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十二分。
白鸟清哉挂断电话,铃音就把乘坐的车次发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时间正好是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
往公司楼上走,在办公室里把最近的文件刚看了三分之一,时间就差不多临近了十一点,说起来,最近这些时间,没有汐音帮忙处理文件,他的工作量一下子就提了上来。
虽然还剩下三分之二,但明显去车站更重要,跟井口和枝讲了一下自己有事今天不在公司后,他便驱车朝着车站赶去。
在路上和在车站里等待两个人的过程中,白鸟清哉习惯性地在脑子里简单地思索了一下北条母亲——北条真纪,她这次来找自己的目的。
除了最近汐音在网上发的动态以外,她这次这么着急来找自己,也就只有可能是因为铃音了。
车站里人来人往,广播声和周围的嘈杂声连在一起,坐在椅子上,白鸟清哉仰头,双眼瞳孔涣散、失去焦距望着天顶的灯泡,想起来之前汐音和自己说过的,北条真纪极其反对铃音来东艺这件事……
说反对她考东艺可能不对,准确地来说,北条真纪是反对铃音和自己在一起。
尽管这一年来,没有和北条真纪聊过,但就凭自己对她的了解,里面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来自汐音那边,转折点极有可能就是在汐音演唱会事故进病院的时候。
女儿因为自己,变成那样……
但凡是个母亲,都不可能放心……
难办啊。
白鸟清哉闭上双眼,揉了揉太阳穴,仔细将眼前的利害关系分析了一通,最后缓缓睁开了双眼,心里已经有了办法。
……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显示着车次的大屏幕上跳转变绿提示列车已经到站,铃音也给他发来消息,问他到了没有,自己马上就要出站了。
见家长这件事,十分重要,尤其是对方现在本身就对自己不满意的情况下,他特意去洗手间收拾了一下自己,幸好今天穿的西服,确定就算是出入商业展览会众人也没有任何问题后,才站在出站口默默地等着。
盯着出站口的位置两三分钟,白鸟清哉就看到扎着双马尾,身穿JK长筒袜的铃音从拐角走了出来。
白鸟清哉看到她一出拐角便左右张望,大抵是也在找自己,他下意识地抬手朝对方挥了挥,想要吸引对方的视线,然而率先望过来的却是北条真纪。
北条真纪穿着长衣长裤,盘着头发,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眯起狭长的眸子和白鸟清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遥遥一望,白鸟就能感受到北条真纪眼里的审视和敌意,还有那身为老教师的严厉和古板。
然而,两人对视的时间只有短短一瞬,只见北条真纪便低头看向铃音,似乎跟她说了些什么,视线中看到铃音瘪了瘪嘴,似乎是反驳了两句。
两个人跟着人流出了站口,到了距离白鸟清哉两三米的距离后,白鸟清哉快步走了过去,在母女二人面前站定。
北条真纪原本想着拉着女儿当作没看到他直接走的,但见他挡在自己面前,扶了扶眼镜,眼神审视地看向他抿起嘴不说话。
然而,她不开口,旁边的北条铃音见到白鸟清哉却是像个欢快的小白兔一般,原地跳了两下,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松开,双手抱住他的手臂摇啊摇,眼神里满是欢喜地望着他道:
“清哉,你来接我们了啊,等了很久了吧,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