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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这算什么?败家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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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说完“后日便以此奏对”后,重新坐回椅中,目光落在案上那份章程上。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

  “先生,章程写得周密,但有一事,需先定下。”

  李承乾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李逸尘抬眼:“殿下请讲。”

  “盐道衙门的盐道使,该如何安排?”李承乾缓缓道。

  “这衙门总领天下盐政,权力甚重。盐道使人选,必须慎之又慎。”

  他顿了顿,看向李逸尘:“先生可有属意之人?”

  李逸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垂目,似乎在斟酌词句。

  烛光映照着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平静。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

  “殿下,臣这几日反复思量,盐道衙门之设,确实事关重大。但臣以为,眼下最紧要的,并非只是选出一个合适的盐道使。”

  李承乾眉头微皱:“此话怎讲?”

  李逸尘抬起眼,直视李承乾。

  “因为设立盐道衙门,根本目的,不止于理顺盐政,平息朝议。”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

  “殿下,这盐道衙门,实则是为另一件大事铺路。一件比盐政更重要、影响更深远的大事。”

  李承乾身体微微前倾:“何事?”

  李逸尘深吸一口气。

  是时候了。

  他心中清楚,此刻必须将全盘谋划和盘托出。

  太子对他的信任已到顶峰,而朝局的变化也已到了关键节点。

  若再隐瞒,反而可能因信息不全导致太子做出错误判断。

  “钱庄。”李逸尘吐出两个字。

  李承乾一怔:“钱庄?”

  “是。”李逸尘点头。

  “殿下可还记得,臣当初筹建钱庄时,曾说过钱庄的根基在于信用,而信用的锚定物,是东宫的雪花盐?”

  李承乾点头:“自然记得。先生当时说,雪花盐是硬通货,可以支撑钱庄发行的钱票被人接受。”

  “不错。”李逸尘道,“但当时臣未说完的是,这种模式有其极限。”

  他站起身,在殿内缓步踱了两步,然后转身面对李承乾。

  “殿下,东宫的雪花盐,终究是东宫的私产。钱庄虽暂由东宫管理,发行的钱票也能在长安及周边流通。”

  “但想将钱庄的影响力扩大到全国,让钱票成为真正的‘纸币’,在全国通行无阻,仅靠东宫的私产作保,是远远不够的。”

  李承乾眼神一凝:“纸币?”

  “是。”李逸尘走回案前,手指在章程上轻轻一点。

  “臣所说的纸币,不是如今的钱票,不是那种只能在特定钱庄兑付的凭证。”

  “而是由朝廷统一发行,在全国任何州县城池皆可流通,可用来纳税、交易、借贷的真正货币。”

  他看向李承乾,目光灼灼。

  “就像开元通宝一样,但它是纸制的,轻便易携,面额可大可小。”

  “商人行商,不必再携带沉重的铜钱绢帛;百姓交易,不必再为找零烦扰;朝廷征税调拨,也可大大减轻运输之累。”

  李承乾听得入神,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他想象着那种画面:一张轻薄的纸,上面印着朝廷的印记,就能当钱用。这若是真能实现……

  “但这需要何等信用?”李承乾喃喃道。

  “凭朝廷的信用。”李逸尘道。

  “更准确地说,凭朝廷手中掌握的、足以让所有人信服的‘锚定物’。”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

  “殿下,发行纸币,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百姓必须相信,他们随时可以用这张纸,从朝廷那里换回实实在在的东西。”

  “可以是铜钱,可以是绢帛,也可以是……盐。”

  “而盐,是天下人每日都需之物,价值稳定,不易腐坏,是最适合的锚定物之一。”

  李承乾脑中飞快转动,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先生设立盐道衙门,将雪花盐纳入朝廷管制,实则是为了……将来发行纸币时,能以朝廷官盐作为担保?”

  “正是。”李逸尘重重点头,“而且不止于此。”

  他重新坐下,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殿下试想,若纸币真能发行成功,朝廷便可掌握一种前所未有的工具。”

  “但这有一个前提:朝廷必须牢牢掌握纸币的‘锚’,也就是那些足以支撑纸币信用的实物储备。而盐,正是最理想的储备之一。”

  李承乾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从未想过,一个盐道衙门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宏大的图谋。

  “先生……”他声音有些干涩,“你从何时开始谋划此事?”

  李逸尘沉默片刻。

  “自钱庄筹建之日起,便有此念。但当时条件未备,不敢妄言。”

  他如实道。

  “直至殿下上元节发盐,朝议汹汹,臣方觉时机将至。与其被动应付弹劾,不如主动将盐政纳入朝廷体系,为将来铺路。”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需要理清思路。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设立盐道衙门,表面上是为平息朝议,化解父皇猜忌,实则是为了将雪花盐变为朝廷官产。”

  “为将来发行全国流通的纸币做准备?”

  “是。”李逸尘点头。

  “届时,钱庄可更名为‘大唐皇家钱庄’,由朝廷直辖,在各州县设立分号。百姓存钱取钱,商人汇兑借贷,皆可经由钱庄完成。”

  “朝廷亦可借此掌控全国资金流向,于治国大有裨益。”

  李承乾久久不语。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良久,李承乾才缓缓开口。

  “先生之谋,深远至此……学生方才明白,为何先生坚持要将雪花盐上交朝廷。”

  他苦笑着摇头。

  “学生原以为,盐道衙门一事,只是为百姓谋一些福利。也可为解眼前困局。却不知,先生眼中看到的,是五年、十年后的大唐。”

  李逸尘微微垂目:“臣不敢居功,此策能否成行,全赖殿下决断。”

  “学生自然支持。”李承乾道,语气渐渐坚定。

  “只是……先生方才说,盐道衙门的人选并非最紧要。那依先生之见,什么才是最紧要的?”

  李逸尘抬起眼。

  “最紧要的,是盐道衙门的官僚体系,必须按照臣章程中所写,彻底独立于现有盐务体系,直属民部,地方不得干预。”

  “其官员选拔,须以才干为先,尤须通晓民生庶务,且需有一心为公之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

  “此外,盐道衙门设立之初,便须与钱庄对接。官盐的销售收入、盐税征收,皆需通过钱庄进行。”

  “如此一来,既可减少白银铜钱的运输损耗,又能让百姓、盐商逐步习惯使用钱庄票据。”

  “待时机成熟,便可尝试发行小范围流通的纸币——可以随意买盐,让人们慢慢习惯于用纸币。”

  李承乾听得仔细,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划动着,仿佛在梳理思路。

  “所以,盐道衙门的设立,其实是……一盘大棋的第一步?”

  “是。”李逸尘点头,“而且是最关键的一步。这一步走好了,后面的路才能顺遂。”

  他看向李承乾,语气诚恳。

  “殿下,臣之所以今日将全盘谋划说出,是因为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要殿下心中有数。”

  “设立盐道衙门时,朝中必有反对之声,那些与盐利有涉的官员、地方豪强、大盐商,都会千方百计阻挠,或试图将亲信安插进去,将新衙门变成他们牟利的工具。”

  “尤其是陛下出于制衡的考虑让与殿下对立之人掌控盐道衙门。”

  “届时,殿下必须顶住压力,坚持章程中的关键条款。”

  “定价权归中央、盐引制度、统购私盐、常平仓设置,以及最重要的——盐道衙门独立运作,不受地方掣肘。”

  李承乾缓缓点头。

  他明白李逸尘的意思。

  这不仅仅是一场关于盐的争论,更是一场关于未来财政体系主导权的争夺。

  “这过程可能需要一两年时间,不可操之过急。”

  “期间,东宫需逐步淡出钱庄具体管理,但可保留监督之权。”

  李承乾沉思良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宫墙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先生,”他背对着李逸尘,声音有些飘忽。

  “你说发行纸币,需要朝廷信用作保。可如今朝廷的信用……真能支撑得起全国流通的纸币吗?”

  李逸尘也站起身,走到李承乾身侧。

  “殿下的顾虑,臣明白。”他缓缓道,“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从盐政入手。”

  “盐是百姓每日所需,朝廷若能以合理价格稳定供应优质官盐,便是最实在的信用积累。”

  “再者,纸币的推行,绝非一蹴而就。可先从长安、洛阳等大城市试行,以官盐、库银双重担保,面额从小到大逐步推广。”

  “待运行顺畅,百姓习惯后,再扩大至全国。”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此事非一朝一夕之功。或许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但若不做,则大唐永远只能依赖铜钱绢帛,财政受制于钱荒、运输之累,难以真正腾飞。”

  李承乾转过身,看着李逸尘。

  烛光下,这个年轻人的脸庞显得格外平静,但那双眼睛深处,却仿佛有火光在燃烧。

  那是看到了某种未来图景的火光。

  “先生,”李承乾缓缓道,“若父皇问起,学生该如何说?是只说盐道衙门之事,还是……将这些谋划全盘托出?”

  李逸尘沉吟片刻。

  “臣以为,可分两步。”他谨慎道。

  “奏对时,殿下可着重阐述盐道衙门对理顺盐政、惠及百姓、增加税收之利。”

  “至于钱庄与纸币之谋,可暂且不提。”李逸尘说道。

  “先生说的是。眼下朝中,能理解钱庄运作原理者已不多,能预见纸币之利者更是凤毛麟角。”

  “若骤然提出,恐被斥为奇技淫巧,不切实际。”

  “学生明白了。”李承乾最终点头。

  “后日奏对,只谈盐政。”

  “学生会以奉献东宫雪花盐技术为由,让父皇同意这个章程的!”

  李承乾忽然想起一个人。

  “先生,学生忽然想到一个人可以出任盐道使。”

  “马周,”他道,“马周出身寒微,为人刚正,曾任御史大夫,熟悉吏治。且他曾多次上疏言及民生,对百姓疾苦有所了解。”

  李逸尘想了想。

  马周确实是合适人选。

  此人素有清名,不结党,不营私,且敢直言。

  更重要的是,他并非世家出身,与盐商豪强无甚瓜葛。

  “马大夫确是人选之一。”李逸尘点头。

  “但需确认,他是否愿意接手这棘手差事。”

  “学生可先探其口风。”李承乾道。

  “若他不愿,再寻他人。”

  事情谈到这一步,大致方略已定。

  李承乾将章程小心卷起,放入袖中。

  “先生,”他忽然问。

  “你方才说,这盘棋才刚开始。那在先生看来,最终这棋局,会走向何方?”

  李逸尘沉默良久。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

  “臣不敢妄言。”他最终缓缓道。

  “但若一切顺利,十年之后,大唐或将有一番新气象。百姓交易便捷,商路畅通无阻,朝廷财政稳健,边疆粮饷无忧。”

  两日后,暖阁。

  李世民躺坐在御榻中,旁边案头上堆着的奏疏比平日高了近一倍。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看了几行,便又丢回原处。

  那奏疏滑落案边。

  “都是雪花盐。”

  李世民低声自语,手指按了按眉心。

  暖阁内炭火燃得正旺,他却觉得心头有股无名火在窜。

  这两日,朝中关于东宫雪花盐归属的奏疏如雪片般飞来,言辞或激烈或委婉,核心却都一样。

  太子私产雪花盐获利甚巨,当收归朝廷,纳入盐铁正税。

  李世民又拿起一本。

  这是御史台一位御史的奏疏,文中引经据典,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东宫虽为储君,亦不宜独占如此大利。

  文笔犀利,道理也站得住。

  “哼。”

  李世民将奏疏扔回案上。

  他何尝不知这些臣子说得有理?

  朝廷如今用度紧张,北疆对薛延陀用兵在即,处处需要银钱。

  太子的雪花盐若能收归朝廷,军费、宫室修缮、乃至各地水利,都能宽裕不少。

  可这话他不能说。

  他是皇帝,更是父亲。

  太子李承乾这一年来屡有建树,钱庄、雪花盐、乃至上元节发盐收拢民心,都做得漂亮。

  他这个做父亲的,若此时开口要太子的产业,传出去像什么话?

  天下人会如何议论?

  史官会如何记载?

  这种矛盾心理,让他这两日寝食难安。

  “陛下,诸位相公到了。”内侍轻声通传。

  “宣。”李世民收敛神色,坐直了身子。

  暖阁门开,长孙无忌、房玄龄、岑文本、高士廉、褚遂良五人鱼贯而入。

  众人行礼后,李世民赐座。

  内侍悄声退下,将门掩好。

  暖阁内一时寂静。炭火噼啪作响。

  李世民扫视众人,见这几人虽面色平静,但眼神都有些闪烁。

  他心里明白,这几日雪花盐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这些重臣不可能没想过。

  “今日召诸位来,是为太子雪花盐一事。”

  李世民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这两日,朝中奏疏不断,诸位也都看到了。”

  他顿了顿,拿起案上一本奏疏。

  “有御史说,雪花盐制法关乎盐政,当纳于朝廷。有侍郎言,太子虽未售卖,然此技终将流入市井,宜早定章程。”

  他将奏疏放下,目光扫过众人。

  “太子仁孝,上元发盐惠及百姓,朕心甚慰。如今朝中却有这般议论,朕着实烦心。”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出了朝议的压力,又表明了自己对太子的爱护。

  但暖阁中这几人都是人精,岂会听不出言外之意?

  陛下若真无心收取雪花盐,大可直接下旨斥责那些上奏的官员,何必召他们来商议?

  房玄龄率先起身拱手。

  “陛下,臣以为,雪花盐之事确有难处。太子未售于市,朝臣便以‘恐将来如何’为由奏请收取,此论站不住脚。然……”

  他顿了顿,观察着李世民的脸色。

  “然盐政确为国家重务,雪花盐品质远胜现行官盐,若将来推广,必冲击现行盐法。朝臣担忧,也非全无道理。”

  这话说得圆滑,两边都顾及了。

  李世民心中却不满。

  他要的不是分析,是解决方案。

  “辅机呢?”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是太子亲舅,立场更为微妙。

  他起身道:“陛下,臣以为房公所言极是。太子雪花盐未曾售卖,便无‘与民争利’之说。”

  “朝臣奏请收取,实乃杞人忧天。陛下可下旨申明,太子研制雪花盐乃为惠民,朝廷乐见其成,暂无收取之意。”

  李世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下旨申明?

  那岂不是告诉天下人,他李世民坚决维护太子私产?

  这固然能暂时平息议论,但也断了将来收取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那些奏疏里暗藏的担忧——太子势力过盛——并没有解决。

  “景仁,你说。”李世民转向岑文本。

  岑文本起身道。

  “陛下,臣以为此事关键在于‘未售’二字。太子未售,朝廷便无收取之理。然朝臣所虑者,非今日之利,乃明日之势。”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

  “若雪花盐始终不售,则此事可休。但若将来某日,太子开始售卖呢?届时品质碾压官盐,百姓争相购买,官盐体系崩坏,朝廷再想介入,便难了。”

  李世民眼睛微微一亮。

  岑文本点出了问题的核心:不是现在,而是将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

  岑文本谨慎道。

  “臣以为,朝廷当与东宫商议,定一章程。或可约定,雪花盐若售卖,当与朝廷分润。”

  “或其制法,朝廷应有知情之权。如此,既保全太子颜面,又安朝臣之心。”

  这提议听起来合理,但李世民心中摇头。

  知情权?分润?太委婉了。

  他想要的是掌控,不是分成。

  而且,让他这个皇帝去和太子“商议”,讨要雪花盐的权益?

  传出去像什么话?

  “士廉以为呢?”李世民看向高士廉。

  高士廉起身,声音沉稳。

  “陛下,老臣以为,岑侍郎所言,实乃下策。”

  他看向岑文本,微微颔首示意并非针对,然后转向李世民。

  “陛下试想,若朝廷与东宫定此章程,天下人将如何看?必言朝廷觊觎太子私产,陛下不慈。此其一。”

  “其二,太子仁孝,若朝廷明言要分润或知情,太子必献。然如此一来,父子之间,便存了交易。亲情何存?”

  这话说得重,李世民听得心头一沉。

  高士廉说得没错,他不能只盯着雪花盐可能带来的利益。

  可那利益实在太诱人了。

  李世民眼前仿佛闪过一堆堆白花花的盐,那是比官盐精细十倍的雪花盐。

  若朝廷掌握了制法,盐税收入能翻几番?

  北疆军费、宫室修缮、各地水利……

  他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

  “登善,你素来敢言,说说你的看法。”

  李世民看向褚遂良。

  褚遂良是谏议大夫,以直言著称。他起身道。

  “陛下,臣以为高公所言极是。太子雪花盐未曾售卖,便属东宫私事。朝臣以‘恐将来如何’为由奏请收取,实乃越界。”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

  “陛下若准此奏,便是开一恶例:日后哪位皇子亲王有了什么新奇技艺,朝臣是否也可奏请收归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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