵扒拉,很快就找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银蓝色玉牌。
可一旦有一方大人动手攻击对方的小孩,那么己方小孩也必定会遭受对方猛烈的报复。
丁言等人提前一天到达预定地点埋伏好,第二天中午果然发现了一队梁国修士,对方实力不弱,而且清一色的都是筑基期修士,足有八十多人。
“怎么可能?”
丁言加入之后,此人以一敌二,形势瞬间急转直下。
而原本疯狂逃窜的白衣青年也是忽然身形一滞,然后调转方向,抬手祭出一座丈许高的黑色山峰法器,朝着一位筑基中期的灰衣中年当头砸了下去。
可这次他们这批抽调到风字营的修士,已经在边境战场整整作战长达两年时间了,一众同门更是死伤惨重,活下来的不足半数。
李松平惨叫一声,其肥胖的身躯从半空中无力坠落下去。
双方都在竭尽全力的杀伤对方修士,削弱对方的实力,消耗对方的战争潜能。
低沉的钟声再度响起。
燕国虽然稍微占据一些优势,但也很难对梁国形成碾压之势。
这些遁光飞到荒山上空,光华散去过后,显露出数人影来。
……
此物在半空中瞬间化作一团粉红云朵,将迎面而来的赤焰飞剑直接包裹了进去。
丁言伸手接过储物袋,点了点头。
如今随着李松平的身死,这个人数再减一人。
宫装少妇周身法术护罩只坚持了数息便被直接碾成了粉碎。
距离天河宗众修士聚集之地百余丈外的另一拨修士立马动了起来。
一进阵内,就带着丁言等人径直来到半山腰处,然后在一片石楼,石屋之类的建筑群前缓缓降落了下来。
剑光闪过,“噗”的一声。
大到上千人的修士大混战,攻防战。
在何银仓这位筑基后期修士加入战局后,只是片刻之后,此人便招架不住了,被何银仓抓住机会,一击金轮就直接削掉了脑袋。
而在这同一时刻,丁言也是手掌一翻,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钟,然后再嘴巴一张,吐出一口缭绕着火焰的赤色飞剑。
他喃喃说了一句,随即手一抖,赤红火球陡然飞射而出,落在李松平的尸体上,后者霎那间被熊熊烈焰所包裹,然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烧成了一团灰烬。
但梁国修士也轻易无法脱身,被燕国修士死死阻击在半途之中,双方激战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梁国后方大营修士驰援过来,丁言等人这才作鸟兽飞散。
“先等等,丁师弟你虽然实力不弱,但遁速只能说是尚可,真要是碰到身负高明遁术的修士纠缠之下会很麻烦的,万一对方人多,那就更加危险了。”
燕国这边如果不是提前埋伏,悄悄布置好了一座大阵,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当场斩杀了七八名梁国筑基,否则还真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
按照正常情况下,天河宗早就应该安排人前来顶替轮换了。
在其身后,还有两红一绿一白四道遁光紧追不舍。
李松平一见此物,脸色立马大变了起来,急忙飞身往后撤。
“李师兄!”
毫不犹豫的催动遁光就飞走了。
丁言神识一扫。
乃是高阶修士用特殊手段剥离一件本命法宝的大部分威能,将其炼制成如同符箓一样的产物。
不久后。
一般来说,炼制法宝的材料往往都是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而法宝的炼制手法又极为特殊,与寻常低阶法器迥然不同,且炼成之后又需要高阶修士日日祭炼,性命交修。
“找到了!”
一群身穿黑色制式法袍的万法宗修士当中,很快就有一名筑基后期女修催动遁光,飞到了距离天河宗众修士聚集之地不远处的另外一个结丹宗门修士聚集之地。
随着此人话音刚落。
“啊!”
这种宝物,只有结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士才可以炼制。
有好几次都被对方的法术攻击擦中,差点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陆师弟回来了!”
显然也已经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事情。
进了大阵,三人走到天河宗修士的居住区,相互打了声招呼,就各自分别了。
本来这块玉牌应该是那魁梧壮汉随身携带的。
当时若不是枯瘦老者在击杀李松平之后符宝威能耗尽。
也就是说这场战争如果再持续两年以上,而天河宗又没有安排修士给他轮换的话,他将面临无丹可用的境遇,届时恐怕只能花费战功从大营功勋殿兑换碧元丹用来修炼了。
“祁云山的道友,请随我来。”
这时,丁言伸手一招,半空中无人操控的粉色云团顿时化作一面粉红小幡落入手中消失不见。
念及至此,丁言瞥了一眼面板。
再加上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从不单打独斗,都是和李松平,何银仓等人组成固定的队伍,团队彼此之间配合默契,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这才数次侥幸存活了下来。
刚好他认识的李松平也被抽调进了斥候队。
所以上古修士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就发明了符宝一物。
不一会儿,整间木屋内外都被一道青濛濛的光幕给封锁了起来。
被何银仓找准机会,两只金轮一前一后命中。
有此阵在,即便是结丹期修士想要用神识窥探内部的情况,也要先突破阵法禁制再说。
不过,魁梧壮汉显然不是一般人。
这个储物袋是那位筑基后期的魁梧壮汉留下的。
整个营寨四面八方都被禁制大阵所笼罩。
然而这时青铜巨钟和赤焰飞剑已经先后袭来。
这种战功玉牌一旦到了对方修士手中,那就预示着原主人已死,乃是战功的凭证。
当然,由于此阵品阶不算太高,只有二阶下品的样子,而且也不擅长防御,自然是无法长时间抵挡住筑基期修士全力攻击的,也无法用作常规对敌防御的手段。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也曾击杀过不少梁国筑基期修士。
魁梧壮汉顿时脸色剧变,大受影响了起来。
然后大手一挥,九面青色小旗顿时往木屋四周角落飞去,并稳稳插在墙角固定孔洞中。
正常来说,筑基后期修士的储物袋价值肯定是要高于筑基中期修士的。
“这么久了,陆师弟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娄师兄,救我!”
“何止是不安分,这半个月以来已经主动试探交手过好几次了,我们这边中低阶修士人手不足,吃了点小亏。”
离开荒山。
【修为:筑基前期(8124/26287)】
“符宝?”
天河宗众修士原以为刚到风字营,总归要熟悉一下,休整两天,才会有任务派发下来。
【法力:66718/84078】
也有人无所谓,干脆用天然石块,木材随意搭建了一处临时住所。
这种情况丁言已经遇到过不少次了。
这些战斗几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每天都双方会有大量修士因此而命丧黄泉。
后来,丁言在自己人面前,干脆也懒得施加敛息诀了。
而他们刚刚口中提及的那位陆师弟,名叫陆广宣,也是天河宗修士,实力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顶峰。
三人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神色凝重的手持法器,原地静待敌方的到来。
不远处的灰衣中年原本在白衣青年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下已经岌岌可危,但此人瞥见枯瘦老者大发神威瞬间解决掉对手后,心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不由大声呼救了起来。
在这之前,丁言曾与李松平,何银仓以及那位名叫陆广宣的白衣青年都有过约定。
何银仓则是用力一甩,两只金色飞轮陡然激射而出,继而化作两道金光径直朝对面四人当中另外一名筑基后期的魁梧壮汉杀了过去。
乃是丁言几个月前击杀了敌方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后,从其储物袋中搜罗出来的。
但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筑基前中期修士,身份地位和实力都很一般,留下的储物袋价值也十分有限。
此宗修士人数和天河宗一样。
短暂失去意识之后。
“天河宗的道友,就跟着在下吧。”
据丁言估计,最少还要十几年。
同样的,这种宝物跟符篆一样,也是有使用限制的,一旦里面的法宝威能耗尽,基本上就是废物一件。
丁言此刻脑海中回想起不久前双方交战的情景。
战争都已经进行到了这个份上,燕梁两国谁都不想主动认输,两国修仙界高层谁都承担不起贸然停战或者退缩的责任,只能拼命往前顶。
当然,即便如此,战场之中,各种危险情况还是有可能随时发生。
他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破损的龟壳法器和不远处一口寸长莹白飞剑,伸手一招,这两件东西便径直飞了过来。
听其口气,似乎对那位陆师弟颇有信心的样子。
几息之间,两者在半空中交击数次,银白尖锥很快灵光一黯,发出一声哀鸣后,倒飞了回去。
为首是一个脸上长满麻斑的麻衣中年,此人身上气息如渊似海,灵压厚重至极,赫然是一位筑基圆满之境的假丹修士。
眼看,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两国修仙界高层彼此都十分清楚,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想收都收不住。
两人算是互相有个照应。
丁言将破损的龟壳法器和莹白飞剑都装入了李松平的储物袋中,然后伸出一只手掌,五指向上曲张,只听“嗞啦”一声,一团人头大小的赤红火球顿时漂浮在了手心之上。
紧接着,她又一抬手。
三人当中,一位身穿绿袍,大腹便便,满脸肥肉的胖修士眉头微皱的不时朝洞外望了望。
短短两年时间,双方死去的修士人数已经超过了过去七八年的总和。
如今他储物袋之中只剩下不到两百颗。
“不好,中计了!”
沉默片刻后。
这让他对李松平的死唏嘘之余,心中又难免生出一丝后怕。
至于虬髯大汉,也是天河宗同门。
发现不对劲后,四人脸色大变,连忙催动遁光,想要止住身形往后撤。
丁言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然后将不久前从何银仓手中得到的那个乌黑储物袋取了出来。
残酷和惨烈。
而是在经历了数次大战过后,又重新换了一个地方,新建的营寨。
谁承想。
“要不我出去接应一下?”
这声音虽然听着不大,却不知为何极为震人心魄,让人听了之后,竟有一种意识昏昏沉沉的感觉。
前者仓皇而逃,后者紧追不放。
转头开始在地上的物品中开始挑挑拣拣,将一些价值高或者对自已有用的东西统统扒拉起来。
他知道,李松平所言非虚。
谁承想,他们刚一接近荒山。
毕竟丁言等三十位筑基可是实打实的宗门中坚力量。
“嘭!”
原本加上丁言在内,筑基期修士还有十六人。
当然,有的修士追求美观和稳固,用法术稍微修整加固了一下。
中年道士扫了在场众人一眼,冲绿衣老者说道。
宫装少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已人首分离,当场身死。
否则一旦结丹期修士,甚至元婴期修士毫无顾忌的向对方中低阶修士出手,那将是两国所有炼气,筑基期修士的噩梦,这个后果是谁都承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