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伯后悔也源于此。他是真不想掺和这事。
这种事岂是他这种人能掺和的。
偷偷的瞄陛下,见陛下面无表情的询问血树出现前的征兆等相关问题,黑伯一边努力回想,一边愈发忐忑。
陛下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秦王驾到。”
殿门口宫娥的唱喝声突然响起。
黑伯顿时一个激灵。
秦、秦王来了……
作为宣和旧人,黑伯虽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官,但秦王的赫赫之名,他在畦畤都有所耳闻。
年幼时堵上卿之门,携妹揍其子;威压一众公卿之子,人人避而远之;年长后诛母族表亲;灭百越、败匈奴;喜夷人族等等,无一不说秦王是个暴虐、刻薄,无情的人。
等秦王知道畦畤外有一棵渗血的血树,他和畦畤的人焉能有活路。
秦王一定会为了灭口杀他们,甚至夷灭他们全族。
完了。
黑伯脸色瞬间惨白。
相较于黑伯的绝望,籍俊则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他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禀报陛下是一样,但能面报秦王更好。
“平生。”
南韵清冷的脸上涌现出柔和的笑容。
任平生看了垂首恭站的籍俊、黑伯,面带笑容的径直走向南韵。
“栎阳县令籍俊参见大王。”
籍俊恭敬大拜。
一旁的黑伯也是反应过来,忙道:“畦畤令黑伯参见大王。”
大王?
任平生感觉有点意思。籍俊和黑伯的叫法不能说错,大王的确是大离下者称呼王者的叫法。
但这个叫法,让任平生不由想到西游记里占山为王的妖精。
大王,那猴孙又打上门来了。
“籍俊,有些日子没见了,怎么又变黑了点,最近过的如何?”
籍俊一愣,大为感动。他没想到秦王竟然还记得他。
“承蒙大王记念,臣下过的尚可。”
“你带畦畤令进宫,有何事要奏?”
“禀大王,畦畤令昨日来报,畦畤外,荆山有一巨树,五人合抱不能围,刀斧击之铿然有声,锯凿施之芒刺自生。伤其干则渗赤液如血,味腥而色殷,旦暮不凝。臣恐不详,已星夜派人封锁畦畤,特来禀报。”
“龙血树?我们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龙血树?”
任平生此话一出,南韵、月冬、籍俊还有黑伯等在殿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南韵问:“平生知晓此树?”
“知道一些,这个在后世的蛮夷之地,称为索科特拉龙血树,它的树冠奇特,呈倒伞型,就像一个一把撑开的蘑菇状巨伞。”
任平生看向籍俊、黑伯,问:“你们看到的是这样吗?”
籍俊看向黑伯。
黑伯忐忑的回道:“回大王,臣看到……龙血树不是这样,它像伞盖,叶片为剑状。”
“那你看到的就是大离的品种。”
南韵问:“既是大离之物,平生适才何以奇怪此地会有此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