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接下来公输彦要在酒家布置最后一处阵法枢纽,楚岸平就很贴心地请公输彦住在酒家,和铁柱一个房间。
公输彦闻言,也很是谦逊地婉拒,自己在镇内找了个客栈住下。
墨璇则瞪了楚岸平一眼,自己去找林小满了。
一夜无事。
翌日,晴空万里。
一大队人马黑压压地涌入了栖霞镇,那股肃杀精悍的气势,压得街边镇民们纷纷低头侧目,不敢直视。
楚岸平和老夏站在酒家门口,远远望见队伍前方,一位身着暗紫锦袍的中年男子,正与江南道的青龙堂指挥使韦胜简短交谈,随后二人一同走进了那座大宅子。
老夏眯着眼看了半晌,嘴里啧啧道:“了不得哟,能让江南道的青龙堂一把手亲自接见,怕是江南叶家的老大亲自来了。
这事情算是彻底闹大了。
啧!那位喝酒抡棍的年轻人倒是挺对老头子的胃口,可惜咯,惹上这种庞然大物……”
楚岸平随口道:“江南世家虽势大,但江湖浩渺,真想抓一个人,也没那么容易吧?”
老夏将抹布搭在肩上,嗤笑一声:“东主啊,你还是太年轻,把这江湖看得太散了。
江湖是大,水也浑,可那些个盘踞一方的顶级势力,哪个不是盘根错节?明面上的同盟,暗地里的交易,千丝万缕的利益牵扯……
平日里或许各有算盘,可一旦像叶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动起真格来,要找一个犯了死仇的人,光是那情面,就足够让许多不相干的势力都不遗余力帮忙了。
东主你信不信,只要叶晓澜一句话放出去,江湖上多得是嗅着腥味扑上来的豺狼。
那年轻人,往后吃口饭,住个店,甚至找个郎中瞧伤,都可能被人盯上。
江湖是很大,可对于一个被顶级势力盯死的人来说,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否则真以为顶级势力是白叫的?那不仅仅是高手多,钱财多,最最重要的,还是那张无处不在的关系网,这才是顶级势力的根本!
那年轻人,除非他有通天彻地的本事,或者能请动另一个顶级势力来帮忙,否则,难喽。”
楚岸平听完,转头看着身旁的老头子:“老夏,你说你以前就是个货郎。一个卖杂货的,能把江湖上这些门门道道摸得这么清楚?”
老夏闻言,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一派轻松道:“东主啊,这话说的。货郎怎么了?走街串巷,三教九流哪儿不去?
茶馆酒肆里听一耳朵,码头渡口边看两眼,南来北往的客人闲扯上几句……
听得多了,见得多了,那些真真假假,高高在上的事儿,落在咱们这些小人物耳朵里,可不就变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了么?
再说了,在这酒馆里也杵了好几年,南腔北调,啥样的江湖话没灌过耳朵?
不过啊,大多数也就是些空谈议论,真的假的,谁又说得清呢?”
老夏摆手道:“老头子我就是随口一说,东主你可别当真啊。江湖水深,咱这小酒馆,安稳卖酒才是正经。”
楚岸平道:“这也是我想说的。”
一老一少相视一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扭头回了酒馆擦桌子去了。
韦胜和叶晓澜那等人物,自然不可能在栖霞镇多待,第二日便相继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