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墙之隔,另一个房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凄惨景象。
伊达长宗以一种极其别扭、小心翼翼的姿势趴在床上,腰部以下盖着薄被,但臀部的位置为了通风和减轻压迫,特意用软垫架空。
他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旅馆房间单调的天花板。伤口处传来的阵阵抽痛,以及心灵上遭受的毁灭性打击,让他处于一种生无可恋的状态。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守屋茜在今日祈愿活动上的帅气照片,但此刻这张以往能让他瞬间充电的容颜,却只带来了加倍的痛苦。
“茜酱……我对不起你……我已经……已经不纯洁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靠着这次受伤,伊达终于加上了守屋茜的私人line好友,他发了好几条消息,等了好久,守屋茜那边才发来了一条语音。
“伊达桑……您好……今天您……做得很漂亮……嗯,我很喜欢……啊~”
伊达长宗在语音里面听到了一些喘息的声音和吱呀吱呀的响声,他激动地赶紧回复:“守屋桑,能听到你这样说,在下惶恐,能得到守屋桑的肯定,在下不胜感激之至,今天录节目肯定是累了吧?我听到你喘得厉害。”
“嗯……啊,确实是有点累……就是……”守屋茜的语音断断续续的。
“那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早点休息?”伊达长宗立即发了过去。
“在跑路……很累,还穿着拖鞋……”守屋茜回了一条语音,之后就显示对方已经下线,再也没有回复。
伊达长宗将手机摁在胸口,似乎要从二小姐的喘息中汲取一些力量。
就在这时,隔壁隐约传来极其细微的、似有似无的动静,像是布料摩擦,又像是低语。
伊达长宗迟钝的耳朵捕捉到了这一点,他愣了几秒,随即猛地意识到那是什么声音,来自谁的房间。
又是富士台的当家花旦堤主播?这已经不是一泊两日了,这已经是两泊三日了!
“岂、岂可修——!!!”他悲愤地将脸埋进枕头,发出沉闷的哀嚎:“上杉桑!你这个冷血、好运、桃花运还爆炸的混蛋!我在这里受苦受难,你居然……居然还有这种余裕?!天道不公啊——!!!”
然而,悲愤的呐喊只能闷在枕头里,丝毫传不到隔壁。
他孤独地趴在床上,身后隐隐作痛,听着那隐约传来的、象征现充幸福的细微声响,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这里,难道是地狱么?
二小姐,我真的只剩下你了口牙!
……………………
安宁又祥和的旅馆中众人逐渐进入了沉睡,期待着明天白川麻衣等人的抵达时。
凌晨时分,我们的卡车司机正在经历此生难忘的一幕。
他拿着永不卡顿永久续航的华为手机,仔细地辨认着他看到的东西。
作为卡车司机,佐藤还是见多识广的,他辨认了半天,终于明白了那是什么。
那是苍白的、属于人类后颈的皮肤。
以及皮肤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整齐的切痕边缘。
佐藤浩志的呼吸停止了。
时间仿佛凝固。他的大脑拒绝处理眼前的信息,但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继续观察、继续解析。
头发……从小便池排水口长出来……皮肤……切痕……
有人被塞进了排水管。
头被从脖子处切断。
这个认知像冰锥一样刺穿了他的理智。
佐藤发出一声短促的、不像人声的吸气声,手机从手中滑落,“啪”地摔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手电筒光束乱晃,照亮了墙壁、天花板、以及小便池下方地面的一滩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色液体——那滩液体从排水口下方蔓延开来,像一朵丑陋的、绽放的花。
“呜……呜啊啊啊啊啊————!!!!”
“地狱,是地狱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