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看《连山》能否有收获了……”
“至于其他的书……”
刘树义凝视着婉儿给他的两本书:“先暂时用笨办法,一个字一个字认真读一遍吧……”
而《道德经》……
他指尖轻轻点着《道德经》,心里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本《道德经》完全是崭新的,未曾被人翻开阅读过,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刘树忠想告诉他的秘密,不在这本书的内容里。
而是“道德经”这三个字,或者叫《道德经》的书……
也就是说,书没有问题,它就是很普通的一本《道德经》。
答案没有那么复杂,就在眼前,自己把问题给想深了?
可是,他仍旧想不到“道德经”三个字,或者《道德经》这本书,代表着什么……
是因为自己尚未遇到能够牵出它的事?
就如同“黄河之水天上来”与李白,当自己听到“黄河之水天上来”这句话后,自然而然想到的就是写出它的李白。
所以……是否有某件事,当自己遇到后,就能第一时间想到《道德经》,而当自己想到《道德经》,就能明白那件事的秘密?
刘树义大脑飞速运转,若是如此,那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等,等待那件事的到来。
当那件事发生后,自己自然会明白一切。
若是自己想错了……那也无妨,现在毫无头绪,尚未向任何方向踏出任何一步,错也不会造成什么后果,但若是没错,那就很值得期待未来那件事的到来了……
“呼……”
刘树义长长吐出一口气,他不是会钻牛角尖的性格,既然有了想法,那就静待未来,现在需要做的……
他目光看向桌子上的另外两本书,而后拿起婉儿给他的游侠传奇……是时候好好看看让婉儿那般痴迷的武侠故事了,也许秘密,就藏在这些冒险故事中。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给崔麟写封信……
…………
翌日。
天朗气清,惠风和煦。
刘树义打开房门,看着湛蓝的苍穹,感受着微风拂面,只觉得自己终于重新活过来了。
昨日强忍着困意,将婉儿的游侠传奇看了一半,终于等到婉儿为他亲手做的饭菜出锅,吃过饭后,他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直接从白昼跨过黑夜,直到第二日清晨方才醒来。
自离开长安远赴邢州开始,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返程路上更是充满危机,不敢放松,好不容易回到长安,又直接精神紧绷的投入到长乐王案中……真是把他给累惨了。
好在眼下的身体还足够年轻,一觉起来就恢复了元气,若是前世那具中年身体,这样熬,估计直接就得垮掉。
“少爷~”
婉儿欢快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刘树义循声看去,就见婉儿正端着水,向自己快步走来。
“少爷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我都要强闯少爷房间,确认少爷情况了……”
水花溅起,落在婉儿晶莹的脸蛋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水珠闪烁着炫目的光亮。
婉儿偏了偏脑袋,用肩膀蹭掉脸蛋上的水珠,道:“少爷,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十个时辰……你睡了足足十个时辰!常伯听说你十个时辰都没有醒来,担心得都要去找郎中了。”
十个时辰?那就是二十个小时,确实睡了很久。
刘树义笑着与婉儿进入房间,道:“一会儿把我醒来的事告诉一下常伯,免得他真的去找郎中。”
“知道啦。”
婉儿偷偷看了刘树义一眼,见刘树义看自己的眼神与往常无异,说话的语气也一如既往的平和,心里最后的一点担忧,也彻底消失。
刘树义简单洗漱了一下,从婉儿手里接过毛巾,道:“我睡觉的这段时间,可有谁来找过我?”
婉儿道:“吏部派人送来了官袍,知道少爷在睡觉后,没让我们打扰少爷,就离开了。”
“除了吏部外,还有一些官员送来了请帖与拜帖,说要为少爷庆贺升迁,我将那些请帖和拜帖整理了一下,放到了少爷书房的书案上,少爷一看便知。”
刘树义点了点头,这些事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对了……”
刘树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说道:“你找的这些婢女、护院,与你也都有些关系吧?”
婉儿一拍脑袋:“瞧我!我昨天也想告诉少爷的,这些人都是我们这两年在乞丐与流民之中,找到的踏实能干之人。”
“我知道我的仇人很强大,只靠我与小凡,很难报仇,所以我这两年,与小凡在有意甄别挑选人手,在流民和乞丐中,组建了一支势力,想着以后找到仇人后,可以助我们报仇。”
“正好刘府需要人手,他们又都值得信任,还有些本事,我就把他们叫来了。”
说着,婉儿看向刘树义:“少爷若是觉得不妥,我可以让他们离开,我们再找新的下人——”
“我哪里说觉得不妥了?”
刘树义揉了揉婉儿的脑袋,道:“不用多想,你现在也知道我有多少仇人,若是从外面招人,我都担心会混进敌人的内应,所以这样正好,免得我既要防备外面的危险,回到家里还要防着府里的人。”
婉儿闻言,连忙道:“我保证我叫来的人,都是值得信任的,每个人的来路都很清楚,绝不会有人有问题。”
刘树义笑了笑:“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擦完脸,刘树义将毛巾还给婉儿,伸了个懒腰道:“好了,我又饿了,用早膳吧,用过膳后,让小凡准备马车,我要去刑部。”
“少爷不多休息几日?”婉儿心疼道:“少爷昨天回来时,眼底都是肿的黑的,脸色也十分憔悴,公务固然重要,可少爷的身体更重要呀。”
刘树义笑道:“放心吧,我的身体我清楚,若是真的熬不住,就算你让我去干活,我也不去。”
“我之所以着急去刑部,是有两件事,需要尽快去做。”
婉儿好奇道:“哪两件事?”
“一件……”
刘树义看了婉儿一眼:“是看看你运输长乐王棺椁之事的尾巴,是否处理干净了,我昨日写信让人做了些事,今天得去确认一下,免得被哪个敌人抓住辫子,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另一件事……”
他转过头,视线穿过敞开的房门,遥望远处:“则是要查看一件旧案的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