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泽再次叹息了一声:“总之先想想你成为人之后想做什么吧。”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眼神坚定,神情严肃得像是要去和尤里憎爆了一样:“我想躺平到死!”
“这不可能。”路鸣泽面无表情的摇摇头,然后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天空之上那一簇落下的金色,神情有些古怪的说:“……虽然哥哥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躺平的,但是说不准,有人真的希望你躺平。”
魔鬼消失了,然后金发女孩从天而降,美丽非凡。
帕蒂小心翼翼的爬上那棵十字架一样的枯树,看着这被钉死在十字桩上,脸色苍白的如同死人的男孩。
这狰狞的一幕将她吓得不轻,女孩眼里噙着泪,咬着下嘴唇:“你等着,我这就救你出来。”
“你傻啊!你跳下来干什么?”路明非的手要是还能动的话,一定会给傻姑娘一个爆栗。这可是魔界,不是什么可以散步的花园!
帕蒂握住尼德霍格的剑柄,一脚蹬在树桩之上,用力的想要把这把剑拔出来:“当然是为了救你啊!”
魔界而已,她又不是没有来过。
十年前,有恶魔通过诡计窃取了大恶魔阿比盖尔的力量,被像是路过的恶魔猎人给收拾了。
但其实,那场战斗但丁赢得并不是那么的轻松。
他曾被那恶魔引诱进了魔界之中,然后被击败……没谁知道那时的但丁有没有用全力,因为他正处于杀死自己哥哥的自我放逐之中。
于是年幼的帕蒂闯入魔界去寻找他,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副画面:恶魔猎人被叛逆大剑钉在一个十字架之上,红色的风衣衣摆像是被鲜血染红,滴落着猩红的血。
……现在这一幕,和当初是那么的像啊。
忽然的,路明非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湿润,帕蒂正埋头在他的胸前哭泣:“对不起……对不起……”
她拔不动魔剑,就像十年前没办法把但丁从十字架上救下来一样。
“你道什么歉啊,是我自己捅的我自己!”路明非有些头疼。
帕蒂哽咽的说:“可是是我要求你陪我来这里的……”
“我自己也要来这里的。”路明非叹着气的说。
帕蒂摇摇头:“可我也没能帮上你的忙,还给你添了麻烦……”
“别这样说啊,你的魔界小讲座还挺有意思的。”路明非安慰她说……不对,咱俩到底谁才是要被安慰的人啊?他胸上还插着把剑呢!
金发的女孩抬头看着他,泪眼朦胧:“是我任性的要求你陪我来这里的,所以我必须把你完完整整的带回去。”
路明非被逗乐,咱俩到底谁带谁回去啊?
“我会带你回去的,可你如果真的在这里出现了意外,不能动了,或是留下了伴随终身的伤……”帕蒂看着他,认真的说,“我会养你一辈子的!”
以罗威尔家的资产,她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
路明非愣住了,他眨了眨眼,脸有些红的移开了视线:“不知道就别瞎说,你知道养一辈子在我们那里代表什么吗……”
“我知道。”帕蒂的轻声的说,“现在还疼么?”
路明非闭着眼睛,有些不敢看她,因为一睁眼就会看到女孩纯洁无瑕的脸庞。还梨花带雨的,惹人怜爱。
“……我知道一个能够减轻痛苦的方式,转移一下注意力。”女孩轻声的说,声音近的都可以感觉到她在耳边的呼吸。
路明非张了张嘴,猜到她可能要做什么了,一张冰冷的小嘴贴了过来。
老实说,这一点也不甜蜜,因为女孩才刚哭过,泪水粘在嘴唇之上,亲上去有些咸咸的……但是,却很温暖,却很感动。
路明非承认,他又被帕蒂感动到了。女孩的温润令他无比安静,几乎都感觉不到痛楚,那细腻的感情仿佛实体化,化作温暖的热流将他所包围。
……不对,这好像不是什么实体化的感情!
路明非惊讶的睁开眼睛,温暖的金色光芒正包围着他与帕蒂。
阿比盖尔力量的残余?他心中忽然一突,然后察觉到了不对。这确实是大恶魔残余的力量,但同时,也是这金发女孩所持有的,纯洁的足以抚慰任何伤痛的力量。
流水一样的光芒冲洗着路明非的身体,为他平复龙血与魔血争斗而带来的伤痛。
这两股暴虐的力量也在这温暖的力量之下停止了争执,群魔的嘶吼不再响起,魔血化作金色的光芒充斥在他四肢百骸。
龙血无声的流动,如同被洗涤一般,融合着这温暖的光芒……帕蒂将她的心交给了路明非,一颗纯净的,包含着少女所有美好的心。
然后,变化开始了!
金色的人影从十字的树桩之上落下,路明非看着在他怀中入睡的金发女孩,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一吻:“这下是真的要靠你养一辈子了……”
他起身,优雅的三翼在他的背后展开,如同魔剑士的亚成体那样。
温暖的光芒在另一侧聚集成金色的光翼,他猛的挥动翅膀,化作一抹金色的彗星,脱离着扭曲的世界。
……
“What the fuck!”当那个金色的人影从深渊之中飞出,落在自己面前时,尼禄发出了一声惊呼。
莫里森惊呼:“帕蒂!她怎么了?”
“她太累了。”路明非将女孩轻轻的放下,看向这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的中年白人,“你来这里,说明通道已经打通了是吧?”
莫里森愣愣的点头。
路明非微笑:“那就好,开始撤离吧,带着帕蒂一起,我很快就追上你们。”
然后,他又看向同样愣住的尼禄,向他露出一口大白牙,竖起一个拇指说:“你看,我就说没事用剑捅捅自己,会有神奇的事发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