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入口的烟尘中,橘政宗和王将的身影居然肩并肩走了进来。
这两个本该是不死不休的宿敌,此刻却像是一对多年不见的老友般,正一脸微笑地同时拍着手。
末了,他们甚至还有闲情小小地跳了一段德式双人舞。
“老爹,你怎么……”
源稚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该死,王将,你做了什么?”
源稚生忍着那种仿佛要把灵魂都撕裂的痛楚,颤抖着举起手中的刀,尽力让刀尖指向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做出了预备战斗的架势。
糟糕,一定是王将那个阴险的家伙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控制住了老爹的意识。
否则老爹绝不可能和这种恶鬼站在一起,甚至还做出这种奇怪的举止。
必须得想办法,哪怕拼上这条命,也要把他救出来。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担心我吗?”
橘政宗看着即便是跪在地上也依旧试图保护他的源稚生,脸上的笑容愈发慈祥。
那是一种欣赏自家种出的庄稼终于成熟了的满足感。
“真不愧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好孩子,这份孝心真是让人感动。”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源稚生,语气轻柔。
“但是很可惜,稚生,我现在清醒得很,比这辈子的任何时候都要清清醒醒。
倒是孩子你,还是省点力气为妙。”
橘政宗摇了摇头,像是在劝说一个不听话的顽童。
“我在给你们服用的‘新生’药剂中,稍微掺入了一点特殊的小玩意。
现在药性已经发作了,你越是强行刺激血统,越是用力,那种药物就会在你体内反应得越剧烈,进而使得你愈发感到痛苦虚弱无力。
这可是我专门为了防止你们这些棋子出意外而特制的“项圈”。”
“啊?”
源稚生愣住了,大脑仿佛短路了一般,完全无法理解这些字句组合在一起的含义。
老爹在说什么啊,掺入药物,项圈,这怎么可能,那些药不都是老爹为了为了守护家族才不眠不休研制出来的吗?
“哥哥,你明明早就明白过来了,然而却还不肯接受现实吗?”
一声轻叹从旁边传来。
源稚女同样满脸痛苦,手捂着胸口,眼神悲怜地看着还在心底试图为橘政宗找借口的源稚生。
“这个橘政宗,他和王将,根本就是一伙的,哥哥,无论你和我,其实都只是他们两个为了实现目标而培养出来的棋子罢了。
现在,他们的目标已经实现了,身为棋子的我们自然也是没有用啦。”
赫尔佐格这个老狗,动手也太突然了,连个信号都不给。
要不是他反应敏捷,一见到大家状态不对,就及时地跟着做出了痛苦的表情进行伪装,否则可就要在这里露馅了。
不过,看着那个一脸“一切尽在掌握”的赫尔佐格,源稚女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老东西,你以为你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不知道,真正的黄雀正隐于暗中,看着你这个跳梁小丑在这里卖力表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