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而扭曲的身影在雨夜之中徘徊,细碎的鳞片刺破皮肤,在漆黑的斗篷之间若隐若现。雷光闪烁,照亮那狰狞丑陋的脸庞,与如野兽般亮起的黄金色眼睛。
死侍,混血种的龙血完全失控之后的产物。
将非人的龙血纳入自己的血脉之中,在获得龙的力量的同时,也变得非人非龙。
路明非曾在失控的基因记忆之中看见人类吞噬黑龙的血液,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中毒而死。龙血含有剧毒,渴望他们强大力量之前,先看看自己能不挺过去。
显然,人类是承受不了的。
于是,他们想出了另一个办法,将女人送进龙的神殿之中,以人类之身生育龙的后代。
这样的方法风险比直饮龙血低,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龙的后代是真正的怪物,在母体内就能够撕裂他们母亲的肚子。
以这样肮脏的几乎等同于献祭的方式,混血种诞生了。
尽管不如真正的龙那般的强大,但是那远非常人的力量,还是让他们超然于世人。而拥有了力量就有了争斗,混血种与混血种之间的争斗,混血种与龙之间的争斗,有了争斗就渴望更多的了力量。
死侍就是这样诞生的,当过度的追求力量,那份不属于人类的龙血就会超过界限。毒性与暴虐将会支配混血种,理智全无,化为人形的嗜血野兽。
黑暗中,一双金色的眼睛幽幽的睁开,看着那只在黑暗中徘徊,且越来越近的死侍。
剑刃弹出的声音响起,剑刃弹出的声音被雷雨声盖过。幻影之刃在黑暗中闪动着致命的冷光,蓄势待发。
袖剑到手之后,路明非并不常用,但是对幻影剑却喜爱至极,即便有了手枪之后也没有淘汰……毕竟现代社会,藏把袖剑出去和带一把枪出去是两个概念。
尤其是在中国,所以他从1868年带回来的那把黄金m1872,就只能摆进柜子里当个摆设了。
比雷光更快的是刃光,幻影之刃如同蛰伏的毒蛇,在猎物最松懈的一刻,发出致命的一击。银光贯穿死侍的头颅,剑刃划破空气的破空声如同鹰的长鸣。
死侍抽搐着倒地,没多久便不再动弹。
红色的披风掀开,路明非从雨中走出,蹲在了死侍的尸体边上观察。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了,但是他还是被这东西给丑到了。
这东西的存在绝对是对造物主的挑衅,灰白色的鳞片散发着尸体一般的质感,脸庞变异,同时有着人类和爬行类动物的特征。
狰狞,恶心,如同汇聚了人类和龙类所有的丑陋。
“这家伙也未免太弱了。”路明非有些嫌弃的用剑鞘戳着硬邦邦的死侍。
这如同各种奇幻作品之中的底层魔物,死侍第一次出场的时候还挺有压迫感,把他吓一跳。结果后来一看就只有吓他一跳,不聪明的样子,比野兽聪明不到哪里去。
亏他之前还想搞一些死侍的血样什么的,结果这东西除了污染环境之外,啥用都没有。
死侍的头颅之上流出黑色的鲜血,如石油一般的粘稠,散发着不妙的气味,和路明非所见的龙血与人血都不一样。
“那得看看是和谁比啊。”路鸣泽在他身边轻声的说,“对于普通人来何说,这家伙也算是个不小的麻烦。”
路明非继续扒拉着死侍尸体:“所以呢?你让我进来,就是为了消减这些东西的数量?”
他也知道,一旦这东西成群结队的出现,对于现代文明来说也算是个不少的冲击。目前来看枪支这类无疑对这家伙的效果恐怕有限,毕竟这一身灰白色的鳞片可不是白长的。
路鸣泽摇摇头说:“那倒不是,这些东西是杀不尽的。只要这世上仍存在着龙血,仍存在着觊觎龙血的人,那么它们就会一直诞生。”
“所以比起一个个杀,不如一锅端是吧?”路明非了然的点点头。
面对被龙血污染的怪物,他的状态就从刺客大师切换成了猎魔人。而猎魔人是如何应对那些数量惊人的魔物?当然是找到它们的巢穴,丢下一个圆滚滚去,然后高呼爆炸就是艺术!
没有立即回答,路鸣泽微微的笑着,恶意满满:“哥哥,为什么不能连这个尼伯龙根一同炸了呢?毕竟这才是它们的老巢啊。”
“你以为我不想啊!”路明非摊了摊手,叹了口气,“我也想一个‘辛辣天塞!’把这东西给推平,可你我有那种能力吗?”
“这可不好说哦。”路鸣泽微微的笑着,伸手按在路明非的剑柄之上,“这是湖中女士的赐剑,星之光的雏形,未完成的圣剑。只要将这把剑完成,把这东西轰飞也不是不可能。”
路明非也知道,泰晤士河上的光炮对轰,他只是取巧才让圣剑发出光束。阿瓦隆的存在让湖中剑的发光功能不再是看着唬人,但是剑本身似乎没有发生多大改变。
将一把未完成的剑丢给他,却不给他说铸造的方法,湖中女士还真是会难为人。
路明非歪着头,摆烂似的问:“所以万能的鸣泽a梦,能不能帮帮我呢?”
“这我就帮不了你了,哥哥,毕竟接受赐剑的又不是我。”路鸣泽摇摇头,“炼金术对这把剑的作用大概也没多大,毕竟不是一个系统的,怎么弄还是得看你自己。”
“那你这不是啥都没说吗?”路明非有些鄙夷的看着他。
“我对那把剑确实无能为力,但是湖中女士也没有规定,你不能用其他的武器啊。”路鸣泽再次微微一笑,看向高架桥的深处,“哥哥你要知道,打怪啊,是有几率掉装备的。”
暴雨如瀑,乌云如墨,这个尼伯龙根自诞生之后,似乎就只有这样一种光景。天空永远是黑的,只有偶尔闪烁的雷光照亮大地的模样。
这尼伯龙根之中不符合常理的东西太多了,这里的雨水是死的,云层是死的,就连这座既笔直又蜿蜒,既高耸又低矮高架桥,就如同魔境一般的。
漆黑的身影在雨中徘徊,目光如跳动的火焰,但却毫无波动,如同活着但又死去。
忽然,一抹跳动的红色吸引了死侍的注意。那如同火焰般的光芒是那么的刺眼,是死亡的世界绝不可能出现的,他代表着生,代表着活着,代表着外面世界。
死侍狂喜,残留不多的理智以及对生的渴望让它跑动起来,如同追逐火的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