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师兄,你可算是来了。”
遁光抵近,从中传出一道欣喜的声音。
紧接着,光华散去。
十余道人影先后显露了出来。
为首是个中年男子,四十来岁的样子。
此人一副道士模样打扮,手持拂尘,头盘道髻,其身上独属于结丹期修士的惊人法力波动和如同山岳一般厚重的灵压犹如黑夜里面的灯火一般,十分明显。
这已经是丁言在边境战场上见到的第三位结丹期修士了。
中年道士身后,还紧跟着十余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筑基期修士。
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和绿衣老者带来的那数十名黑袍修士一模一样。
看样子,应该都是万法宗修士无疑了。
“这里的建筑都是无人居住的,各位道友可以随意挑选一间作为居住休息之所。”
祁云山派到此处的筑基期修士比天河宗要多一些,足有将近四十人的样子。
“丁师弟,我们还是快走吧,刚刚这场战斗动静不小,对方又逃回去一人,一旦让其找到帮手折返回来就麻烦大了。”
按照天河宗以往的做法,凡是抽调到边境战场的修士,往往一年半到两年左右基本上就可以获得轮换的资格,回到宗内休整。
而此时,青铜巨钟却已经开始大发神威了。
小到各种局部骚扰战,斥候战,遭遇战,偷袭战,埋伏战等。
否则修为提升的速度就要大降一截。
结丹期修士只挑对方的结丹期修士做对手。
至于剩下的人也都是各有安排的样子。
当然,这是在他确信风字营没有元婴期修士的情况下才敢这么做。
“铛!”
“好。”
好在他身上宝物不少,每次得到的战功也基本上换成了二阶符箓和回灵丹这样的宝物护身。
巨钟催动的淡青色波浪一圈又一圈袭来。
最小的一尺见方的储物袋,价格只需一块灵石就可以从坊市买到。
“中品灵石二十二块,下品灵石两千七百八十一块。”
至于何银仓,目光一闪之后,也没有去追枯瘦老者,而是转头与白衣青年联手对付起了灰衣中年。
此女说完,便催动遁光径直向不远处的光幕豁口飞去。
在各自逃命的过程中,同队的陆广宣因为被梁国修士缠上,从而与丁言,何银仓和李松平三人走散了。
这让他脸色难看的同时,心中对于修为和实力提升的渴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李松平摇了摇头,并不赞成丁言的想法。
两年下来,原本炼制储备的增元丹消耗了不少。
而就在这丁言和何银仓共同对付魁梧壮汉的时候,那位原本正与李松平缠斗不休的枯瘦老者眼见情况不妙,焦急万分的硬抗了李松平几击攻击之后,脸色一发狠,翻手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柄翠绿欲滴的晶莹小剑。
此人名叫何银仓,和李松平一样,也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
因此这才出现了不久前丁言三人在荒山中等候陆广宣的一幕。
一圈又一圈的淡青色波浪冲着下方的魁梧壮汉笼罩而去。
两名结丹期修士飞走之后。
“二阶中品法器防御一件,二阶上品攻击法器一件,一阶法器若干。”
为首一团绿光之中,传出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耿姓老者简单交代了几句后就飘然离去了。
在此人的带领下。
彼此之间也算是十分熟悉和默契。
灰衣中年本就处于下风。
魁梧壮汉不愧为筑基后期修士,其储物袋里面的各种宝物加起来,总价值竟差不多有上万下品灵石,若是加上这个一丈见方的储物袋的话,估值差不多能到一万一千灵石左右。
这让丁言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喜色。
两年来,他曾数次遭遇强敌,每次令他险象环生,差点命丧当场。
进了屋内,他随手关上门,然后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九面青光濛濛的小旗和一个磨盘大小的圆形阵盘,他将九块下品灵石插入阵盘上的凹槽中。
只见各种玉瓶,玉盒,灵石,灵砂,玉简,矿石,灵材,法器,符箓,甚至美酒,美食,换洗衣物等堆得满地都是。
与此同时,赤焰飞剑“嗖”的一下,犹如困龙升天一般,自从粉云之中陡然飞射而出。
可由于巨大的惯性,他们还是继续往前飞了数十丈才停了下来,然而这时想要离开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丁言三人的攻击已经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迎面袭来。
【神识:68.88】
在使用了几回后,他发现此阵布置起来并不麻烦,同时威力还不俗,于是每次修炼或者休息的时候,他都会特意布置下这座小禁断阵。
绿衣老者收起灵云,飞身上前,皱着眉头问道。
只不过丁言身上那块是燕国发放的,而眼前这块是梁国那边给筑基期修士特制的战功玉牌。
可丁言等人迟迟未等到天河宗其他修士的到来,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更多的是一种物伤其类。
“小心!”
储物袋空间一大,里面堆放的东西自然不少。
“小子,这下看你往哪里跑!”
荒山上空,一道青光极速掠过。
丁言与何银仓,陆广宣三人驾驭遁光,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后,终于回到了营寨之中。
只见此物飞到宫装少妇头顶之后,立马滴溜溜一转。
【寿元:74/241】
里面各种大小不一,参差不齐的石殿,木楼,竹屋之类的建筑随处可见,乱糟糟的,毫无规律可言,都是修仙者们自己动手随意用天然材料堆砌搭建而成。
在其身后,还紧跟着四男两女六名筑基。
丁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应该不会,陆师弟遁法你们还不知道?他想要逃的话,寻常筑基期修士还真不一定能够追得上!”
何银仓一到近前,就随手抛给丁言一个乌黑储物袋,其盯着地上的灰烬看了几眼,忍不住催促了起来。
一般来说,战斗中谁出力最大,战后谁分得的好处就最多。
边境战场,一座乱石嶙峋荒山上。
如今李松平真的不幸身死道消。
何银仓这么做,也是小队中几人合作两年下来心照不宣的默契。
其特性介于法宝和符篆之间。
而两尺见方的,就要八九块灵石了。
“好。”
他们这次接到的任务是前往数千里外奉命阻击一队梁国修士,不让他们驰援另外一座大营,为燕国主力围攻那座梁国大营争取时间。
其中一人,正是刚刚动用符宝击杀李松平的那位枯瘦老者。
可谓是惨烈至极。
后方四人脸上渐渐露出狰狞之色。
他将储物袋提起来,袋口向下,催动一丝法力涌入袋口。
实际上,在这之前,他们这个小队还另有三名筑基期修士。
他只能想出两个词。
前者轻颤了一下,直接露出了原形,竟是一只寸许长短的银白尖锥法器。
绿衣老者点了点头。
他没有去管宫装少妇坠落在地的尸身,而是操控着半空中的青色巨钟飞到与何银仓激战正酣的那位魁梧壮汉头顶。
白光顷刻间迎上赤焰飞剑,两者甫一接触,便发出一阵金戈交鸣之声。
这样一来,他自然能够得到及时提醒,不至于将自身秘密暴露出去。
两年来,四人在边境战场一起配合执行任务已经不知有多少次了。
坐在绿袍胖修士对面的一位双目炯炯有神的虬髯大汉摇了摇头。
然而枯瘦老者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这些青莲谷修士身上开始光华四起,然后一个接一个的飞上天空,紧跟着万法宗那名魁梧男修陆陆续续的穿过豁口,飞了进去。
只是由于何银仓和白衣青年攻击太过猛烈,让他们根本不敢分心。
按照约定,丁言自然要帮他安排好身后事。
但这三人也都不幸先后战死了,留下的遗物分别交给了何银仓和陆广宣二人保管。
巨钟的恐怖,远超宫装少妇的想象。
丁言和李松平二人闻言,连忙抬首往洞外的天空望去。
七人在荒山周围方圆数十里的范围内一阵找寻之后,并没有发现丁言等人的踪迹,气急败坏的发泄咒骂一通,这才催动遁光顺着原路折返了回去。
好在他们四人每次任务之前,早就约定了完成任务后集结的地点,为的就是防止这种情况。
“灵丹,矿石,原材料若干。”
话音刚落,二人周身灵光一起,先后化作一白一黄两道长虹破空而起,眨眼间就来到了不远处青红色光幕上的豁口处,然后没有丝毫停顿的就飞射了进去。
然而前面那白衣青年却是恍若未闻一般,竟催动遁光斜向下的朝着下方荒山径直飞去。
这个储物袋并非那位被自己斩杀的那位宫装少妇所留,他清晰的记得此女腰间挂着的是一个粉色储物袋。
前面疯狂逃窜的白衣青年面对数倍于己的追兵本就疲于应付,再在这些法术攻击不停袭扰之下更是手忙脚乱,左支右拙,险象环生。
只见李松平手一抬,数道丈长白色剑光率先迎向了对面一位筑基后期的枯瘦老者。
“李师兄,你安息吧,你的后人我会帮你照看一二的。”
唯一比较值得庆幸的是。
燕梁两国虽说已经杀红了眼,但迄今为止彼此双方还有一点底限没有突破,那就是在战场上结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士绝不主动对中低阶修士出手。
若是周围真有元婴期修士的话,他即便再相信这小禁断阵,也是断然不敢尝试的。
没有了阻碍后,赤焰飞剑毫无顾忌的再度激射而来。
丁言说到底只是一个筑基前期修士,即便有装备属性加成,实力最多也就和筑基后期修士相当。
“二阶攻击符箓两张,二阶防御符箓一张……”
只不过,如今这座营寨早已不是两年前的那座营寨了。
根本不是赤焰飞剑的对手。
自从有了这套阵法之后,丁言在做一些私密事情,比如切换装备的时候,就再也不用害怕暴露了。
因此双方在这一块还是十分默契的。
只见一道红光飞射而出。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那枯瘦老者居然随身携带了一件威力奇大无比的符宝。
说话的是一位身穿青色长袍,面目儒雅的中年人。
至于那种动辄一丈见方,数丈见方的高阶储物袋,价格就更恐怖了,动辄都要几千,甚至几万灵石,如此昂贵的价格,别说是炼气期修士了,就是寻常筑基期修士都用不起。
原本他与何银仓差不多半斤八两,双方各种神通手段,法器,符箓什么的全部施展出来,最终发现谁也奈何不了谁。
丁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
这时,何银仓低喝一声,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符宝,拥有部分法宝本体威能。
这两年来,燕梁两国修仙界在边境战场杀红了眼。
更令人惊惧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还始终伴随着一阵可怕的钟声。
宫装少妇收回银白尖锥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内部空间越大,价格越昂贵。
这种悲伤,倒不是说他和李松平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哪怕丁言将其修炼到了圆满之境,面对一些拥有高明遁法的修士依旧有些无力。
刚刚战斗的过程中,丁言率先击杀宫装少妇,然后帮助何银仓一起击杀了魁梧壮汉,可谓是扭转战局的关键性存在。
当祁云山最后一名修士消失在豁口之中,万法宗众修士当中立马又飞出一位身材魁梧,体格健壮的筑基后期男修。
这样一来,既可以让低阶修士发挥出一部分法宝的威力,又如同符箓一样,只需丁点法力即可轻易操控。
此女看起来三十来岁,身穿一件雪白宫装,颇有几分姿色的样子。
并且在追逐的过程中,不断有各色光华自后方四名修士手中激射而出。
这些虹光之中,大致可以看清是三男一女,至于具体的年龄和容貌就有些难以分辨了。
在其身后数十丈外,则是紧跟着四道虹光。
遥远的天边,再度飞来七道五颜六色的遁光。
恐怕他和陆广宣,何银仓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原本说好了大人打大人的,小孩打小孩的。
好在他本身实力不弱,又很少单独行动,每次出来执行任务,都是和几名同门师兄弟一起组队行动。
修仙界中,一般将三阶以上的法器,称之为法宝。
这就好像两个凡人家族打架一样。
丁言接到的命令是加入斥候队。
然而此时已经迟了。
除非一方对另一方完全呈现碾压之势,那倒是可以无所顾忌,乱打一通。
因此,每一件法宝真正祭炼完成之后,在结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士手中都能够发挥出莫大的威能。
这时,丁言和何银仓刚刚联手解决掉魁梧壮汉,听见动静后不由转头望了过来,刚好见到这一幕,脸色不禁大变了起来。
放出飞剑之后,他又大手往前一抛,一只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钟陡然飞到半空之中,并且见风就长,顷刻间化作一个数丈大小的巨物,并气势汹汹的飞射了过来。
毕竟各种厉害的修士,层出不穷的宝物,威能强大的神通比比皆是。
“做好准备,对方有四个人!”
“林师妹!”
同时,双方也都在积攒力量,为最终的大决战做准备。
首先神识和法力就过不了关。
若是没有丁言,换做是一个普通筑基中期修士,他们刚刚那一战都未必能赢。
【神通:白虹遁光(圆满7528/13500)、寄神术(大成382/4500)、陨神术(小成953/1500)、搜魂术(粗通412/500)……】
随后,丁言取出一个四方玉盒,将地上李松平的骨灰尽数装入其中。
第二只金轮则是毫无阻碍正中此人胸口,瞬间将其胸腔,内脏,骨骼,血肉搅成一片碎末。
可谓是数不胜数。
乌黑储物袋应该是那位筑基后期魁梧壮汉的。
想到轮换,丁言不由眉头微微一皱。
普通炼气,筑基期修士想要操控一件法宝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这种时候,丁言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想法。
丁言当初到了风字营,在经历了几次战斗之后,自身不弱于筑基后期的实力自然是无可避免的暴露了,天河宗一众同门虽然有些惊奇,但也没有过多询问的意思。
只当他的功法神通有些特殊。
此人亲眼目睹宫装少妇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丁言一举击杀,浑浊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与此同时,其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了起来。
但不需要温养和祭炼。
所谓符宝,在修仙界中,是一种并不常见,但威力奇大的宝物。
耿姓老者似乎对这风字营内部颇为熟悉。
就在丁言焚烧李松平的尸体时,何银仓和陆广宣已经打扫完了战场,并朝着这边徐徐飞了过来。
“咦,这是什么?”
丁言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这些。
这让他不由暗自猜测天河宗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因为宗内人手不足,根本没有办法再向边境战场增派人手进行轮换,否则很难解释这种情况。
燕梁两国修仙界整体实力其实相差不大。
别的营寨他不清楚,光是风字营这边,天河宗当初过来的三十名筑基已经死了将近一半。
魁梧壮汉当场死得不能再死。
她根本来不及多想,连忙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黄符,此符陡然光华大作,很快便在其周身化作一个直径丈许黄色护罩。
后方四人见状自然没有丝毫犹豫的追了上去。
三道人影,收敛着气息,盘膝坐在两块巨石堆叠形成的天然洞穴内。
“有埋伏!”
并在其一脸惊惧的目光之下,轻松击穿了他仓促之下祭出的一面龟壳状防御法器,然后去势不减的破开了他周身的法术护罩,自他眉心贯穿而过。
他十分清楚,在这边境战场之中,若是没有高明的遁法傍身,即便自身实力再强,也很容易被敌方修士缠住,然后围殴而死。
目光所及之处,远处的天空一片空荡荡的,半点人影都没有。
紧接着,他又取走了李松平腰间的储物袋。
接下来,丁言双手开始不停掐诀。
“怎么,孙师弟,对面这段时间又不安分了?”
想来是何银仓感念他刚刚帮了大忙,主动将魁梧壮汉的储物袋留给了丁言。
【秘术:三世明王金身(第一层圆满3661/13782)、分神化念大法(第一层中期2722/2933)】
接受本次任务的,除了万法宗十余名筑基之外,还另有六个结丹宗门,将近六十名筑基。
绿衣老者眉头一挑,若有所思的说道。
他清楚地记得,其中最富有的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其留下的储物袋中所有物品加起来,也才堪堪不到五千灵石左右,还不到这位魁梧壮汉全部身家的一半。
而那位绿袍胖修士自然是李松平。
一道道禁制化作灵光往四面八方飞去。
这时,丁言从天空中飞落下来。
李松平血肉模糊的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额头处露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恐怖血洞,大量的鲜血混合着脑浆从中溢流了出来。
这让原本正打算联手对付此人的丁言和何银仓二人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即便是炼气境修士驱动符宝,都可以发挥出小部分符宝威能,而筑基期修士基本上就能够发挥出符宝大部分威能了,往往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灭杀强敌的作用。
两年过去,无论是是修为,还是法力,亦或者神识都有了一些增长,秘术和神通也有了一些进步。
只是一击,就直接破掉了李松平的防御法器和法术护罩,令其当场身死道消。
这是一套小型的禁断阵法,具有封锁特定空间,阻断内外出入联系,隔绝神识查探的功效,特别适合在小范围的私密场所或者住处布置使用。
神识往里面一扫,便默不作声的收了起来。
只见一波又一波淡青色波浪,犹如真正的大海浪潮一般,不断拍打在黄色护罩上,巨大的声势仿佛要直接将宫装少妇连带着其周身的法术护罩碾成碎片一般。
就这样,双方实力相差不大,一方凭借大阵,一方靠着大型联合护罩,谁也奈何不了谁。
也就是说,他在这两年之间,足足斩杀了对面七位筑基期修士。
但李松平的身死,还是让他感觉有些悲伤和茫然。
而天河宗同样被抽调进斥候队的还另有六名筑基期修士。
更大一点的,五尺见方左右的基本要一百二十灵石。
“铛!”
这两年以来,丁言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经历了多少次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