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把问题转换一下,他本来就跟这个案件有关,甚至……他本来就跟红色金丝雀有关呢?
这样的话,很多事就可以说得通了!
也就是说,这家伙原本就是红色金丝雀的干部,在三十年前的平和银行大劫案中,有人逃亡了巴西(本多笃人),而有人则是隐姓埋名留了下来,而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个家伙既没有结婚也没有工作生活非常低调,却始终有钱有闲,更能解释他为什么会死!
上杉宗雪的表情越发凌厉,他死死地皱着眉头。
但这还不够,完全不够。
他只剩下一个问题的机会了!
又思考了一下,上杉宗雪抓住最后的机会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婚介……上门,应召女郎……死亡……”绿色的影子闪了闪,显然已经到极限了。
“那个应召女郎长什么样?”上杉宗雪追问道。
但对方已经消散了,临消散前,他嘴巴张了张,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似乎是发现了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婚介?应召女郎?
上杉宗雪继续思考着。
一个独居、有钱、看似低调但可能内心孤寂的老男人,通过这类渠道寻找短暂的陪伴或慰藉,并不稀奇。
关键是——
如果凶手是利用这种上门服务的机会接近他……
那么凶手很可能伪装成应召女郎,或者干脆就是控制了某个应召女郎,借机进入室内,实施了毒杀。
这解释了为何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痕迹,死者也可能在相对放松的状态下遇害。
注射毒物,快速致命,然后凶手有充足时间清理现场,带走所有能证明死者真实身份和可能暴露自己的物品。
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小山成夫(今泉幸夫)在应召女郎上门时被灭口,凶手可能是追踪红色金丝雀余孽的仇家,也可能是……组织内部的清除?
但上杉宗雪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一个个线索碎片在脑海中碰撞、拼接:
小山成夫的潜伏身份。他的死亡时间。
死因(隐蔽毒杀)、死后被迅速掩埋。
身份被刻意抹除……本多笃人的回归、他被胁迫、女儿玛丽被劫持、劫持者展现出的精准情报和行动力……还有那批自称“继承者”的年轻激进分子……
突然,这些看似分散的线索,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逻辑闪电击中,猛地串联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环!
他之前一直困惑的“不对劲”的感觉,此刻有了一个清晰到可怕的可能指向!
如果……小山成夫的死,并非单纯的“灭口”或“仇杀”?
如果……他的死,本身就是整个计划中的一环?一个必需的“前提”或“祭品”?
如果……有人需要“今泉幸夫”这个身份“合理地”、“彻底地”消失,不仅仅是从户籍上,而是从物理上、从警方的视线里“被确认死亡”?
从而为某个更大的图谋铺平道路?或者,是为了掩盖“今泉幸夫”这个身份下,真正隐藏的、更惊人的秘密?
而本多笃人的突然求助,玛丽的被劫持,那精准到可怕的劫持时机……如果这一切的背后,并非“继承者”们在逼迫本多笃人,而是……
上杉宗雪猛地直起身,防护服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的眼神在无影灯下急剧变幻,震惊、恍然、以及一种接近冰点的寒意交织其中。
他盯着解剖台上那具无声的腐尸,仿佛看到了一个庞大而黑暗的阴谋漩涡,而这具尸体,仅仅是漩涡边缘最先被吞噬的一粒尘埃罢了。
从房间里面出来,上杉宗雪立即打电话给公安警察:“小泽警部,我需要你立即跟警察厅警备部那边沟通,调阅档案,三十年前的红色金丝雀平和银行大劫案里面,是否有一个叫做小山成夫的组织干部?他后面的下落又是如何?还有,关于他出境的记录……”
警视厅那边,公安的小泽澄子警部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声知道了,随即拨通了警察厅警备部神代部长的电话。
上杉宗雪等待了一会儿,很快就得到了神代部长的回答。
“是的,上杉君,没错,卷宗内三十年前的平和银行大劫案中,确实有一个叫做小山成夫的干部,他后面似乎潜逃海外了,怎么,这个人跟现在的案件有关么?”
上杉宗雪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摘下一只手套,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试图让那因过于惊人的推断而有些晕眩的大脑冷静下来。
“上杉君?”
这样的话,一切就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上杉宗雪的面色前所未有地震撼,他甚至有点不敢相信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不是他和小野田他们所想象的那样,是一起证人保护和恐怖袭击案!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