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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阿娘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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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仆引着两人穿过前院,来到正厅。

  “卫国公在书房等候。”老仆道,“请随我来。”

  两人又跟着老仆,绕过正厅,来到后院。

  书房在后院东侧,是一间独立的屋子。

  老仆在门前停下,躬身道:“卫国公,李长史和李郎君到了。”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但清晰的声音。

  老仆推开门,侧身让开。

  李道玄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进去。

  李逸尘跟在后面。

  书房不大,陈设简单。

  靠墙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卷。正中一张书案,案后坐着一位老人。

  老人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透着历经沧桑的锐利。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深色棉袍,膝上盖着一条薄毯。

  这就是李靖。

  大唐军神,卫国公。

  “族弟李道玄,拜见卫国公。”李道玄躬身行礼。

  李逸尘也跟着行礼:“晚辈李逸尘,拜见卫国公。”

  李靖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李逸尘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是久居上位、统率千军万马的气势,即便收敛了,也依然存在。

  “坐吧。”李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两人依言坐下。

  老仆奉上热茶,然后悄步退下,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李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逸尘。

  他的目光很直接,没有任何掩饰。

  李逸尘也没有回避,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良久,李靖看向李逸尘缓缓开口。

  “我听说过你。”他道,“一篇《先忧后乐》,震动文坛。老夫也是时常读起。”

  “晚辈谢卫国公称赞”李逸尘道。

  他顿了顿,问道:“你今年多大?”

  “二十一。”

  “二十一……”李靖眼神有些悠远,“我二十一岁的时候,还在马邑郡丞任上,每日处理些边务杂事。”

  他看向李逸尘。

  “你二十一岁,已经在做关乎国本的大事了。”

  这话听不出是褒是贬。

  李逸尘谨慎道。

  “晚辈只是恰逢其会,得太子殿下信任,陛下赏识。”

  “恰逢其会……”李靖缓缓道,“也是本事。”

  他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道玄,”他看向李道玄,“你带他来,不只是让我见见吧?”

  李道玄连忙道:“卫公明鉴。逸尘是丹阳房年轻一辈中的翘楚,道玄想着,该让他来拜见卫公,聆听教诲。”

  “教诲?”李靖笑了笑。

  “我一个闭门不出的老头子,能教他什么?”

  “卫公一生征战,见识非凡。”李道玄道。

  “逸尘虽才华横溢,但毕竟年轻,需要长辈指点。”

  李靖没有接话,而是看向李逸尘。

  “你觉得,你需要指点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

  李逸尘沉默片刻,缓缓道。

  “学无止境。卫公若有教诲,晚辈洗耳恭听。”

  回答得很得体。

  既没有狂妄地说不需要,也没有卑微地说全凭指点。

  李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年轻人,说话做事,确实有一套。

  “老夫已经不关心政事很久了。”李靖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连家中的几个子弟,老夫都不让他们说朝中之事。”

  他顿了顿。

  “只是前一阵子,陛下受伤,老夫去探望。”

  李靖的目光落在李逸尘脸上。

  “陛下说起你。”

  李逸尘心中一动,但脸上依旧平静。

  李道玄则明显露出惊讶的神色。

  陛下居然已经和卫国公提起李逸尘了?

  这可不是小事。

  还在病榻前提起一个年轻官员……

  这意味着什么?

  李道玄心跳加快了几分。

  “陛下说你才华横溢,”李靖缓缓道,眼睛一直看着李逸尘。

  “尤其是对于政务,有着非常人之理解,且务实。”

  李逸尘听到后,并未显露骄傲之情。

  他站起身,躬身道:“陛下谬赞,晚辈惶恐。”

  李靖看着李逸尘一脸的平静,突然哈哈大笑。

  笑声在书房里回荡,苍老却中气十足。

  “有趣,有趣。”

  李靖止住笑声,目光里透着欣赏。

  “老夫一生见过不少青年才俊,但像你这般年纪,能有这般沉稳心性的,不多。”

  他顿了顿。

  “不错,很不错。”

  李靖心中想着,皇帝当时夸赞李逸尘的时候,自己确实很好奇。

  是什么样的年轻人,能让戎马一生的皇帝称赞不已?

  李世民是什么人?

  那是马背上打出来的天下,看人的眼光毒辣得很。

  能让他亲口称赞“才华横溢”“非常务实”,这年轻人定有过人之处。

  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李靖看向李道玄。

  “我知你今日带他来,是想要通过他,来绑定家族之间的关系。”

  这话说得直白。

  李道玄脸色微变,连忙道。

  “卫公明鉴,道玄只是觉得逸尘是族中英才,该来拜见卫公,聆听教诲。”

  李靖摆摆手。

  “不必说这些虚的。”

  他脸色郑重起来。

  “只是想告诉你,像逸尘这样的青年才俊,家族中需要多支持,不要对其有所所求。”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不要成为他束手束脚的一个家族。”

  李道玄心中一凛,连忙躬身。

  “族弟明白。”

  李靖点点头,又看向李逸尘。

  “你呢?你怎么想?”

  李逸尘沉默片刻,缓缓道。

  “晚辈是丹阳房子弟,血脉相连,这是事实。家族若有需要,晚辈愿意提供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

  这话说得很谨慎。

  既表达了态度,又没有把话说死。

  李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年轻人,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你那篇文章,老夫读过。”李靖忽然道。

  李逸尘抬起头。

  “《先忧后乐》。”李靖缓缓道,“文如其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好。”

  “非常好。”

  李靖看着李逸尘,目光深邃。

  “能写出这样的话,说明你是真的这么想。不是沽名钓誉,不是哗众取宠。”

  李逸尘躬身道:“卫国公过誉了。”

  “不过誉。”李靖摇头。

  “老夫一生,见过太多人。嘴上说为国为民,心里想的都是自己的前程。能像你这样,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胸怀的,少见。”

  他顿了顿。

  “所以老夫才说道玄,家族不要成为你的束缚。你有你的路,家族该做的,是支持你走这条路,而不是让你走家族想让你走的路。”

  李道玄连忙道:“卫公教诲,道玄铭记。”

  李逸尘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李靖这话,说得透彻。

  世家大族,往往把子弟当成家族延续的工具。

  读书、科举、做官,每一步都要为家族利益服务。

  有多少有才华的年轻人,就这样被家族束缚,最终泯然众人?

  李靖看得明白。

  所以他才会说——不要成为束缚。

  “卫国公,”李逸尘缓缓开口。

  “晚辈斗胆说一句,您何尝不是这样的人物?”

  李靖挑了挑眉。

  “哦?”

  “卫国公一生征战,灭突厥,平吐谷浑,功盖当世。”李逸尘道。

  “可晚辈读史书时,最敬佩的,不是卫国公的赫赫战功。”

  他顿了顿。

  “是卫国公的胸怀。”

  李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当年灭东突厥后,有人诬告卫公谋反。”李逸尘缓缓道。

  “陛下命人调查,查无实据。事后,陛下亲自向卫公致歉。”

  “卫公当时说:臣与陛下,共患难多年,陛下深知臣心。若真有不臣之心,何必等到今日?”

  李逸尘看着李靖。

  “后来有人问卫公,为何不辩解?卫公说:清者自清,何须多言。”

  他顿了顿。

  “再后来,卫公功成名就,急流勇退,闭门不出。有人说卫公是明哲保身,但晚辈觉得……”

  李逸尘缓缓道。

  “卫公是真正懂得‘功成身退’道理的人。不为名利所累,不为权势所困。该出手时雷霆万钧,该退时干净利落。”

  他深吸一口气。

  “这样的胸怀,晚辈时常想起,都深受鼓舞。”

  书房里安静下来。

  李靖看着李逸尘,久久不语。

  李道玄在一旁,心中震撼。

  他没想到李逸尘会对李靖的事如此了解,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番话,不仅是在表达敬仰,更是在告诉李靖——我懂你。

  我懂你的选择,懂你的胸怀。

  李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里的光却很亮。

  “你果然不一样。”他缓缓道。

  “陛下说你务实,老夫现在明白了。你不是那种只会空谈道理的读书人,你是真的在做事,真的在想事。”

  他顿了顿。

  “太子那边,你好好辅佐。陛下既然看重你,你就不要辜负这份看重。”

  “是。”

  “家族这边,”李靖看向李道玄。

  “道玄,你回去告诉族中那几个老的,李逸尘的路,让他自己走。家族能帮就帮,不能帮,也别拖后腿。”

  李道玄连忙道:“族弟明白。”

  李靖点点头,又看向李逸尘。

  “你刚才说,愿意为家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这话,老夫记下了。”

  他顿了顿。

  “但老夫也要告诉你一句话。”

  “卫公请讲。”

  “家族是根,但不能成为枷锁。”李靖缓缓道。

  “你有你的抱负,有你的路。该帮家族的时候帮,但该走自己的路的时候,也要走得坚定。”

  李逸尘郑重躬身:“晚辈谨记。”

  李靖摆摆手。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们回去吧。”

  李道玄和李逸尘站起身,躬身行礼。

  “晚辈告退。”

  两人退出书房,老仆在外等候,引着他们往外走。

  走出卫国公府,重新坐上马车,李道玄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贤侄,”他看向李逸尘,眼神复杂,“今日卫公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卫公很少这样说话。”李道玄道。

  “他闭门多年,连族中子弟都不见,今日能见你,还说了这么多……说明他是真的看重你。”

  李逸尘点点头。

  他当然明白。

  李靖今日的话,句句都是提点,都是告诫。

  不要被家族束缚。

  走自己的路。

  该帮的时候帮,但该坚定的时候要坚定。

  这些都是肺腑之言。

  “贤侄,”李道玄忽然道。

  “家族这边,你放心。卫公既然发了话,族中那几个老的,不会再对你有什么要求。”

  他顿了顿。

  “至于钱庄那边,若真有合适的年轻人,我会推荐。但一切按规矩来,该考核考核。绝不会让你为难。”

  李逸尘看向李道玄,缓缓道:“多谢李长史。”

  马车缓缓前行。

  李逸尘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今日见李靖,收获比他预想的要多。

  不仅得到了这位军神的认可,更重要的是——李靖的话,让他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该走的路。

  家族是根,但不能成为枷锁。

  该帮的时候帮,但该走自己的路的时候,要走得坚定。

  这些话,他会记在心里。

  马车在长安城的街道上缓缓前行。

  雪后的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照进来,在李逸尘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知道,路还很长。

  钱庄的事才刚刚开始,朝中的博弈远未结束。

  但有了李靖今日这番话,他心里更踏实了。

  该做的事,就去做。

  该走的路,就去走。

  至于结果……

  李逸尘睁开眼,目光平静。

  那就交给时间吧。

  马车在李宅门前停下。

  李逸尘下了车,躬身向李道玄行礼。

  “今日多谢李长史。”

  李道玄摆摆手:“一家人,不说这些。你回去吧,好好休息。”

  “是。”

  李逸尘看着马车远去,这才转身走进家门。

  福伯迎上来:“郎君回来了。”

  “嗯。”

  “可要用膳?”

  “不用,阿耶可在?”

  “老爷在书房。”

  李逸尘推开书房的门时,李诠正坐在窗边的位置,手中拿着一卷书,却没有看,只是望着窗外那棵落了雪的老槐树出神。

  听见动静,李诠转过头来,见到是儿子,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眼角细细的纹路都舒展开来。

  “尘儿回来了。”

  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欣慰。

  “阿耶。”

  李逸尘躬身行礼,走到父亲对面坐下。

  福伯已奉上热茶,悄然退下,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雪后初霁的余晖从窗棂透进来。

  炭盆里的火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气。

  李诠放下书卷,仔细打量着儿子。

  “瘦了。”他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心疼。

  “这些日子,宫里事务繁杂吧?”

  “还好。”李逸尘笑了笑说道。

  李诠点点头,沉默片刻。

  “你随道玄去见了卫国公?”

  “是。”李逸尘如实道。

  “卫国公虽闭门多年,但见识依旧深远。说了些话,受益匪浅。”

  李诠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卫国公李靖,那是丹阳房的支柱,也是压在族中许多人心头的一座山。

  儿子能得他亲自接见,还能“受益匪浅”,这分量,李诠比谁都清楚。

  “卫国公他……身体可还好?”李诠问得谨慎。

  “精神尚可,只是毕竟年事已高。”

  他没有细说。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炭火噼啪作响。

  李逸尘看着父亲,忽然发现他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些。

  这个年近五旬的男人,一生在官场谨慎求存,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如今儿子有了出息,他欣慰,却也更加小心翼翼。

  “阿耶,”李逸尘开口。

  “您有话要说?”

  李诠抬起头,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终于放下茶盏,脸色变得郑重起来。

  “昨日,为父见了道玄。”

  李逸尘心中一动,面上却平静。

  “李长史说了什么?”

  “他……”李诠斟酌着词句。

  “他提及了一桩事,关于你的婚事。”

  李逸尘微微一怔。

  婚事?

  他穿越而来这一年多,忙于生存,忙于筹谋,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原身的记忆中,父母确实曾提过几次,但都因他在东宫地位不稳而暂时搁置。

  如今旧事重提,显然时机已到。

  “李长史说,”李诠缓缓道,“房相前些日子找到了他。”

  李逸尘眉头微蹙:“房相?”

  “房相的意思,是想与咱们李氏丹阳房结一门亲。”

  李逸尘沉默片刻。

  这是一场政治联姻。

  典型的世家做法。

  李逸尘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李诠继续道:“他说,这是好事。房相是朝中柱石,若能结亲,对你,对家族,都是助力。”

  李逸尘放下茶盏,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敲。

  他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在这个时代,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事。

  门当户对,利益交换,才是常态。

  他能拒绝吗?

  或许可以。

  以他如今的地位,若坚持不娶,父亲和族中长辈也不能强逼。

  更重要的是——母亲。

  李逸尘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温柔而坚韧的女人。

  母亲为了他的婚事,不知操了多少心。

  每次他回家,母亲总要旁敲侧击地问几句,眼中满是期盼。

  她不懂朝堂上的算计,她只是希望儿子能成家立业,娶一房贤惠的媳妇,生几个孩子,过安稳的日子。

  这一年来,李逸尘忙于宫中事务,回家次数寥寥。

  每次见到母亲,她都欲言又止,眼中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他继承了原身的身体,也继承了这份亲情。

  孝道,在这个时代,是天经地义的事。

  “阿耶,”李逸尘缓缓开口,“阿娘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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