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此速发,劫难也不小,估计付出了诸多代价。”
“所有代价,归根结底,都跟性命相挂钩。”
“也就是说,此人的运道,可能不是很好。甚至是非常差,这就是一个可利用的点。”
曾之鸿在洞府内来回踱步,思索着之后的对策。
要知道,【性命】一说,和武道息息相关。
像这种速发的武道天骄。
看似崛起很快。
实则必有代价。
这是万古不变之至理。
提升快。
也代表着陨落的也快。
其兴也悖焉。
其亡也忽焉。
“这种烧性命的秘法,就和那些魔道邪功一般。”
“初始很快,然而到了一定的瓶颈之后,就会迅速滑落,甚至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姜景年都不一定能突破至内气境后期,凝聚出武魄。”
“虽然此子暂时构成了一些威胁,但是从长久的眼光来看,只要打压住对方前期的嚣张气焰,未来就不足为惧了。”
在曾之鸿这种气运之子的眼里,姜景年的一切实力,都可能是自身【性命】换来的。
对于这种速发。
自然有着种种反制手段。
......
......
“北地,津沽城?”
“夺回被沧河会抢走的山窑码头?”
姜景年坐在屋内的沙发椅上,看着眼前的卷轴内容,低声喃喃着。
磷火殿下达的宗门手令,则被他随意的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津沽是陈国的重要大城市之一,在地理位置上,连接北地和南方,曾是拱卫京师的存在,也被称之为津沽卫。
除此之外。
津沽还是陈国的漕运枢纽。
集海河、大运河等水系交会地于一体。
在最巅峰时期,其漕船云集、商贾汇聚,可以称之为南北物资的水上通衢。
“津沽距离宁城这边,可是隔了好几个州域啊!路途遥远,有数千里之遥。”
“这趟来回,哪怕中途可以乘坐火车,估计也要一个月往上了。”
段小蝶凑在旁边,看着上边的考核内容,露出几分忧虑之色,“宗门怎会布置这么一个考核给你?”
北地几个大城市之间,是有着铁路通行的。
不过这些年一直在战乱当中。
铁路也是被打坏了又修,修了又被打坏,循环拉扯之间,也不知道现在是否彻底停运了。
“从陆路走,那这一路可不算太平,遇到山匪或者魔道妖人事小,若是正好撞上那些军阀混战,那可就不太妙了。”
面对段小蝶面容上的忧虑,姜景年只是摆了摆手,“只是你也无需担心什么,我可以走水路,倒是不用耽误那么久。”
“不过,宗门高层这种布置,也不知道究竟是在保护我,还是别有深意。”
姜景年说到这里,略做沉吟,又道:“很明显,由通达镖局引起的漩涡,宗门上层不想让我继续参与了。我本以为是派我去追杀什么莲意教妖人的,毕竟现在很多宗门高手,都被调动过去了。”
“实在是没想到,竟是把我放那么远的地方。”
北地。
他的老家就在那边,只是要比津沽城还要再往北走,那是一个极为偏远且饱受天灾人祸的乡村。
如今还存不存在,都是个未知数。
“至于这沧河会,一看就是津沽的地头蛇,而且敢抢夺山云流派的码头,想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存在。”
看着卷轴上边描述模糊的内容,姜景年也有些无语。
敢情有些情报。
还需要他自己去调查呗......
可能因为玄山道脉的问题,宗门那些高层,对他的态度也有些暧昧。
既不算重视。
也不算轻视。
反正这感觉就很怪。
咚咚咚——
咚咚咚——
就在姜景年和段小蝶交流北地事宜的时候,门外又传来颇具节奏的敲门声。
“师弟,是我——”
“开门!”
略带清冷的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
然后敲门声戛然停止。
一张犹如瓷娃娃般的绝美容颜,就趴在窗户上往屋内看,探头探脑的。
那双明媚的双眸里,比起往日多了几分生气和灵动。
不再是那种像冰珠子一般,没有丝毫情绪和活人气息的死鱼眼了。
看到窗户上趴着一张清冷绝美的俏脸。
“是柳师姐......”
段小蝶立马露出紧张之色。
她之前面对钱宁宁,只是目光里带着几许紧张,不会表现在脸上。
而且相处起来也比较自然。
然而面对柳清栀这样的道脉真传,高高在上的世家嫡女,那是真的手指都瞬间握紧,长长的指甲都掐进肉里,都浑然不觉。
对于段小蝶而言。
‘霜雪拂柳’就是传说之中的人物。
她认为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与这样的武道天骄见面交流。
然而如今......
“师姐,你一个世家女子,能不能尊重点隐私?趴在这窗户上看啥?”
“要不你直接翻窗进来算了?......别——我开玩笑的!”
“我现在就给你开门。”
面对柳清栀的行为举止,姜景年的眼神里,只是露出几分略带嫌弃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