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听到这话,发财顿时抬起前爪狂摇——
不是虎虎呀,虎虎哪敢露爪子呀!
“……”
元妙真见虎虎都快摇成花手了,逐渐打消疑虑:
“那就是端阳做的。”
陆迟知道真真很勇,生怕后宅起火,胡言乱语道:
“诶诶…真不是,是我在补全功法后,身体需要蜕变,但因为排异,这才出现这种状况,你不必担忧。”
元妙真闻言更担心了:
“补全功法?”
“不错……原来我修行的心法是个半成品,这次在玄冥秘境意外补全,否则日后还真不好办……”
“但是…你的功法为何跟玄冥教有关?”
“……”
陆迟也在疑惑这个问题:
“当年魔神战役惨烈,不管道盟还是魔门,都损失了许多秘籍珍宝;或许是祖师意外所得,传承至今。”
元妙真痴迷修行,闻言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沉思道:
“魔门秘籍多是剑走偏锋,修行虽快,但也会损伤修士体魄,你修魔门秘籍,终究是个隐患,要不我回山求师尊赐心法,让你转修?”
陆迟已经修炼到这种程度,肯定不能轻易转修:
“放心,这门功法虽然产自玄冥教,但其实跟玄冥教有些差别。”
“嗯?”
“你听过源灵虚界吗?”
“诶?”
“那我给你讲讲……”
陆迟放缓声音,将源灵虚界历史讲个清楚明白,当然隐去了玉衍虎身世问题,毕竟拿了神媓的好处,总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更何况,玉衍虎的身世跟玄冥教阴谋、魔神阴谋扯不上关系,就算隐瞒也不会造成影响。
元妙真一心向道,立志斩妖除魔,闻言冷眸微凝:
“没想到魔神当年野心这么大,这事非同小可,我得禀报师门才行。”
陆迟知道这事重要,但毕竟已经过去千年: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还有必要吗?”
元妙真面色认真:
“魔门这些年蠢蠢欲动,始终妄图复苏魔神,九州不乏修士受到蒙蔽,觉得追随魔神才能成就大业;若能将此事公之于众,想必能劝退一些修者。”
魔神视人命为草芥,绝非纯善之辈。
魔门对此心知肚明,但为了聚集力量,还是利用人心贪欲,散播消息蛊惑人心。
陆迟点了点头:
“也行,反正不是什么秘密,你想说便说吧。”
元妙真微微颔首,摸出传音法器,刚想联络师尊,前方长廊里,却传来绿珠声音:
“陆道长,沈书墨沈少侠前来拜访,说是有急事找你。”
嗯?
元妙真闻言急忙坐直身体,端出玉衡仙山嫡传的清冷姿态。
陆迟则是快步走向长廊:
“我先去看看。”
绿珠穿着抹胸长裙,外面裹着一件轻纱薄衫,见陆迟走过来,还特地挺了挺胸脯,挤眉弄眼道:
“道长,昨夜休息的好吗?”
陆迟早就习惯绿珠做派,面不改色道:
“你怎么在这?”
“奴婢不来,郡主怎么回家?那腿儿软的,站都站不稳了。”
?
陆迟知道绿珠烧里烧气,但没想到烧这么狠:
“郡主在秘境十分辛苦,你不去好好伺候着,在这里待着作甚?”
“姑爷真是无情,若无奴婢,谁给姑爷通报呀?”
“嗯嗯嗯……”
……
陆府前院。
庭院石板铺路,两旁花树掩映,身负阔剑的年轻修士,正静静站在树下;他没有使用真气避雨,任凭斜风细雨吹拂衣襟。
陆迟跟沈书墨有两面之缘,私下没有交情,看到对方登门造访,还有些意外:
“沈兄怎么忽然造访?可是有事?”
沈书墨唇红齿白,但气质却稍显凌厉,宛若未出鞘的利刃,见面连寒暄都没有,直接开门见山:
“你在秘境救过我,我欠你一次。”
嗯?
陆迟猝不及防:
“当时不过顺手为之,沈兄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我不喜欢欠人情。”
沈书墨平静转身:“紫阳宫乃四海九州第一铸兵宗,天下上品法器,有五成出自紫阳,我可亲自为你铸造一把兵器,你想要什么。”
陆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但沈书墨亲自登门,态度又如此认真,便没有继续推脱,直接了当道:
“我用剑,但并不缺剑;你若执意如此,魂器能做吗?”
?
沈书墨微微皱眉:
“魂器乃邪魔外道的法器,正道弟子不用;你若需要,我自会帮忙,但材料难求,怕是要染血,紫阳宫弟子不伤无辜之人。”
陆迟将戮魂鼎跟黑金魂书掏出:
“害人大可不必,我有足够材料。”
沈书墨接过来打量两眼:
“若将两物熔炼,确实能打造出新的魂器,说说要求。”
陆迟看他神色认真,索性也“公事公办”,思索道:
“没啥大要求,能养魂纳鬼即可,但储存数量最好多些;最好能控制魂器阴气不外散,免得反噬自身。”
“一个月时间。”
沈书墨将东西收起,转身就走,相当干脆利落。
?
陆迟看着对方背影,觉得此人行事作风有点意思。
从登门到现在,不过半盏茶时间,聊完扭头就走……
确实有点少年剑痴的意思。
陆迟将黑煞跟金蟾暂且塞到瓶中安身,刚准备回去继续安抚媳妇,就见一道绛红身影破雨而来。
身影优雅从容,手持紫竹骨伞,面带柔和笑意:
“陆道长。”
“玉檀姑姑?”
陆迟认出来人身份:“姑姑是来找……郡主殿下的?元仙子从玉衡山归来,殿下正在跟仙子叙话……”
玉檀姑姑微微笑道:
“陆道长,奴婢是来找您的,长公主殿下想见您。”
?
陆迟刚伺候完郡主,又要去伺候长公主,心头不免意外;他跟棋昭虽有婚约,但毕竟还未成亲;长公主就算召见,正常也得通过郡主。
毕竟他是方外之人,跟朝廷没啥关系。
除非是有什么不好公然宣之于口的事情吩咐……
陆迟稍作思索,当即压低声音:
“殿下有事吩咐?”
玉檀姑姑微笑道:
“道长见了自然知晓,奴婢不敢揣摩殿下心思。”
“这样啊……那劳驾姑姑带路。”
………
根据大乾规矩,皇子公主成年后,都得离开皇城另立府邸;长公主虽然日常住在皇城的璇霄丹阙,但也有自己公主府。
长公主府坐落在皇城西南,其走势巍峨恢弘;因为长公主喜水,建造时特将护城河引入府邸。
河流沿府墙蜿蜒而过,两旁垂柳依依,风景甚美。
此时细雨绵绵,河中飘着一艘画舫,长公主临窗而坐,指尖轻触雨帘,将雨珠冻成连串冰珠,面色不佳。
观微圣女坐在画舫之中,正吊儿郎当的拎着茶壶喝茶,嘴里还念着:
“宁宁,源灵虚界已经毁了,你在这冥思苦想有什么用?不如想想跟我的赌约,你猜猜我会让你做什么?”
长公主眉间微蹙,觉得观微喝茶无异于牛嚼牡丹,本不想跟宿敌多聊,但正事当前,只能强忍不耐:
“生命古树虽然枯萎,但周遭残存幻境波动;据本宫了解,陆迟从夕照霞阙开始,便跟众人失散,直到梦魇幻妖复苏。”
观微圣女将茶壶放下:
“你觉得陆迟进过生命古树的幻境?但那只是梦魇幻妖的梦魇,里面未必有关于源灵虚界的消息。”
长公主自从秘境归来,便被观微缠的不厌其烦,闻言转过身来:
“观微,你似乎并不想本宫了解源灵虚界。”
?
观微圣女金眸微微眯起,摊了摊手:
“诶诶?你可别逮谁咬谁,这事跟本圣女有什么关系?玄冥教那都是千年前的事情了,本圣女才几岁?”
长公主迈步走出船舱,华美凤裙在风雨中明丽如胭:
“天衍宗号称能推演世间万物,昔年天地大劫便是你们推演而出;若玄冥教跟魔神真在秘境中谋划什么,能瞒得过你们?”
观微圣女拨弄着水中莲花,笑眯眯道:
“那也未必,比如你这座冰山,到底会被谁凿化,我就算不出来。”
?
长公主强忍着拿冰锥捅观微的冲动,蹙眉道:
“观微,无崖前辈为何执意钓龙,相信你比我明白;你们天衍宗到底隐瞒过什么,你们心知肚明。”
观微圣女双手叉腰,觉得冰坨子有点过分了:
“这有什么?老头儿年纪大了,闲来无事带着媳妇去钓鱼,一没有藐视朝廷,二没有作恶多端,这你也要管?你不能可着老头欺负吧?”
“……”
长公主玉面寒霜,咬牙道:
“钓龙是为了延续天衍宗气运,但天衍宗身为道盟第二宗,自古深谙推演之道,又有紫薇星斗跟天机盘两样神器,为何需要延续气运?”
“……”
观微圣女顺手将莲花拔起,来了个辣手摧花:
“老登们闲着没事,钓个龙镇山也有错?这跟源灵虚界有什么关系?”
“观微,这要问你。”
“本圣女又不是百事通,这哪知道?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小姑娘一样喜欢无理取闹。”
“……”
长公主眉蹙春山,觉得恶霸实在狡猾,刚想继续逼问,却见小丫鬟走到岸边:
“殿下,陆迟道长来了。”
观微顿时来了兴致:
“哟,姑母背着侄女私见侄女婿,你们皇族玩这么花?你好歹是长辈,可不能对小孩子使手腕,小年轻气血方刚的,哪里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