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来上,多得是人来上!
……………………
就在节目组于米泽市中休息,等待着明天麻衣学姐等人到来,准备补拍几个镜头的时候。
凌晨四点三十七分,米泽市郊外,国道13号线旁的“山形北”休息站。
冬季的这个时间,天还是一片浓稠的墨黑,只有休息站建筑本身透出惨白的荧光灯照明。气温降至零下八度,前夜的细雪在地面铺了薄薄一层,像撒了盐的黑色灯芯绒布料。
休息站后方,远离主建筑约五十米处,有一处老旧的公共厕所——木质结构,蓝漆剥落,是上个时代遗留的设施,平日只有长途卡车司机或极端内急的旅人才会使用。
基础设施的维护需要巨大的成本,昔日这些先进而且美观的基础设施也逐渐走进了风烛残年,没钱也没意愿建新的,老的维护起来却越来越吃力。
卡车司机佐藤浩志刚从仙台送完货,正在返程路上。
他停好他那辆红色的日野重卡,打着哈欠走向厕所。
冬夜开长途让人昏沉,他需要冷水洗把脸,再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日本的卡车司机曾经是超级赚钱的行业,当初日本黄金时代的卡车司机辛苦一点一年能赚两千万日元不是吹的,而且要知道当时日元和德国人民币的汇率接近10:1,而即使是现在,卡车司机也依然是中高收入群体之一拼命的话一年也能赚千万日元,只是很累而已。
而且当初老的一批卡车司机把行业的资源垄断之后,新的卡车司机有个问题就是找不到足够的货运资源,车有,人有,没货可拉。
这也是日本的某种不成文的规则,老登们垄断了行业资源后,新登们就算有想法有动力,似乎也无事可做。
空气冷得刺鼻,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迅速消散。
厕所周围一片死寂,连风声都似乎被冻住了。
卡车司机佐藤推开男厕的门,生锈的合页发出尖锐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里面比外面更冷,灯泡有一只坏了,另一只闪烁不定,让墙壁上的污渍和涂鸦时隐时现。
小便池结着黄色的尿垢,散发出氨水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味。
佐藤走向最里面的小便池,拉开拉链,嘴里哼着熟悉的歌:“马上拉满三个亿,难民们,井里边挨个哭~”
“奈须蘑菇,我日你先人!”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异常。
男厕最内侧的小便池——那个通常无人使用、排水口已经半堵塞的位置——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不是普通的堵塞物。
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佐藤看到了一簇黑色的、湿润的、仿佛海草般的东西,从小便池的排水口里向上伸展出来。
他皱起眉头,眯起眼凑近了些。
那不是海草。
是头发。
人类的头发。
浓密的、黑色的、女性的长发,湿漉漉地、违背重力般从小便池那狭窄的、直径不过十几公分的圆形排水口里涌出来,像某种怪诞的水生植物,又像是什么东西正从地下深处试图爬出。
佐藤的膀胱一紧,尿意瞬间消失。他后退半步,心脏开始不规则地跳动。
“搞、搞什么……”他嘟囔着,声音在空荡的厕所里显得虚弱。
他打开华为5plus手机的手电筒功能,颤抖着将光束对准那个小便池。
纳……纳尼口咧?
光线刺破了昏暗。
头发在强光下显得更加清晰——发丝间沾着暗红色的、已经半凝固的粘稠物质。
不只是头发,排水口边缘的水泥上,有一圈不规则的黑红色污渍,像是什么东西被强行塞进去时刮蹭留下的。
而最恐怖的,是头发丛中露出的那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