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这一章写了好久,感觉还是一口气二合一5000字发出来比较好,以上~
玛丽的这一下,动作快准狠,完全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形态!
然而,就在电击器那幽蓝电弧即将触及上杉宗雪外套的刹那——
上杉宗雪仿佛脑后长眼,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流畅角度向侧前方滑步,不仅精准避开了电击器的攻击路线,左臂同时如铁鞭般向后反手一格,“啪”地一声脆响,准确击中玛丽持械的手腕!
“呃!”玛丽手腕剧痛,电击器脱手飞出,撞在混凝土柱子上爆出一团电火花。
她尚未从震惊中回神,上杉宗雪已旋风般转身,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她另一只不知何时摸向小腿隐藏匕首的手,左手闪电般探出,将那把寒光闪闪的微型匕首夺下,远远抛开。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早濑玛丽被彻底制住,双臂受制,仰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惊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那双总是温和或专注的眼睛里,此刻映照着窗外火光,却冷冽如冰,清晰地倒映出她阴谋败露的狼狈。
她脸上的伪装彻底崩解,惊愕、不甘、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交织闪过。
她明白了——自己精心策划、近乎完美的“受害者”与“主谋”双重身份,早就被这个男人看穿了!
“你……”玛丽的声音干涩,失去了所有表演成分,只剩下冰冷的本质:“什么时候发现的?”
上杉宗雪冷哼一声,将她推开,并没有对她做什么,而是说道:“是在我对小山成夫的二次验尸之后,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早濑玛丽小姐,哦,不对,应该是本多玛丽小姐,在小山成夫打婚介电话招来的那个上门的应召女郎,就是你吧?”
“或者说,你就是真正的‘红色金丝雀’,对吧?”上杉宗雪甩了甩手:“其实,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被红色金丝雀拿来威胁本多笃人的道具。”
“你,从一开始就是红色金丝雀的一员!”
“甚至,从某种程度来说,把本多笃人骗回国,利用他策划和制造炸弹袭击案件的元凶,就是你!早濑玛丽!”
上杉宗雪冷冷地说道:“你把我们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间,玛丽小姐。”
早濑玛丽捂着生疼的手腕,她目光复杂地盯着上杉宗雪:“你……果然发现了!”
“是。”上杉宗雪点头,他看了一眼在地上的电击器和匕首,他知道,早濑玛丽并没有想要杀他,而是想要劫持他,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其实,我之前怀疑过很多人,我怀疑过我身边有内鬼,我怀疑过红色金丝雀这群人可能拥有什么天才黑客或者是犯罪大师,我怀疑过APA酒店里面有内鬼,我甚至怀疑过南乡唯!”
“但是,我怀疑来怀疑去,我就是没有怀疑过你!”上杉宗雪冷声说道:“因为我和南乡唯都下意识地认为,一个被父亲抛弃,吃了很多苦,单亲家庭母亲早逝,独自一个人辛苦干着派遣工生活拮据的玛丽小姐,不可能有问题!”
“…………”早濑玛丽的眼神盯着上杉宗雪,眼中闪过一次鄙夷的目光,也不知道是在鄙夷自己还是在鄙夷上杉宗雪。
“但是,我们都错了。”上杉宗雪苦笑着摇头,脸上出现了一丝无奈:“‘他只是我的生物爹’,这是一个精彩的说辞,同样是对我们这些高知份子的特攻,简而言之,这个故事专门对我和南乡唯这种东京大学京都大学毕业的家伙有用,随着你说完这个故事,我们都下意识地沉浸并在共情您的遭遇,也都自然而然地放松了警惕和洗清了你的嫌疑,因为我们能理解整个故事脉络和你所承受的痛苦与背负的‘原罪’,所以,当你打电话给我们要求有一个人帮忙去买私人用品,我们也下意识地想要提供一点帮助,作为一丝慰藉和补偿,对么?”
“多么愚蠢啊,如果我们是像伊达或者前田那样的笨蛋,根本不懂什么杯水主义和老左故事,一个电话打给酒店前台得了,哪来这么多事?不过就算如此,想必你们肯定已经有了其他计划,只是可惜南乡挨了那一棍了。”
“呵呵。”玛丽终于脱掉了自己伪装的外套,她冷笑着点头:“如果来的是一般的警察或者公安,倒还真有些麻烦,那些蠢猪们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恰恰相反的是,你和南乡警部这种高知精英反而因为自诩是职业组喜欢动脑子,反而好骗!”
“果然,我们回到了宾馆内还在讨论你的事情……”上杉宗雪盯着这个前红色金丝雀亲分之女,现今的红色金丝雀头目或者至少是合作者之一:“而我第一次怀疑你,便是在你被绑架之后。”
“那个时间的窗口期太好了,好到就算我让公安警察之中的模拟犯罪大师模拟了一遍,也非常极限才能在发现你脱离了监视不见了,尾随到APA酒店,然后开始制定计划并在50分钟之内做完所有的事带着你扬长而去,而且他还要知道你托南乡唯买卫生巾的事。”
“所以此时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上杉宗雪踱步,盯着玛丽:“万一,我是说万一,你被我们接走,也是计划的其中之一呢?因为如果有你亲自配合,一切就合理了!”
“…………”早濑玛丽冷笑着说道:“你倒是反应得很快。”
“但是即使到了这一步,我依然不愿意相信你就是那个内鬼!”上杉宗雪接着说道:“所以,我这才对今泉幸夫,进行了二次验尸……我很快就发现,这家伙就是当年参与了平和银行大劫案的前红色金丝雀干部,小山成夫,我再根据这个身份,发现了一件事。”
“你之前跟我们说,你自从出生之后到现在,都没有跟本多笃人有哪怕一句话的交流,由于本多笃人确实是残忍地抛弃了你,我和南乡唯都下意识地认为是真的。”上杉宗雪接着说道:“但其实,这是个谎言,彻头彻尾的谎言!”
“如果我没有猜错,小山成夫频繁出去旅游,在旅游途中他在海外通过特殊的方式偶尔会跟位于巴西的本多笃人进行通信,这其中,他一定带了一些本多笃人的信件通过特殊的方式给你,然而这反而单方面暴露了他本人的信息,因此反而给他遭到了杀身之祸,对吧?”
“于是,一个精妙而且庞大的计划就这样被你们慢慢地谋划出来,而你们要等的,不过只是小山成夫此人出国的时机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玛丽听完了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那笑容中带着无与伦比的复杂情绪——怨恨、快意、疯狂:“没错。那个老家伙,是我母亲当年的‘战友’,也是看着我出生的人。可他和我父亲一样,选择了逃避和隐藏,用组织的钱过着逍遥日子,却对我母亲的死、我的苦难不闻不问。他该死。”
“你很聪明,上杉博士,聪明得让人感觉有些遗憾,和已经死去的那个大隅川一样,我见了你之后,我想过,如果一开始遇到的是你就好了,至少……你能理解我的痛苦,还提出会补偿我十万日元,并给我找工作,说明你至少良心未泯。”
她挺直身体,眼中燃烧着毁灭的火焰:“但杀他只是开始。我要报复的,是那个给了我生命又毁了我一切的男人——本多笃人。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最‘自豪’的破坏艺术,被他唯一的女儿,用来摧毁这座城市,也摧毁他最后可能存在的赎罪幻想。高仓那些蠢货,以为他们在利用我父亲?不,他们只是我剧本里的演员和燃料。”
“可惜了,上杉博士,你去年才刚刚结婚,今年不过二十五六。”
“???!!!”上杉宗雪眯起了眼睛。
何意味?
玛丽看了眼手表,笑容诡异:“可惜,上杉博士,你虽然聪明,但太晚了。从我‘被救出’那一刻起,真正的倒计时就已经启动。不是三天后,而是现在。这座大楼的承重结构关键点,已经被我们提前安装了微型炸药,只要我们手动触发——整栋东京中城大厦,将在十五分钟后,从内部开始崩塌。”
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在这里。你们救不了任何人,包括你们自己。”
上杉宗雪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疯子,真是一群疯子!
这群人,打算引爆摩天楼?!
彷佛在回应着他的思考,楼下的枪战中,又一团烟花被点燃了。
绚烂的烟火就在空洞毛坯层的外面炸开,点亮了上杉宗雪和早濑玛丽的脸。
烟火声中,唯有传奇法医和同时是受害者和加害者的恐怖分子头目之女正在对峙,对方都手无寸铁,但两人之间彼此对望,知道事情到了这一刻,只能不死不休!
……………………
同一时间。
东京中城大厦楼下,警灯汇成一片红蓝海洋,尖锐的警笛声与消防车、救护车的鸣响交织,撕裂了港区夜晚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