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中的成见。
好似一座大山。
姜景年自从在宁城拉黄包车以来,接触的大户人家有高有低,有好有坏。
但是唯独本地的世家。
哪怕是瞿家那种日渐没落的世家,都带着一股莫名的腐朽气息。
无一例外。
这种腐朽。
不是指其家族规模,或者势力什么的。
而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精气神。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刻板印象,以及一种发臭、发烂的深厚成见。
就是不知道这是宁城世家的通病,还是整个陈国的大世家皆是如此。
不过想归想,姜景年的表情依然是清冷无比,甚至丝毫变化都没有。
他只是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来者。
一个穿着西装,嘴里叼着一根卷烟,看上去有些玩世不恭的贵公子。
啪嗒。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音。
“你是柳师姐的弟弟,我不和你计较。”
姜景年端着茶盏,轻轻吹了下热气,轻抿了一口红茶后,方才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但是,没有下次。”
柳理公馆里边。
高手如云。
内部甚至存在着一道极为恐怖的气息。
然而姜景年却视若无睹。
只是心中暗骂了几句柳清栀这个半疯女人。
‘此人虽是外来的泥腿子,但是卖相的确不错。’
‘难怪二姐会青睐此人。’
‘不过......’
‘柳家乃是名门望族,即使是二姐,也不能如此败坏门风,这传出去,别的不说,徐家那群公子小姐,指不定要看笑话了。’
柳适文被那淡淡的眼神一看,心中也是猛地一惊。
不过他好歹是修炼了飞羽呼吸法的‘大骑士’,再加上这可是柳家的地盘,他根本不担心此人会翻了天,也不将对方的威胁当回事。
开玩笑?
他是谁?
柳家的五少爷,岂是这种泥腿子能比的?
何况。
他也并不认为自己说错什么了。
二姐找了泥腿子当情郎。
这若是被父亲知道,家族必定又是一顿鸡飞狗跳。
父亲本就对二姐沉迷武学,多年不归家有所不满。
现在这种破事丑闻。
若是不扩大事态,让对方知难而退,才是真正要紧的。
“你这后生晚辈,竟......”
四叔公看到姜景年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柳若华早已见机不妙,连忙拉住准备大发雷霆的叔公,“四叔公,这是我们小辈的事情,就让我们小辈协商解决,您做长辈的,介入二姐的私事不太合适。”
看着对方有些铁青的面容,又连忙补充道:“二姐那脾气,您可是知晓的,那是和父亲一般倔的不行。长辈越是介入,二姐反抗的就越厉害,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就真成丑闻了。”
他好说歹说,才将四叔公请回去,然后又将那些竖起耳朵,准备看热闹的丫鬟、仆妇、杂役尽数屏退出会客厅。
片刻时间。
宽敞的会客厅里,就只剩下转身回来的柳若华,以及在姜景年附近踱步绕圈子的柳适文。
柳若华看着在那喝茶的姜景年。
又看了看旁边在那转圈子的柳适文,面露几分苦笑之色,“五弟,你在这里是准备唱大戏吗?把我脑袋都晃晕了。”
“三哥,你先别说话。”
柳适文只是摆了摆手,然后继续用审视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对方的周围,“我在用灵视观察此人的灵性。”
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