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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损失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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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也说,真正能成大事、掌大家业者,却需在计算得失时,尽力跳脱此人性的窠臼。”

  “需以更冷静的算盘,拨开‘畏失’情绪的迷雾。”

  “去看清哪些是实实在在的损失,哪些只是‘感觉上’的损失,哪些混乱是变革不可避免的代价,哪些又是可以通过周密筹划避免或减轻的。”

  李逸尘看向李世民,目光澄澈。

  “陛下梦中的家主,若只盯着那未能独占的七成金子,心中必是痛惜难当,觉得儿子败家,搅乱秩序。”

  “但若他能压下这份‘厌恶损失’的情绪,拿起算盘,细细算一笔总账。”

  “旧时无金,庄户勉强维生,人心浮动于无形,抵御外敌全凭自家武力,成本高昂。”

  “如今分金,庄户富足,人心归附,众人为护自身利益而愿共同御外,武力成本分摊,秩序看似因分金初时微乱,实则因利益一致而转向更坚韧的‘共守之序’。”

  “公中虽只得三成,却稳定无患,且因庄子整体富足强盛,未来可收之利或远超昔日。如此算来,得失几何?”

  李世民沉默着,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榻沿,但节奏缓慢了许多,仿佛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计算。

  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这个推演。

  作为帝王,他太清楚“人心归附”和“共同利益”所带来的力量,远非单纯的金银堆积可比。

  玄武门之事后,他为何要兢兢业业开创贞观之治?

  不正是为了弥合伤痕,用现实的功业与惠政,将天下人的利益与李唐江山绑定,构建新的、更稳固的秩序吗?

  这与那“败家子”分金买人心的逻辑,在本质上何其相似!

  只是,当类似的选择由儿子做出,并且可能削弱他作为父亲的绝对控制感时,那“厌恶损失”的情绪——

  对失去绝对掌控权的厌恶,便强烈地干扰了他的判断。

  “那老商可曾说,”李世民的声音干涩。

  “如何能常保此等理性计算,不为‘厌恶损失’之心所蔽?”

  李逸尘缓缓摇头。

  “老商言,此无定法,唯时时自省而已。但有一点,或许有益。”

  “每遇重大抉择,感到痛惜、不安、抗拒改变时,不妨强行将自己抽离出来,假想自己并非当局者,而是旁观另一户人家面临同样情形。”

  “以旁观者之眼,再算得失,往往能看得更清些。”

  “因为旁观时,自身‘感觉上的损失’带来的情绪干扰,会轻得多。”

  暖阁内,只有烛火燃烧的微响。

  李世民靠在榻上,闭上了眼睛。

  李逸尘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某个紧锁的匣子。

  他仿佛真的抽离出来,以一个旁观帝王的视角,审视着“大唐家主”面临的抉择。

  一边是紧握雪花盐巨利,与民争利,太子坐拥财源令君父猜忌日深,盐政旧弊积重难返,财富集中于上而民怨潜伏于下。

  一边是让利惠民,借太子之手构建新盐政秩序,朝廷得稳定增税,百姓得实惠,太子声望转化为对朝廷新政的支持,财富流动激活民生,潜在隐患化为长远稳固的基石。

  哪一边,才是真正对“李家庄子”的长远兴盛更有利?

  答案,似乎已然清晰。

  他感到一种深切的震撼。

  并非震撼于“厌恶损失”这个道理本身多么玄妙,而在于李逸尘竟能如此精准地用这样一个市井故事般的比喻,切中了他内心最隐秘的挣扎,并将之提升到关乎治国根本得失的层面。

  这个年轻人,对人心的洞察,对利弊的剖析,已然到了可怕的程度。

  良久,李世民睁开眼,眼中疲惫依旧,却多了一丝清明与决断。

  “李卿,”他缓缓道,“那老商……后来如何了?”

  李逸尘躬身。

  “臣不知。萍水相逢,一番交谈后便各奔东西。只记得他临别时说,这道理,他用来盘算生意,有时能避大亏,有时能抓住旁人不敢抓的机缘。”

  李世民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随后转向李逸尘,语气已然不同,带着一种沉重的释然。

  “朕召你来,本是心中郁结难舒。如今……倒是畅快了些。那败家子的事,朕知道该如何想了。你……退下吧。”

  “臣告退。”李逸尘深深一礼,缓步退出暖阁。

  走出殿门,夜风拂面,带着深宫的寒凉。

  李逸尘知道,今夜一番话,未必能完全消除李世民对太子势力增长的猜忌,但至少,在“雪花盐”这件事上,陛下心中那架因“厌恶损失”而倾斜的天平,已被拨正了几分。

  这便够了。

  暖阁内,李世民独自坐在榻上,久久未动。

  “厌恶损失……”他再次低声念着这四个字,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弧度。

  他明白,自己今夜被上了一课。

  不仅关乎盐政,更关乎如何做一个更清醒的决策者。

  人性中的弱点,即便帝王也难以完全避免,但至少,可以认知它,警惕它,并在关键抉择时,努力超越它。

  回到东宫文政房的路上,李逸尘思绪纷飞。

  他知道今晚陛下的召见意味着什么——

  雪花盐的事情,陛下终究还是想从他这里再探探底。

  这位帝王或许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却难以抓住那飘忽的线头。

  表面上,太子献出雪花盐技术,似乎只是一次无私的奉献,一次为了朝廷、为了百姓的“仁政”。

  但实际上呢?

  李逸尘在心中默想着,这次献出,将是东宫近年来在政治上最大的一次胜利。

  因为这不是简单的“给予”,而是有预谋、有后手的“交换”。

  献出技术,得到的是对盐政的实际控制权。

  这控制权不是通过人事任免实现的,而是通过制度设计实现的。

  盐道衙门的章程,从组织架构到运作流程,从定价机制到盐引管理,每一个环节都经过反复推敲。

  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规则的制定者,天然就是规则的解释者和受益者。

  当盐道衙门按照东宫制定的章程开始运作,整个体系就会按照预先设定的轨道运转。

  这就好比一条精心设计的流水线,一旦启动,每个零件、每个环节都会自然而然地执行预设的功能。

  李世民可以任命马周或者任何人为盐道使,但那又如何?

  盐道衙门需要的不是一两个高官,而是大量懂业务、懂操作的中层官员。

  这些中层官员是谁?

  是过去一年里,东宫那些跟着雪花盐项目摸爬滚打出来的人。

  他们懂如何组织生产,懂如何管理库存,懂如何核算成本。

  他们是业务骨干,是真正让整个体系运转起来的人。

  这些人不是上头一纸调令就能随意更换的。

  因为换掉他们,整个衙门的运转就可能陷入瘫痪。

  新来的人需要时间熟悉业务,而在那段时间里,盐政就会出问题。

  盐政出问题,百姓吃不上盐,朝廷收不上税,谁来担这个责任?

  盐道使担不起。

  李世民更担不起。

  所以,即便盐道使是李世民的人,他也必须依靠东宫培养出来的这批中层官员来维持衙门运转。

  而这些人,他们的前途、他们的利益,早已和东宫深深绑定。

  更重要的是,一旦东宫与皇帝产生冲突,这些人会如何选择?

  如果东宫输了,他们是太子的旧部,是“逆党”,第一个被清理的就是他们。

  盐道衙门上下,从主事到书吏,每个人的命运都已经和东宫的命运捆绑在一起。

  这种捆绑,不是靠口头承诺,不是靠道德约束,而是靠实实在在的利益关联。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当盐道衙门开始运转,它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管理机构,而是一个有着自身利益诉求、有着明确立场倾向的政治实体。

  这个实体会本能地维护东宫的利益,因为维护东宫,就是维护他们自己的前途。

  李世民想要通过人事安排来掌控盐道衙门?

  李逸尘在心中摇头。

  太难了。

  除非皇帝愿意冒着盐政瘫痪、天下动荡的风险,对盐道衙门进行彻底清洗,全部换上自己的人。

  但那样做的代价是什么?

  清洗需要时间,新官员需要学习期,这期间盐政必然混乱。

  盐政一乱,百姓吃盐就会出问题。

  盐价一涨,民怨就会沸腾。

  而民怨沸腾的后果,李世民这个经历过隋末大乱的帝王比谁都清楚。

  虽然皇权拥有“破坏一切规则”的终极能力。

  但是只要不是让他立刻感到威胁,只是一些憋屈,李世民是不会这么做的。

  人事可以换,但制度一旦建立,就会形成强大的惯性,约束着所有人的行为。

  除非有足够的决心和力量打破整个制度,否则就只能在这个制度框架内行事。

  而打破制度的代价,往往是任何人都难以承受的。

  真正的权力,来自于对规则的解释权,来自于对关键资源的实际控制权,来自于对大量基层执行者的影响力。

  这些东西,比一两个高官的位置更重要,也更难撼动。

  李世民可以撤换盐道使,可以安插亲信进入盐道衙门的高层。

  但他改变不了整个衙门的运作规则——那是东宫制定的。

  他改变不了那些中层官员的思维方式和行为习惯——那是东宫培养出来的。

  他改变不了整个盐政体系对东宫的依赖——那是东宫用雪花盐技术换来的。

  这就好比一艘大船,李世民可以任命新的船长,但船的设计图纸、航行路线、水手的训练,都掌握在别人手中。

  新船长想要改变航向?

  先问问水手们答不答应。

  先问问这艘船的结构允不允许。

  这才是真正的权力所在。

  隐蔽,却坚实。

  不是通过对抗获得的,而是通过合作、通过奉献、通过“为朝廷着想”的方式,悄然建立起来的。

  等到皇帝察觉时,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打破它需要付出的代价,已经高昂到无法承受。

  这就是政治博弈的高明之处——不争一时之名利,而争制度之根基。

  不显山不露水,却已经把根深深扎进了土壤里。

  李世民想要干涉?

  除非动武。

  除非掀桌子。

  但为一个盐道衙门掀桌子?

  为一个表面上“利国利民”的改革掀桌子?

  李世民不会的。

  这位帝王虽然多疑,虽然猜忌,但他更在乎自己的名声,更在乎史书会如何记载他。

  他不会做那种明显会留下骂名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接受。

  只能在东宫设定的框架内,做一些有限的调整。

  而这些调整,改变不了根本格局。

  如今他帮助太子的谋划正在一步步的实现。

  现在他似乎也有了实力去提升一下自己的生活了。

  糖、玻璃、肥皂、纺织机等等很多东西是可以在这个时代现有的生产力条件下办到的。

  之前为了自保,他只贡献出了精盐。

  但是这些东西他确实有能力自己去经营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纸币的推广需要生产力的发展,需要外部贸易。

  而这些可以进一步促进生产力发展和外部贸易的。

  李逸尘摇了摇头,思绪回到了明天的贞观学堂的事情上。

  翌日,贞观学堂。

  晨曦微露,原本略显荒废的区域,如今已修葺一新。

  朱红的大门上方,悬着崭新的黑底金字匾额,上书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贞观学堂”,正是御笔亲题。

  大门前的空地上,四百名身着统一青色襕衫的学员早已列队整齐。

  他们年龄多在二十至三十之间,面容或沉稳,或朝气,眼神中大多带着好奇、期待,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思索。

  队伍按照来源大致分为几个群落。

  科举及第者大多站得笔直,神情带着矜持与自信。

  各部推荐的候补官员则显得更为沉稳,目光不时扫视着周遭环境。

  而那些世家大族推荐的子弟,则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神情各异,有的倨傲,有的谨慎,也有的纯粹是来见识一番。

  辰时正,鼓乐声起。

  李承乾在李逸尘及数名东宫属官、学堂教授的陪同下,出现在学堂正门的台阶之上。

  他今日未着储君常服,而是一身与学员们相近的深青色儒衫,只是用料更为精良,腰间束着玉带,头戴简朴的黑色幞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四百张年轻的面孔,脸上带着平和却不容忽视的威严。

  鼓乐停歇,场中一片肃静,只有晨风吹动衣袂的细微声响。

  “诸位,”李承乾开口,声音清朗,不需要刻意提高,便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贞观学堂正式挂牌开学。你们,便是学堂第一批学员。”

  他的开场白简洁至极,没有任何繁文缛节。

  “孤奉父皇之命,总领学堂学务。在今后的一年,乃至更长的日子里,你们将在这里学习经史,研习律法,精进算学,更重要的,是探讨实务策论,学习如何为国效力,为君分忧,为民谋福。”

  他的话语平淡,却让台下许多人心头一凛。

  “为国效力,为君分忧,为民谋福”,这三句话沉甸甸的,既是期许,也是无形的标尺。

  “或许有人会问,”李承乾话锋微转,目光似乎穿透了人群。

  “入此学堂,与在国子监读书,与在家钻研经义,有何不同?”

  他停顿了片刻,仿佛在给众人思考的时间。

  “不同之处,在于此处所求,非仅文章华彩,非仅熟记经典。”李承乾的声音稍稍提高。

  “在于‘经世致用’。”

  “你们未来,或将牧民一方,或将协理部务,或将参赞机要。”

  “届时,你们面对的不是纸上的圣人言语,而是活生生的百姓诉求,是纷繁复杂的钱谷刑名,是瞬息万变的朝堂风波。”

  这番话,让一些原本抱着镀金或交际心态而来的世家子弟收敛了神色,也让那些寒窗苦读出身的学子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他们中许多人,确曾以为做官便是熟读经义、写好文章,再懂得些人情世故即可。

  “学堂之内,有藏书万卷的‘弘文楼’,供你们博览群书。”

  “有精于各科的教授,为你们答疑解惑。”

  “更有来自地方、有着丰富实务经验的官员,为你们讲述真实政务的得失甘苦。”

  李承乾继续道。

  “但学问终究在自身。望诸位珍惜此一年光阴,莫负圣恩,莫负朝廷期许,亦莫负自己平生所学、胸中抱负。”

  他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引经据典的训诫,短短几句话,却勾勒出了这座学堂的宗旨与对他们的要求。

  最后,李承乾的目光变得更为深邃,缓缓说道。

  “父皇为学堂亲题匾额,寄望殷切。望尔等离开此门时,不仅带着满腹学问,更带着一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担当。”

  “此心此志,当永存胸中。”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台下有人低声重复,眼神中闪过震动。

  这十个字,比任何具体的训导都更直击心灵。

  “现在,”李承乾结束了他的讲话。

  “由学堂司业宣读学规章程。今日第一课,便是熟知、谨记、恪守学堂一切规矩。”

  魏王府。

  他半躺在胡床里,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玉珏,眼神却亮得灼人。

  “先生,本王刚从父皇那里听说了一件趣事”

  李泰的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快意。

  “那个跛子,居然真要把雪花盐的制法白送出去!是那能生金山银海的聚宝盆,他就这么轻飘飘地献给了朝廷!”

  他猛地坐直身体,向前倾着,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嘲弄。

  “玩权谋?就这么白送,让他人如何看待?”

  “这个跛子是不是傻了?”

  李泰嗤笑一声。

  “新设的盐道衙门,肥缺是谁的?是父皇的!督办是谁?眼下还悬着!”

  “他东宫能落下什么?几句夸奖?哈!”

  他眼中闪着幸灾乐祸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东宫人心离散的场景。

  “那些跟着他摇旗呐喊的,寒门出身的……”

  “现在怕不是肠子都悔青了?先生你说,这消息传开,东宫内部,会不会先自个儿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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