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妖诡为何有着自己的行动能力,姜景年已来不及深究了。
绝学招式。
不阿·转华铜炎身!
眼看自己小半边身子都被红纱逐渐覆盖缠绕,姜景年直接催动了丹田内的不阿铜炎精气。
轰隆隆——
灼热的热浪席卷着狭窄的坑洞,连带着已经变得潮湿阴冷的厂房,都瞬间提高了好几度。
一圈又一圈的红色热浪,犹如波涛般吹拂着四周的红纱碎片。
将那些碎片炙烤的蜷曲起来。
姜景年浑身恐怖庞大的肌肉不停的蠕动着,并在背后形成了一个青黑色的阿修罗忿怒相,隐隐间宛若恶鬼一般的咆哮,正从他的‘鬼背’之中传递出来。
原本覆盖缠绕身上的红纱。
开始不停的凋零、枯萎。
毕竟姜景年的绝学招式,也自带灼热腐蚀效果,堪比另一种热毒了。
“死!”
两米多高,宛若直立野兽一般的姜景年,挥舞着犹如蒲扇般的巨手,穿过了漫天纷飞的红纱。
直取里边若隐若现的红纱妖诡。
嘭——
看上去身姿曼妙的红纱妖诡,瞬间被这股巨掌打成两截,然后却依然没有倒下,只是浑身的红纱继续散开碎裂,然后却轻飘飘的往外飞去。
直到这个时候。
这红纱妖诡的头纱,才彻底碎裂开来。
姜景年也借此机会,看到了这红纱妖诡的具体容貌,那是一张病态到了苍白,像是被水泡过三天三夜的惊悚肤色。
以及那张有些熟悉的容颜。
“苏婉芝?”
在看清妖诡外表的瞬间,即使是姜景年浑身散发的杀意,也瞬间一滞。
不过情绪虽然有些停滞,然而手上的动作,却依然没有丝毫的停留。
又是几记带着灼热气息的重拳,将疑似‘苏婉芝’的红纱妖诡,给打成了碎片。并且用体表的腐蚀热毒,炙烤着不停飘飞的红纱碎屑。
这下子。
即使是在虚实之间转换的红纱妖诡,在这个时候,气息也彻底消散了开去。
阴冷潮湿的氛围在缓缓消褪。
那种燥热的夏日气息,又重新回到了厂房之中。
要不是姜景年站在密密麻麻的红纱碎片之上,恐怕还以为刚才的交手仅仅只是幻觉。
他看了眼之前被红纱覆盖的部位,发现都变得有些青紫起来,似乎有着某种腐蚀的剧毒残留其上。
好在有玉心法叠加不阿·转华铜炎身的自愈能力,仅仅只是片刻时间,这种青紫的腐蚀位置,又缓缓地消褪了下去。
姜景年解除了绝学招式的状态,重新恢复成了正常的体型。
‘怎么妖诡会是苏婉芝的模样?不对......现在仔细回想一遍,也不完全是,充其量只是有五分相似罢了。’
‘不过,这二者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
姜景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表情一阵变化。
过了片刻时间,他才缓缓半蹲下身子,从被烧的蜷曲的红纱碎屑之中,翻出了几块碎裂的块状物。
这些块状物都呈现不规则的弧形,红白相间的色泽,还有一道道都清晰可见的螺旋纹路。
‘好像是螺壳的碎片,不过是那种放大版的?’
‘那个妖诡并没有被我打死,而是用某种秘法逃脱了’
姜景年细细摩挲着手里的螺壳碎片,触感冰凉潮湿,就和那个妖诡给人带来的感觉一样。
他的脑海里再度过了一遍之前的交手。
想起那些新闻上报道的内容,以及洞滴湖流域发生的事情。
又想起和苏婉芝的一些来往。
苏家商铺的助拳业务。
通达镖局和苏家的关系。
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像是许许多多毫无关联的珠子。
然而却在此时此刻,因为这个突兀的红纱妖诡,而被某根无形的细线给串联在了一起。
“原来当初我花十块大洋买下的茶壶里边,还有如此重要的线索啊?”
姜景年脑海里的画面在不停的闪烁,最终停留在了给苏家商铺助拳的时候,从苏婉芝那里购买来的紫砂金线壶。
那是一个带着一丝金形特质的特殊物品。
只是有着原本不被姜景年在乎的奇特来历罢了。
紫砂金线壶一个普普通通的茶壶,之所以出现了特殊词条。
那是因为苏家老爷子苏泽,所养的妖诡红纱螺女,在晋升仪式时发生了意外,导致螺女之血浸润污染了茶壶。
“蓄养妖诡。”
“我以前刚当镖师的时候,还不知道此事代表着什么。”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才明白自己遗漏了很重要的一个问题。”
“那就是苏家老爷子,是魔门妖人啊!蓄养妖诡者,不论出于何种目的,都是残害不少无辜生灵的妖人。”
姜景年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心中瞬间有了极为恐怖的推测。
“苏家......”
“一直就是莲意教,或者其他魔门的暗子啊!”
“那么当初的园庆堂事件,苏家多次请通达镖局过去助拳,究竟是巧合,还是必然呢?”
若是红纱螺女没那么活跃,他可能还以为这些事情只是巧合,这些事情与苏家本身无关。
毕竟老一辈做恶事。
年轻一代也不一定知情。
而且苏家看上去比巅峰时期衰弱了很多,根本没人会往这方面想。
毕竟和通达镖局交好的大户人家,又不止苏家一个。连世家都会衰弱,乡绅大户走下坡路,这事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
事实真的如看到的那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