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K退魔部,启动!”随着明日香欢叫一声,她跟宫胁樱立即去换衣服。
毕竟她们不可能真的穿着COSER服去街上活动,其中明日香身上的咕哒子还好一些,宫胁樱身上“电电将军”的衣服是真的非常不适合穿上街,不保暖而且木屐搭配丝袜除了容易脚滑以外,身上的衣服还很容易掉。
这也是所谓的二次元服装和正常服装的缺陷,二次元服装怎么好看怎么来,但事实是二次元服装不用考虑重力,不用考虑衣服会瘪下去撑不起来,也不用考虑长筒袜特别容易往下滑之类的情况。
而电电将军的COSER服便是各种不便的集大成者,实际上基本上没有人能把这种衣服穿得很好看的。
“丝丝,你不能去。”上杉宗雪看着也打算换衣服的长濑丝丝,微笑着说道。
“唉?为什么???”丝丝本来很兴奋也打算换衣服,但上杉宗雪的一番话如同一碰冷水,把她浇得透心凉,心飞扬。
“因为你未满18岁。”上杉宗雪吐槽道:“这是夜游,我又不是你的监护人,所以你不能去。”
长濑丝丝脸色一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
日本有非常严格的宵禁传统,日本法律规定,18岁以下的未成年人不可以在晚上23:00-凌晨4:00的时间段在外活动,巡逻的警察会盘问而且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唯一允许的情况是身为直系亲属(一般只有父母或者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即监护人在身边才可通融一二。
上杉宗雪显然不是长濑丝丝的监护人。
所以鸟能去,樱能去,铃不能去。
“说起来,丝丝酱,你的功课……”上杉宗雪若有所思。
丝丝更是脸色一白,她这种孤身上京的女孩,课业很难有好的,尤其是跟她厮混在一起的明日香和小樱花也不是什么优等生,明日香的课业本来就一般,小樱花更是专注于偶像生活,她也就一般水平。
女孩突然感觉到阵阵寒冷,这几个月来的温暖和惬意的生活,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生活,仿佛是在指尖流逝的沙砾,根本守护不住,她也没有任何能力维持下去。
幸福就像花火,转瞬即逝,命运无常之下,菩提钟声终有敲响之日,樱花绚烂却在瞬间凋零。
她亲眼见到每隔一天,警视厅便会派人送各种生活用品和食材来坂田桥,明日香吃不完还会送一些给她。
她亲眼见到小樱花随手就买了十几万的化妆品,而国民女优白川麻衣随手就买百万级别的礼品给樱花姐姐。
但她一无所有。
“好了,今天就不说这个了。”上杉宗雪看出了丝丝的惶恐,于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等你18岁成年了,到时候再说。”
“嗯。”女孩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什么也不敢说出口。
“是啊,丝丝酱,下次一定!”明日香已经换好了一身冬季风格打扮的衣服,厚重的皮草大衣搭配女式羊毛衫,下面是刚好过膝的百褶裙搭配厚白天鹅绒连裤袜,以及一双小巧精致的圆头玛丽珍些,可爱满满。
明日香甚至踮起白丝足尖,在上杉宗雪的嘴唇上轻轻一吻,然后霸道地挽住他的一条胳膊,就像绘玲奈那样。
但区别在于,她夹不住。
小樱花则是换上了一身厚重保暖的羽绒服,里面是夹克和贴身的粉色衬衫,女孩选择的是很短的格子筒裙,同样搭配了一双厚黑的天鹅绒格菱纹连裤袜,再加上一双漂亮的棕色绒面长靴,小小性感。
“出发!”明日香和小樱花一起吼道,和上杉宗雪离开了,房间里只留下了长濑丝丝。
丝丝面色复杂地看着还没有收拾的一片狼藉的客厅,还有一整排五颜六色不同款式的丝袜,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这段时间实际上偷偷地在试水相亲市场。
和小樱花待在一起久了,她也染上了小樱花的价值观。
虽然我没有钱,但我是无敌美少女耶!
虽然我没有才能,但我是无敌美少女耶!
虽然我的家务能力一般而且不太愿意出去打工,但我是无敌美少女耶!
颜值就是正义!可爱就是王道!
然而东京都的相亲调查给了她当头一棒。
像她这样的17岁想要嫁人当家庭主妇的女性,好像在东京都很多,很多很多,多到令人发指。
而大家的相亲要求都很高,根据东京大学社会调查,95%的进入相亲市场的女性第一考虑的就是年收入,其中50%的女性明确要求对象年收在600万日元以上,剩下50%的女性不好意思明说但希望对象年收在600万日元以上。
而年收在400万以下的男性通过审查率在1%以下(即能够进入到相亲环节的留存率)。
然而如果局限在35岁以下男性,就算是在东京都,年收入能到600万以上的也就20%。
“我们的野原广志在哪里?”这是无数进入相亲市场的女性发出的集体抱怨。
而丝丝,只是其中毫不起眼,甚至没有任何优势的一员罢了,毕竟东京相亲市场,绝大多数的男性都明确表示,希望女方在生育前全职工作,希望女方在生育后尽量全职工作,就算要当家庭主妇也要兼职,而且对其他方面也有诸多要求。
“我们的野原美伢在哪里?”这是无数进入相亲市场的男性发出的集体抱怨。
自己的未来……丝丝的眼神有些灰暗。
果然,只能给樱花姐姐当陪房了么?
姐姐现在也正在给警视厅绝代双骄之一的柏木警部当外室,住在他母亲那边呢。
呵呵~呵呵呵~
东京怎么这么黑暗啊???!!!
我可是无敌美少女!美少女耶!!!
……………………
文京区的深夜,有一种与白天截然不同的气质。那些白天人来人往的街道,此刻空旷而安静,只有偶尔路过的出租车和居酒屋里透出的暖光,提醒着这座城市依然醒着。
走了大约七八分钟,上杉宗雪在一条小巷的深处停下。
巷子很窄,窄到两边的店铺招牌几乎要碰在一起。电线杆上贴着手写的小广告,墙角堆着几盆快要枯死的绿植。
空气里飘着烤串的焦香和煮物的热气,隐隐约约,还有杯盏碰撞的轻响。
“野原”——一块老旧得几乎看不清字迹的木牌,挂在门楣上。
上杉宗雪推开门。
门后是一方小小的空间。
L形的吧台占据了大半,吧台内是满头白发的店主,正用毛巾擦拭着陶制的酒器。吧台前只坐着三四个客人——一个西装革履却领带松垮的中年上班族,一个穿着羽绒服独自喝烧酒的年长时尚女性,还有一对低声聊天的老夫妻。
暖黄的灯光,微微发旧的木质墙壁,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和几张褪色的旅行明信片。
锅里咕嘟咕嘟煮着关东煮,白萝卜和竹轮在酱油色的汤汁里翻滚,香气弥漫。
小樱花和明日香已经按照上杉宗雪的设计先到了,两个女孩装作路人的样子,不过店主已经认出她们两人,知道她们刚满十八岁,很严肃地表示不会提供酒类,两个女孩笑嘻嘻地表示明白,各自要了一瓶波子汽水和六串烤串还有一些小食,她们不吃多,毕竟害怕影响身材。
上杉宗雪微笑,向店主表示自己正在等人,先要了一碟毛豆和一瓶三得利金麦啤酒,店主显然认出了上杉宗雪,但日本就是这点好,大部分人都会严守公域道德的界限,不会主动搭话和窥探隐私,算是i人的天堂。
日本18岁成年,但20岁才允许喝酒抽烟,而且和东亚的其他国家不同,日本人在这点上几乎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只要沾上就是严重的社会问题,所谓的“公德”。
五分钟后,门被推开。
田中直树站在门口,脸色疲惫,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复杂的期待。
他看到角落里的上杉宗雪,微微点了点头,走过来坐下。
“打扰了。”他对店主说,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