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猩红的披风闪过,随之一起的还有比雷霆更快的剑光。
路明非优雅的收剑,目光如炬。他双腿在雨水之中转着圈,如同在跳舞,猩红的披风像是少女的裙摆一样展开出一个美好的弧度。
兜帽早已摘下,素白的脸上带着不失礼貌的微笑,头发沾染雨水却不显狼狈。
在他背后,死侍硕大的头颅落下,漆黑血液从脖颈的断口之中溢出,在积水中扩散成一朵墨色的蔷薇花。
如果不是环境不对,死侍这东西又不存在什么审美,更不可能拍手惊叹好一个翩翩美少年,这绝对是一副会令不少女孩心动的一幕。
“这不对劲啊!”路明非悲愤的砸地。
这确实不对劲,好好的打架搞的像是在跳舞,砍人像是在演歌剧,还有一个骚包至极的谢幕姿势。好像就差旁边有个女孩大喊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啦,要打去练舞室打!
……这羞耻到爆好吧!
想来想去,路明非发现了问题所在。
众所周知,维多利亚时代的刺客们也走在了时代的前沿,也走在了时尚的前沿,以至于本该为隐蔽自身而生的刺客袍在去掉兜帽之后,就是一件精致的正装。
而路明非那新获得的,意义不明的被动技能,是要在身着正装时触发的。
于是,秉持优雅+刺客袍+打架聚在一起,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将着称之为:凡尔赛舞斗曲(ver路易十六)!
……至于为什么和这位断头国王扯上关系你别管。
路明非惊了,因为他刚才丝毫没有觉得一点不对,甚至起好了名字,还为此沾沾自喜,这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秉持优雅,恐怖如斯……”他收回前言,这是一个比秀丽风气还要可怕的技能!
耳边传来一阵嗤笑,如同魔鬼在嘲讽。
路鸣泽在他的身边鼓着掌,脸上带着微妙的笑,像是在为谢幕的歌剧喝彩:“好了哥哥,别发呆了,下一波要来了。”
高架桥的尽头,黑色的身影们正在狂奔。雨水被撞破,黑暗被撕碎,那似乎永远不会消失的金黄色瞳孔。在墨色之中摇曳,如同一簇簇狰狞的鬼火。
这让路明非陷入了纠结之中,在从魔鬼口中得知砍怪真的会掉东西之后,他便如打了鸡血一般。
众所周知,爆肝对于一个游戏玩家来说只是基础操作……尽管被砍的这个怪和游戏之中的有些不一样。
但是没关系,毕竟死侍是没人权的东西,不会有人在乎这些东西的死活,打着死侍命贵的招牌来找他的不是。
于是高架桥上的死侍们遭了殃了,一开始路明非还挺有刺客风范的单个击破,然后他就发现他谨慎过头了。死侍确实能够对普通人造成威胁,但是他不是普通人啊!
然后,狂战士信条启动!
“不要跳舞不要跳舞不要跳舞……”路明非轻声的暗示着自己,仿佛这样就能忘记秉持优雅,来一场真正的猎魔人与怪物的厮杀。
圣剑拔出的瞬间,明亮的光芒附着在剑刃之上,剑刃之上的符文亮起。
尽管路明非一直觉得圣剑发光只是为了好看一些,但是在对上一些对人类产生威胁的怪物之后,砍起来那叫一个爽。
脸上再次微笑,如同开幕的歌剧,男主角高举圣剑,动作轻灵的闯入死侍群中,宛如林中漫步的鹿,面对着饥渴的群狼。
战场即舞池,人生即歌剧,优雅永不过时!
长剑如风,每次吹拂都有一缕墨色的花绽放。。路明非站在死侍群中,轻扬着左肩的红色披风,以完美的无法挑剔的角度劈开死侍的冲锋,像是一个英勇的斗牛士。
雷霆一般的吼声传来,愤怒如公牛,体型也硕大如公牛的死侍金色的眼睛一片赤红,它因龙化而扭曲的后足在积水中躁动的踩着,如同要发起冲锋。
路明非看向着危险的家伙微微的一笑,即便死侍再怎么不聪明,但是如此多的数量,也能让它们诞生出一些麻烦的个体。
他抖动着红色的披风,以着刺眼的红色再次刺激着疯狂的家伙。
鼻孔之中喷吐着白色的蒸汽,死侍猛然的冲出,身披鳞甲,立于一侧肩膀的骨刺细又长,硕大如牛角,又锋利如长剑,如同一辆全副武装的战车。
围攻的死侍纷纷的避开,这是对死侍首领的尊重,也是为避免被撞飞。被那锋利的尖角撞倒,绝对不是身上多一个洞口那么简单。
路明非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宛如一场宴会的主人,在招待赴宴的客人,只是这客人不怎么友好。
雷光炸裂,男孩的身体也一同的碎裂。绝对的体型差面前,他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一碰就碎,如同炸开的蔷薇花,化作一片片零落的花瓣,伴随着微微燃起的蓝炎落下。
巨型死侍猛然的顿住,但是那硕大的体型却根本没那么容易停下。刺眼的光线划破黑暗,如同一缕升天的烟火,猛然的炸开。
偌硕大如牛的死侍抽搐着倒下,胸口破开的狰狞伤口上冒着炽热的烟雾。
蓝色的光芒散尽,路明非站在巨型死侍身后,高举右手。右肩之上,狰狞的狮子头被雷光照亮,同样化作金色的眼睛冷冽无比。
阿瓦隆也继承伊甸宝剑能量放出的能力,但是只依靠本身的能量的话,攻击并不会出彩,如同气功炮一样,不上不下。
首领的死亡让死侍如无头苍蝇一样的四处逃窜,留下一地浸泡着黑血的尸体。
路明非并没有去追,也来不及为刚才的一幕羞耻。他来到那巨大的死侍身边,伸手将对方肩上细长的“骨刺”折断。
雷光之下,“骨刺”底端那如同刀柄一样的地方,有着一行细细的小字:“朝岚夕雨天魔沌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