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殿前雨丝飘扬,花花绿绿的裙摆宛若雨中仙葩。
观微圣女双手环胸,艳丽紫裙点缀银饰,令肃穆大殿都多了几分光彩,雅青长发梳成南疆常见的时兴发髻,气势格外惊人。
此时背对站在廊前,纤细腰肢蔓延出浑圆美臀,背影格外丰腴伟岸,如同站在绝巅俯瞰滚滚红尘的仙家老祖,跟守门苦主扯不上半点关系。
“圣女前辈……”
端阳郡主猝不及防,没想到堂堂观微圣女竟然在守门,国色天香的小脸明显有些紧张,斟酌询问:
“我……我能进去?”
“嗯哼~”
观微圣女背负双手,圣洁金眸凝望着满园寒雨,一副高不可攀的神祖姿态,慢条斯理解释道:
“禾姑娘来了,正在帮陆迟炼化丹药余威,你进去或许还能帮上忙。”
哈?
端阳郡主何等聪慧,顿时明白言外之意,没想到她在外面辛辛苦苦熬鸡汤,野女人竟然在里面偷吃。
但考虑到丹药神力,端阳郡主哪敢耽搁,连忙提起裙摆小跑着进殿:
“劳驾前辈在此护法,棋昭这就进去看看,妙真你们先回去吧……”
元妙真心底担忧,很想跟进去看看情况,但也知道观微圣女不会害陆迟,想想便默默站在旁边。
阿兰若显然不似妙真乖巧,出于担心很想看看里面情况,为此悄悄铺展神识观察,结果就发现世间最强一品果然名不虚传。
莫说听到里面动静,就连真炁波动都没有分毫。
阿兰若觉得自己这点小把戏,在观微圣女面前无疑是班门弄斧,想想就收敛神识,跟玉剑仙子肩并肩赏雨。
观微圣女确实看到了南疆帝姬的小动作,但她正闲着无聊,不可能拆穿妹妹的小把戏,见两人神色紧张,就主动开口询问:
“你们准备在这守着?”
元妙真向来尊敬师长,轻声回应:
“圣女前辈辛苦多时,可以回去休整片刻,妙真在这里守着即可;等到陆迟出来,我让他去拜见前辈。”
观微圣女就喜欢妙真这种乖巧妹妹,语气都温和几分:
“无妨,我左右闲着也没事,不如跟你们聊聊天。正好我对南疆很感兴趣,帝姬姑娘要不跟我聊聊南疆王庭密辛……”
??
阿兰若眉头微跳,显然头次碰到如此不讲武德之辈,张嘴就是王庭密辛,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告知外人。
但她知道观微圣女跟织星姐姐有些交情,当年便是由织星姐姐引荐进的天衍宗,对其做事风格早有耳闻。
对方连父王都敢戏弄,更何况她区区南疆王女。
阿兰若并不想跟其多聊,只想赶紧回宫,可堂堂帝姬溜之大吉太损颜面,为此强撑气势笑道:
“不知圣女前辈想听什么?”
“随便讲讲就行,比如传闻中的秀月公主,她是不是真的跟同父异母的兄弟私通?”
“……”
阿兰若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被此话给震了震,显然没想到有人情商能低成这样,沉默半晌才道:
“这都是江湖传闻罢了,圣女前辈误会了,绝无此事。”
“是吗?”
“我给前辈讲些其他的逸闻趣事吧,当初奴家悄然前往西域,在古尸林曾碰到过郡主与陆公子……”
嗯?
观微圣女听到此事跟陆迟有关,当即打起精神,使用袖里乾坤将此地布置成清幽雅轩,兴致勃勃倾听起来。
不过避免端阳郡主吓到宁宁,想想就忙里偷闲隐去端阳郡主声息,将其从半掩花窗送进殿中。
……
与此同时,承德殿里。
“齁齁~”
随着白玉软榻幔帐随风摇曳,殿内的玄阴寒气逐渐消减。
长公主曾经被寒毒折磨多年,知道陆迟此时体感痛不欲生,很难生出乱七八糟的想法,为此很是贴心。
此时跨坐软榻,双手捧着雪巾帮忙洗脸,避免陆迟昏睡过去,还特地换上一身薄如蝉翼的黑色纱裙为其提神。
战裙乃是乾宫御用绣娘的手艺,虽然款式有些出格,但绣工设计格外精巧,不仅将丰润身段展露得淋漓尽致,甚至还能随着温度显露不同风景。
透着股媚而不妖,但又一眼烧浪的后妈裙质感。
长公主还是头次如此主动讨好男子,冷艳脸颊布满霞色,凤眸都不好意思跟陆迟对视,略微偏头询问:
“你感觉如何?丹药药力有没有消散一些,试着汲取试试。”
陆迟被温热唤醒神识,着实舒坦了不少,但因为内力消耗过大,嗓音明显有些沙哑:
“感觉还行,没想到这丹药竟然如此霸道,若非有你帮忙,我可能还真顶不住,就是有些口渴……”
长公主红唇微张,觉得小混帐得寸进尺,可本着好事做到底的原则,还是强忍羞耻用嘴喂水:
“这次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下不为例……哼——~”
!!
陆迟为了抵抗九转玄阴神丹的极寒痛苦,体内真气几乎耗尽,是真的筋疲力尽很口渴,但没想到冰坨子能善解人意到这种地步,差点被呛到:
“咳咳……我不是……诶咳咳…唔。”
继而被虎虎怼脸,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只能吨吨喝水。
此举本该是含情脉脉的小意温柔,但冰坨子身份贵重,任何时候都是被人伺候,显然不懂如何伺候别人。
陆迟被呛得有些绷不住,只能抬起下巴,抬手拍拍白白圆凳示意可以了。
结果冰坨子再次会错意,羞恼无比瞪了他一眼:
“你还想怎样……呜~”
长公主话刚出口便捂住红唇,冰山眼眸几欲流泪,可是想想陆迟被神丹折磨备受煎熬,心中终是不忍。
想想还是尽职尽责,好好照顾身体羸弱的驸马爷。
刚准备转身喂陆迟吃饭,眼角余光却瞥到一抹绿裙!
长公主先是微微一怔,继而就如遭雷击,如同被天罚神雷降罪的女妖精,忙不迭滚进软榻里侧,掀起薄被遮住面容,惊慌失措地低呼出声:
“啊——~!”
?
陆迟见冰媳妇惊慌失措,第一时间就转头看去,结果就看到昭昭不知何时站在殿门前,正用手儿捂着红唇,桃花眸圆瞪,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
陆迟猝不及防,也被此情此景吓了一跳,但想到冰坨子是易容上阵,心底的震惊又即刻寸止。
但或许因为神丹副作用太强,极寒剧痛令他不太清醒,千言万语到了嘴边,竟然化作了一句:
“昭昭,过来休息会……”
哈??
端阳郡主站在原地,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神。
实则在进殿之前,端阳郡主就猜到里面在做什么,但是她没有想到,在外冷艳如同仙宫神女的禾姑娘,私下竟然如此放得开。
不仅穿着什么都挡不住的装备,甚至还柔情似水主动照顾。
端阳郡主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她的衣柜里便有许多款式。
但是当看到陆迟口渴,野女人竟然嘴对嘴喂水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野女人气质跟姑母类似,此时体感不亚于看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姑母背地跟男人开趴……
妈耶……
就算她跟陆迟是老夫老妻,也做不出这种骚活儿……
关键陆迟目前是名伤员,野女人居然还如此来劲,行为哪里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甚至比玉衍虎还要过分。
这就是冰山仙子吗……
我的天……
端阳郡主饶是见过风浪,还是目瞪口呆,甚至都忘记了此时场合,下意识走到白玉软榻旁边,难以置信道:
“禾姑娘,平时看你一副贞烈清冷的模样,没想到私下居然……天哪。”
虽然在西域就知道野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可亲眼目睹终究意外。
长公主脑袋瓜嗡嗡叫,人都有一些发懵,怎么都没想到侄女会无声无息进来,绝美面颊毫无血色,只剩惊恐紧张。
但她终究是掌权多年的大乾长公主,况且又不是头次被捉到,心态在极度羞愤恐慌之下竟然迅速转换成镇定,张嘴回了句:
“原来是魏姑娘,你怎么来了?”
哈?
这不该是本郡主问你吗?
端阳郡主虽然羞愤震惊,但在进殿前就有心理准备,为此气势很高:
“本郡主听说陆迟服用了神丹,怕你一个人照顾不好他,特地过来帮忙。现在情况如何,我们一起运功试试。”
啊?
长公主闻听此言,冰山眼眸瞬间就瞪大,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掀起涟漪,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魏姑娘,你、你说什么?”
端阳郡主其实也有些发虚,可之前跟妖女一起修行过,经验跟心态都远非长公主能比,想想就掀开薄被:
“我还能说什么?都是一家人,一起照顾伤员有什么问题,搞得好像多过分一样……”
“魏姑娘!”
长公主虽然冷漠强势,可在这种事上终究是头回,怎么可能轻易接受如此荒唐事,抬手就想施法将侄女赶出去。
但想想毕竟是自己偷吃在先,哪有颜面将侄女扫地出门,只能死死摁着薄被,语重心长劝说:
“修行贵精不贵多,护法这种事情很麻烦,我自己来就行,不劳魏姑娘费心……”
嘿?
你说不劳就不劳?
端阳郡主其实不是非要,可看到长公主居然让她出去,身为正室大妇岂能忍耐,当即就扯掉外袍:
“禾姑娘这话从何说起,这事你说了不算,陆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言罢直接掀开薄被,伸手查看陆迟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