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纱螺女的诡异之处。
即使是确切交手过的姜景年,都有些捉摸不透。
这是因为其中有个很重要的点。
那就是这种可以虚实转换的妖诡,一般而言,都是比较强大的。
光是规避大部分的物理攻击,就能让很多武师的手段,彻底无效化。
要不是姜景年的绝学招式特殊,恐怕寻常的炼髓阶武师,都要被这红纱螺女的毒性,以及诡异的手段给活活耗死。
而且作为武者。
他的本能在告诉他,即使是看上去被打成诸多碎片的红纱螺女,也未尽全力。
“此事非同小可,本地大户暗中却是魔门妖人,先找师父问问情况,再上报给宗门那边。”
姜景年在旧厂房权衡利弊许久,终究还是决定先和通达镖局通个气,然后给山云流派上报。
至于和苏婉芝的那一点点情谊。
在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上,根本算不得什么。
毕竟,若是他稍微弱一些,刚才就要直接栽在那红纱螺女身上了。
......
......
密桥区,通达镖局。
镖局依然是冷冷清清的模样,和当初离开的时候差距不大。
洋人工部局贴的告示,依然没让通达镖局继续营业。
姜景年从镖局的后门绕进去,没在里边找到师父,只是见到了总镖头。
“景年啊,怎么有空下山了?最近在山云流派里过的可好啊?”
“噢!你来找你师父啊?”
总镖头依然是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见到上门求见的姜景年,只是一甩那头凌乱的长发,“那你来的可有些不巧啊!老段最近去云和城那边做助拳业务了。”
“虽说镖局暂时还在歇业,不过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还是暗中接了点私活赚钱,你可千万别对外边说啊!”
“这也着实没办法,虽然歇业了,但大家伙的基本月俸,镖局还是得发啊!”
“还有你的镖师身份,我们也一直为你保留着,以后学成下山了,镖局也给你一个镖头当当,和你师父平起平坐哈哈!”
说到后边,总镖头又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之中带着说不出来的爽朗。
其实,他也刚从外边做完了一单私活回来,赚了不少大洋,此时心情很是不错。
不过总镖头也刚回来没多久,才喝了两壶凉茶解解渴,就听到杂役过来说姜镖师上门,便又火急火燎赶到了这处厢房。
毕竟在他的眼里,姜景年也是今非昔比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刚进镖局,对很多江湖事都懵懵懂懂的小镖师了。
老段的关门弟子,段家的女婿,再加上山云流派的弟子身份。
即使是身为内气境的高手,对于这个年少有为的俊杰,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姜景年也是陪着总镖头寒暄了几句,随后就面色一正:“既然师父不在,那晚辈的一些疑惑,就只能找总镖头解答了。”
“但说无妨,有啥需要请教我的?武学上的事情?”
总镖头虽然目光里带着些许疑惑,但还是十分爽快地挥了挥大手。
“不是。”
姜景年的目光变得沉凝了起来,然后将遭遇到的红纱螺女,以及对苏家的怀疑,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在他眼里看来。
总镖头还是十分值得信任的。
毕竟这是仅次于三位当家的镖局高层了,平日里的镖局各项事宜,都是由总镖头在处理。
若是总镖头和这苏家有所勾结。
或者也是魔门暗子。
那姜景年就着实没辙了。
要是连总镖头都是魔门妖人的话,那师父甚至段家,有可能也是如此。
毕竟师父和苏家走的还挺近的,之前的助拳业务都是亲自去了,后边还和苏家的长辈在酒楼里喝酒吃饭。
若真遇到如此尴尬的情况。
那他在其中得扮演什么身份?
玩无间道吗?
种种纷乱的思绪,在姜景年心中一闪即逝。
对于这乱世江湖,所谓的正道、魔门之分,或许没那么明显,毕竟山云流派作为正道宗门,里边不一样很多腌臜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