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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苛政扰民,激起民变,请陛下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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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民力以制国用。

  明分职而责成功。

  这十四个字,他反复读,反复想。

  他是太子年前派出的五十名县令之一。

  在长安时,他在东宫的县令培训听过李逸尘的课。

  那些道理,他当时就觉得对。

  现在,这些道理变成了陛下的诏书,变成了必须执行的政策。

  他深吸一口气,把报纸放下。

  “来人。”

  县丞张文进快步进来:“明府。”

  周文方指着案上的报纸:“看了?”

  张文进点头:“看了。”

  周文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昌乐县城的街巷。

  不算繁华,但也算安定。

  但他知道,这安定之下,藏着多少东西。

  “张县丞,”他缓缓开口,“你在昌乐多少年了?”

  张文进道:“回明府,下官在昌乐县衙做事,快二十年了。”

  周文方转过身,看着他。

  “二十年。那你一定知道,咱们县里,有多少隐户?”

  张文进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周文方会直接问这个。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周文方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不说,我也知道。来之前,我把历年的户籍翻了三遍。贞观十年,在籍户四千三百。贞观十五年,在籍户四千一百。去年,在籍户三千九百。”

  “人口越来越少,田赋却不少。那些田,谁在种?那些粮,谁在交?”

  张文进低下头。

  周文方走回案后,坐下。

  “张县丞,我知道你为难。那些隐户背后,是谁家的地,谁家的人,你心里有数。你不说,我不怪你。”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但现在,朝廷下诏了。隐户登记,必须做。谁的地,谁家的人,都得登。”

  “那些隐藏户,是百姓。他们在暗处活着,没有籍,不能打官司,不能让孩子上学,遇到事了,官府不管。”

  “这不对。朝廷管不了他们,他们就只能被那些豪强欺压。”

  “新政,就是要让他们从暗处走出来,堂堂正正做人。”

  张文进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周文方看着他,缓缓道:“张县丞,你跟了我三个月,我知道你是个实诚人。我不逼你。但这件事,必须做。你愿意帮我,就留下。不愿意,我不强留。”

  张文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明府,下官......愿意。”

  周文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好。那咱们就从明天开始。先摸清县里最大的几家,他们藏着多少人,占着多少地。”

  张文进点头,但又有些犹豫。

  “明府,有一家......不太好惹。”

  周文方看着他。

  “哪一家?”

  张文进压低声音:“城北赵家。”

  “赵家?”

  “是。赵家当家的叫赵德厚,据说和魏王府有些旧交。他在城北占了上千亩地,佃户都是逃户,不登籍,不纳税。县衙的人去了,连门都进不去。”

  周文方没有说话。

  他早就查过这个赵家。

  县志上,赵家只有三百亩地。

  但县衙的田赋账上,光城北那片地,就有一千二百亩在缴税。

  多出来的九百亩,是谁的?

  只能是隐户的。

  那些隐户,替赵家种地,赵家替他们交税。

  但税交得少,地种得多,中间的差价,全进了赵家的口袋。

  而那些隐户,没有籍,没有身份,世世代代被困在赵家的地上,走不了,逃不掉。

  “魏王府的旧交......”周文方喃喃道。

  张文进看着他,小心翼翼道:“明府,这事......是不是缓缓?”

  周文方抬起头。

  “缓?为什么要缓?”

  张文进一愣。

  周文方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正因为是魏王府的旧交,才更要查。查清楚了,才知道这新政,到底能不能行。”

  “如果因为他是魏王府的人,咱们就不查,那这新政,不就是笑话吗?”

  他看向张文进。

  “你放心。我不是莽撞的人。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你帮我摸清赵家的情况,越细越好。其他的,我来办。”

  张文进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下官明白。”

  九月初五。

  昌乐县城北,赵家。

  赵德厚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刚从县衙传出来的文书。

  文书上写着,朝廷新下诏书,要登记隐户,清丈田亩。

  他看完了,把文书往案上一扔,冷笑一声。

  “又是这套。”

  旁边站着的管家赵福凑过来:“老爷,这回是陛下的诏书,好像和以前不一样。”

  赵德厚瞥了他一眼:“有什么不一样?诏书年年有,县衙年年查,查到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赵福道:“可这回,那县令是太子的人,硬得很。我们已经和他发生几次小冲突了。”

  “太子的人?”赵德厚嗤笑一声,“太子的人又怎样?这昌乐县,是太子的地盘,还是我赵家的地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田地。

  那些地,都是他的。

  那些在田里劳作的人,也是他的。

  “那些泥腿子,”他淡淡道,“没有我赵家,他们早饿死了。我给他们地种,给他们饭吃,让他们活着。现在朝廷要来登记他们,凭什么?”

  赵福低声道:“老爷,咱们是不是......做点什么?”

  赵德厚转过身。

  “当然要做。但咱们不做恶人。你去,找几个老成的佃户,跟他们说,朝廷来登记,是要把他们抓去当兵,要加他们的税。”

  “让他们去县衙闹。闹得越大越好。出了事,有我赵家兜着。”

  赵福眼睛一亮:“老爷英明。”

  赵德厚摆摆手:“去吧。记住,别让人看出是咱们在背后。”

  赵福应声退下。

  赵德厚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太子的人?

  哼。

  在这昌乐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九月初七,夜。

  昌乐县衙。

  周文方正在后堂整理这几日收集的赵家资料。

  越看,他越觉得心惊。

  赵德厚不只是占了地,藏了人。

  他和魏王府,确实有旧。

  旧到什么程度?

  旧到当年魏王编《括地志》时,赵德厚曾以“献地志”的名义,送过一大笔钱。

  旧到魏王府的管事,每年都会来赵家住几天。

  旧到昌乐县的前几任县令,没有一个敢碰赵家。

  周文方放下文书,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自己碰上的,是个硬茬子。

  但正因为是硬茬子,才更要碰。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是喊叫声,脚步声,和什么东西倒地的闷响。

  周文方猛地站起身。

  县丞张文进跌跌撞撞冲进来,脸上全是惊慌。

  “明府!不好了!账房!账房着火了!”

  周文方冲出后堂。

  县衙西侧,账房的方向,火光冲天。

  几个吏员正提着水桶往那边跑,但火势太大,根本靠近不了。

  周文方死死盯着那火光,脑中飞快转动。

  账房。

  存着所有登记册籍的账房。

  他白天刚把这几日收集的赵家资料,锁进账房的柜子里。

  今夜,就着火了。

  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放火。

  他转过身,看向张文进。

  “人呢?有看到人吗?”

  张文进摇头:“不知道!下官听见动静出来时,火已经烧起来了!”

  周文方不再说话,大步朝账房走去。

  张文进在后面喊:“明府!危险!”

  周文方没有回头。

  他走到账房前时,火势已经小了些。

  几个吏员在泼水,但账房里面,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他站在火光前,一动不动。

  然后,他看见了。

  账房门口,倒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派去守夜的书吏,姓王。

  一个是值夜的杂役,姓李。

  两人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文方快步走过去。

  王书吏的脸上全是血,额头被砸开一道口子。

  李杂役的手臂上,有一道刀伤,还在往外渗血。

  周文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们的鼻息。

  还活着。

  他站起身,看向张文进。

  “叫郎中。快。”

  张文进跌跌撞撞跑了。

  周文方转过身,看着那还在冒烟的账房。

  里面的册籍,烧了大半。

  他这几日的心血,全毁了。

  周文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没有愤怒。

  没有惊慌。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清醒。

  肯定是赵家。

  赵德厚。

  好。

  很好。

  长安城东市,会仙楼。

  这栋三层的老酒楼,半个月前还门可罗雀,如今却从早到晚人声鼎沸。

  原因无他,只因为门口挂的那块新招牌——

  “李记火锅”

  据说,这火锅是东边传来的新吃法,一个铜锅,底下烧炭,锅里煮着滚烫的汤,客人自己把切得薄薄的肉片、菜蔬放进去涮,熟了蘸料吃。

  长安人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吃饭的。

  起初,只有几个胆大的进去尝鲜。

  出来之后,一个个红光满面,见人就夸。

  “那羊肉,嫩得入口就化!”

  “那蘸料,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一群人围着锅吃,热热乎乎,比一个人吃独食有意思多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三天之内,“火锅”这两个字,登上了长安城热点榜榜首。

  东市西市的茶楼酒肆里,人们谈的不再是朝政,不再是物价,而是——

  “你去吃了没?”

  “那蘸料到底怎么调的?”

  “听说要排队,排一个时辰?”

  会仙楼的掌柜姓吴,五十多岁,在东市做了三十年买卖,没见过这种阵仗。

  每天天不亮,门口就排起长队。

  从开门到打烊,一刻不停。

  伙计们累得腿软,吴掌柜却笑得合不拢嘴。

  他偷偷问东家李焕:“李掌柜,这火锅,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李焕嘿嘿一笑,只说了四个字:“家传秘方。”

  他没说的是,这“家传秘方”,是他那个在东宫当右庶子的堂弟教的。

  梁国公府。

  房玄龄批完最后一份奏章,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

  管家进来,递上一盏热茶。

  “老爷,外头都在传一件事。”

  房玄龄抬眼:“什么事?”

  管家道:“东市新开了一家店,叫‘李记火锅’,据说是李逸尘李右庶子家的产业。”

  “这几日全长安都在议论,说那火锅如何如何好吃,如何如何新奇。”

  房玄龄愣了一下。

  “听起来,倒是有趣。”

  他想了想,忽然道:“备车。老夫去尝尝。”

  管家一愣:“老爷,您要亲自去?”

  房玄龄站起身,走到内室,换了一身寻常的深色襕衫。

  “微服。别让人认出来。”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萱儿在家吗?”

  管家道:“大小姐在后院。”

  房玄龄道:“叫她一起。年轻人,喜欢新鲜。”

  房萱这几日一直在家。

  自从上次踏青遇见李逸尘之后,她心里就一直存着那个影子。

  想起他站在那里的样子,想起他说话时沉稳的语调,想起他给自己画的那张画。

  眉眼更温柔,嘴角更有笑意。

  她不知道李逸尘是怎么画出来的,但她每次看,心里都会暖一下。

  管家来传话时,她正在窗前发呆。

  “大小姐,老爷说要带您去东市尝鲜,去什么......火锅店。”

  房萱一愣:“火锅?”

  管家笑道:“新出的吃食,听说可火了。老爷换了便服,您也换一身吧。”

  房萱点点头,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

  马车出了梁国公府,穿过几条街,在东市口停下。

  房玄龄带着房萱,步行往里走。

  还没到会仙楼,就看见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房玄龄站在街对面,看着那队伍,忍不住笑了。

  “这生意,做得真大。”

  房萱好奇地张望:“爷爷,咱们也排队?”

  房玄龄摇摇头,对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会意,走过去,和门口的伙计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后,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从店里出来,满脸堆笑,快步走到房玄龄面前。

  “这位......老先生,楼上雅间请。”

  这人正是李焕。

  他一眼就认出了房玄龄。

  不为别的,只因为那张脸,在长安城里,有几个人不认识?

  房玄龄点点头,带着房萱上了楼。

  二楼雅间,窗户临街,能看见东市的街景。

  屋里烧着炭,暖洋洋的。

  李焕亲自招呼,让人端上铜锅,点上炭火,摆上肉片、菜蔬、蘸料。

  “老先生,这羊肉是今早现杀的,菜是城外菜农一早送的。您先尝尝,有什么不满意,随时吩咐。”

  房玄龄点点头,摆摆手。

  李焕知趣地退下。

  房萱看着那铜锅,一脸好奇。

  “爷爷,这怎么吃?”

  房玄龄也没吃过,但听管家说过。

  他拿起一双长筷子,夹了一片薄薄的羊肉,放进滚烫的锅里。

  肉片在汤里滚了几滚,变了颜色。

  他夹出来,蘸了蘸料,放进嘴里。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萱儿,你试试。”

  房萱学着他的样子,夹了一片肉,涮了涮,蘸了蘸料,放进嘴里。

  羊肉嫩滑,蘸料鲜香,混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再吃一口。

  她忍不住笑了:“好吃!”

  房玄龄看着孙女儿的笑脸,心里也高兴。

  他又涮了几片菜,边吃边道:“这吃法,倒是新鲜。一群人围着锅,边涮边吃边聊,热热乎乎,确实有意思。”

  房萱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爷爷,这是......李公子的店?”

  房玄龄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你惦记他?”

  房萱脸一下子红了。

  “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房玄龄笑着摆手:“好了好了,爷爷不逗你。”

  他顿了顿,又道:“李逸尘这个人,确实不错。有才学,有担当,做事踏实。陛下都夸他,太子倚重他,朝中重臣也都高看他一眼。”

  “你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房萱低下头,没说话。

  但她心里,却想起那天踏青时,李逸尘站在那里的样子。

  他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认真的光。

  不是那种轻浮的打量,是真的在看。

  她想起他给自己画的那张画,想起他把画递给她时,脸上那一丝不太自然的笑意。

  她的脸,又微微红了。

  房玄龄看着孙女儿的样子,心中了然。

  他夹起一片肉,放进锅里,慢悠悠道:“这火锅,好吃是好吃,就是不能天天吃。偶尔来一次,解解馋,就够了。”

  房萱点点头,也夹起一片肉。

  梁国公府的人吃完火锅,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第二天,两仪殿。

  李世民靠在御榻上,手里拿着一份奏章。

  王德站在一旁,正在禀报市井新闻。

  “......东市那家‘李记火锅’,如今是全城最火的地方。房相昨日微服去尝了,据说很满意。”

  李世民放下奏章,挑了挑眉。

  “李逸尘家的?”

  王德点头:“是。掌柜的是他堂兄,叫李焕。”

  李世民笑了。

  “这小子,文章写得好,道理讲得透,还会做生意。他还有什么不会的?”

  他想了想,站起身。

  “备车。朕也去尝尝。”

  李世民想起那天李逸尘乔迁的时候去李逸尘新家吃火锅的场景。

  王德一愣:“陛下,您要微服出宫?”

  李世民点点头:“反正离得不远。朕去看看,他这火锅,跟上次味道是否一样。”

  王德不敢多劝,连忙安排。

  两刻钟后,李世民换了一身寻常的深色圆领袍,带着几个便衣侍卫,出了皇城。

  马车在东市口停下。

  李世民下了车,往会仙楼走去。

  远远的,就看见门口排着长队。

  他站在街对面,看着那队伍,忍不住笑了。

  “这生意,确实做得大。”

  正要迈步往前走,一个侍卫快步过来,低声道:“陛下,有急报。”

  李世民眉头一皱。

  侍卫递上一份奏章。

  李世民接过来,展开一看。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奏章上写着——

  “魏州昌乐县令周文方,强推隐户登记,逼得百姓聚众闹事,焚毁县衙,杀伤吏员。苛政扰民,激起民变,请陛下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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