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师姐,找我何事?”
姜景年开了门,在玄关处扔了一双厚实的居家棉拖鞋,随后就转身回客厅沏一壶新茶。
自从柳清栀发觉武魄【极阴雪】的弊端,主动选择中断晋升仪式之后,她也不再继续待在‘栖心府’闭关,构筑什么心之仪式了。
而是选择寻找新的晋升契机。
很明显。
之前武魄【极阴雪】的契机,是在姜师弟身上显现,那么武魄【水中火】的机缘,十有八九也和姜师弟相关。
从柳清栀的视角里来看。
这位在宗门内冉冉升起的姜师弟,除了爱勒索人、风流浪荡、性子差、说话粗俗、鲁莽暴躁、人有一点坏以外,其他其实都还算不错的。
也不乏有一些优点的。
“师弟,没事我就不能找你吗?”
柳清栀依然是那副反季节的穿搭,还是一身看似俗气的大红花棉袄,裹得严严实实且有些厚重。
反而在视觉效果上,显得那本就巴掌大的白皙脸蛋,更加娇小艳丽了几分。
南方的初秋,比起盛夏的温度却是不降反升,特别是午后的日光,极为毒辣,尽显‘秋老虎’的的高温炎热。
像是居家的姜景年夫妇,此时都是一身单薄的丝绸衣服。
两相对比,就越发显得柳清栀的行为不正常。
“......”
姜景年头也不回的在那烫壶、置茶,声音带着几分冷淡之意,“我即将启程,前往津沽城完成真传考核,可没心情和柳师姐玩过家家的游戏。”
柳清栀换好棉拖鞋踩进来,没有接话,只是将几根垂落在脸颊边的发丝,稍微捋到精致小巧的耳朵后边。
随后,她是那种眼角微微上扬,带点柔媚的狐狸眼型。
不过从小到大,修炼真功的她,浑身自带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霜气质。
所以美则美矣,却没几分活人的生气。
然而最近这段时间,也许是晋升失败导致了一定的反噬,也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柳清栀清冷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情绪。
“......”
段小蝶看到对方的眼神扫过来。
瞬间就像是一只小白兔,突兀的被一头老虎给盯上了。
浑身都有些发寒。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宛若从炎热的初秋季节,来到了寒冬腊月之时。
“......柳师姐,我去厨房给你准备糕点。”
段小蝶眼帘倏地垂落下来,睫毛轻轻颤抖,不敢再与柳清栀对视。
对于她而言。
柳清栀的传说,是少女时期就听到大的,宁城的年轻女武者,很多都以那些女性武道天骄为榜样,柳家的‘霜雪拂柳’,自然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时候。
面对曾经憧憬、向往犹如话本小说般的传奇人物。
段小蝶都别说什么自卑了,连种种担忧的情绪都没有了,反而多了几分麻木。
“好的。”
柳清栀只是点了点头,几乎不苟言笑的她,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坐着,等下我去弄。”
姜景年还在沏茶,看到俏脸有些慌乱的段小蝶,只是将其拉回到了沙发上。
而他转过身后,那双有些深邃的桃花眼,则是多了几分冷冽之色。
“柳师姐,若是想找人切磋交手,我乐意奉陪。”
“可是小蝶只是寻常武师而已,可受不得你的剑意压迫。”
‘炙火’拳意,缓缓地在其身后勾勒无形的气势出来,毫不顾忌的往柳清栀的方向压去。
被这滚烫如火的武势扑面而来。
“......”
柳清栀才勾起的笑意,又缓缓地消褪下去,然后撇了撇嘴,身上的‘霜雪’剑意释放开来。
两人的武势,有形无形,一冷一热。
相互在客厅里交错。
“景年,柳师姐......”
段小蝶感受着房间内的温度变化,也是面露担忧,生怕两人在房间里打起来。
若真是动手。
这个居住已久,有点小温馨的宅院,立马就得被内气余波震碎了。
姜景年的拳意如火,犹如烈焰焚烧,汹涌灼热。
柳清栀清冷的眸子一闪,收了身上的剑意,若无其事的后退了一小步,硬接了对方传递过来的‘武势’。
“一个姨太太而已,至于如此重视吗?”
那张瓷娃娃般的面容上,带着几分不满,小声地嘟囔了几句。
陈国自古以来。
妾室就不算什么,身份地位和赘婿差不多。只是妾室可以母凭子贵,可以抬高身份,又比剥夺一切权益的赘婿强上一些。
到了如今,不论是妾室还是赘婿,地位都比古时抬高了许多。
然而在柳清栀这种世家嫡女眼里,姨太太也就比通房丫鬟强一些罢了。
“我不论你们世家里边,是什么长幼尊卑、嫡庶有别的传统。”
“或者豪门里边,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腌臜破事。”
姜景年将沏好的茶水放在茶几上,然后才缓缓地收回了自身的拳意,“至少在我这里,小蝶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家人。”
这个世道如何腐朽、陈旧。
他现在的能力不够,无法达则接济天下,只能暂时独善其身,做好自己就行了。
‘师弟......果是凶狠粗俗的男子。’
‘不过,也真是霸道如火的奇人。’
柳清栀被对方冷冽的目光瞪了一眼后,也是眼睑低垂下来,心里有几分恼怒。
除此之外,还莫名的感到一些新奇。
“噢!”
她随后不再搞事,只是老老实实坐到沙发上,不过依然和段小蝶保持了一段距离。
段小蝶不想让夫君难做,所以对于这些细节,倒是没说什么。
她知晓这种世家贵女,武道天骄,可能看不起她这种给人姨太太的。
毕竟不论是实力还是身份,二者都相差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