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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思想教化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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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陇西李氏丹阳房如今在朝中的代表人物之一。

  此人按辈分算是自己的族叔,官拜益州大都督府长史,正四品上的实职。

  这样的人物,平日不会轻易登门,更不会在休沐日一早来访。

  “请李长史到主厅稍候,我这就过去。”

  李逸尘对福伯说道,声音平静。

  福伯应声退下。

  李逸尘转向赵小满,将桌上的笔记和材料收拾起来。

  “今日先到这里。你先回去,路上小心。”

  赵小满连忙躬身:“学生明白。”

  他迅速将东西收进布包,又看了李逸尘一眼,才转身退出书房。

  李逸尘整了整衣袍。

  青色冬袍半旧,但浆洗得干净,领口袖口没有半点污渍。

  他走到铜镜前,镜中人面容清俊,眼神沉静,下颌线条分明。

  一年多的官场历练,让这副原本只是年轻的面孔,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沉稳气度。

  他推开书房门,穿过廊下,朝主厅走去。

  晨光从东边斜照过来,在雪堆上投下淡淡的金边。

  主厅的门开着,福伯已奉上茶点,正躬身退到门外。

  李逸尘迈过门槛,看见厅中坐着的人。

  李道玄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庞方正,蓄着整齐的短须,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身穿深青色圆领袍,外罩一件玄色貂裘披风,腰间束着革带,佩着一块质地温润的玉佩。

  此刻正端坐在客位,手中端着茶盏,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厅中陈设。

  听到脚步声,李道玄转过头来。

  李逸尘走到厅中,依礼躬身。

  “逸尘见过李长史。”

  态度恭敬,却不卑微。

  李道玄放下茶盏,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贤侄不必多礼。今日休沐,冒昧来访,还望莫怪。”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几分久居官场的圆融。

  “李长史亲至,寒舍蓬荜生辉。”

  李逸尘直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上座。”

  李道玄摆摆手。

  “客随主便,我坐这里就好。”

  他没有动,目光落在李逸尘身上,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

  李逸尘在李道玄对面的位置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上。

  他没有回避李道玄的目光,而是平静地迎上去,眼神清澈,没有半分闪烁。

  厅中安静了片刻。

  李道玄心中暗自点头。

  眼前的年轻人,确实如传闻中所说,气度不凡。

  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沉稳,而是一种从内而外的镇定。

  面容英俊,却不显轻浮;双眼有神,却不露锋芒。

  坐在那里,就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不知藏了多少东西。

  这就是最近朝中风头最盛的太子中舍人。

  一篇《先忧后乐》震动文坛,连陛下都亲自嘉许。

  主持文政房,协理朝政,据说连房玄龄、长孙无忌那样的重臣都对他另眼相看。

  钱庄之事,更是由他一手操办,陛下亲自准奏,三位宰相联名支持。

  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能做到这一步,绝非侥幸。

  更难得的是,此子出身陇西李氏丹阳房,虽是旁支,但血脉相连。

  父亲李诠,官至御史,官职不高,但家风清正,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样的背景,既不至于让家族难以掌控,又足以在朝中立足。

  李道玄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陇西李氏丹阳房,这些年确实不如从前了。

  四房之中,姑臧房有李抱玉、李晟那样的将才,虽不如早年显赫,但在军中仍有根基。

  敦煌房出了李泌,年纪虽轻,却已是翰林待诏,深得陛下赏识。

  绛郡房与皇室联姻最多,在朝中人脉广泛。

  唯有丹阳房,自李靖闭门不出后,便一日不如一日。

  李靖,卫国公,大唐开国战神。

  贞观四年率军灭东突厥,生擒颉利可汗,功盖当世。

  可也正是这赫赫战功,让他不得不谨慎。

  从贞观十一年起,李靖便以年老多病为由,彻底退出朝堂,闭门谢客,连族中子弟都很少见。

  他是丹阳房的顶梁柱,可这根柱子,已经多年不曾为家族遮风挡雨了。

  李道玄自己官至益州大都督府长史,看似四品高官,可益州远离长安,都督府长史说起来是辅佐大都督处理军政,实则权力有限。

  在朝中,丹阳房的声音越来越弱。

  朝廷推行新政,裁减官员,整顿吏治,提拔寒门——每一刀,都砍在世家的根基上。

  丹阳房也曾和其他世家一样,对太子李承乾的做法不满。

  裁减官员,触动的是世家子弟的仕途;

  整顿吏治,查的是世家在地方上的势力;

  提拔寒门,更是直接挑战世家垄断官场的传统。

  可上次管家来试探李逸尘的口风,带回来的话,却让族中几位掌权人沉思良久。

  李逸尘说得很明白。

  时代在变,朝廷在变。世家若一味守旧,抗拒变革,只会被时代抛弃。

  与其对抗,不如顺应,在其中寻找新的机会。

  这话不中听,却是实话。

  几位族老商议了数日,最终达成共识。

  李逸尘如今是太子身边最得力的臂膀,前途不可限量。

  他既然出身丹阳房,便是家族的机会。

  通过他,与太子建立联系,在新政中为家族谋取新的位置。

  这才是李道玄今日亲自登门的真正原因。

  “贤侄近日可还忙碌?”

  李道玄开口,语气随意,像是寻常长辈关心晚辈。

  “回李长史,文政房事务繁杂,钱庄筹备也到了关键时候,确实不得清闲。”

  李逸尘答道,话说得实在,没有刻意谦虚,也没有抱怨。

  “年轻人多历练是好事。”李道玄点点头。

  “我像你这般年纪时,还在益州做个参军,每日处理些文书案牍,远不如贤侄这般担重任。”

  “李长史过誉了。逸尘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本分......”李道玄重复这个词,笑了笑。

  “能尽好本分,便是难得。朝中多少人,连本分都尽不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我听说,钱庄之事已得陛下准奏,三位相公也都支持。贤侄牵头操办,责任重大啊。”

  “是。钱庄关乎国计民生,逸尘不敢有丝毫懈怠。”

  李道玄点点头。

  这样的心性,比那些只会空谈的读书人强太多。

  “益州......”李道玄缓缓道。

  “我在益州多年,对那里还算熟悉。钱庄若在益州设分号,需要什么协助,贤侄可尽管开口。”

  这话是表态了。

  李逸尘心中明了,拱手道。

  “多谢李长史。益州分号的选址、人员选拔,确实需要地方上的支持。届时若有需要,逸尘定当请教。”

  “好说。”李道玄摆摆手,又端起茶盏。

  厅中再次安静下来。

  李道玄慢慢喝着茶,心里却在权衡。

  眼前的年轻人,确实值得投资。

  有才华,有手段,有靠山。

  更重要的是,他有自己的想法,不随波逐流,也不轻易被人左右。

  这样的人,要么一飞冲天,要么跌得惨重。

  但家族现在需要这样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丹阳房不能再沉寂下去了。

  李靖虽然还在,但已是风中残烛,不知还能撑几年。

  一旦李靖故去,丹阳房在朝中便再无重量级人物。

  到时候,其他世家,其他房支,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瓜分丹阳房留下的空间。

  必须趁现在,抓住李逸尘这个变数。

  “贤侄,”李道玄放下茶盏,语气更温和了些。

  “你父亲在御史台,一切可好?”

  “家父一切安好,多谢挂念。”

  李道玄和李逸尘又聊了一会儿,并没有中心主题。

  李道玄站起身:“时候不早,我也该告辞了。”

  李逸尘连忙起身相送。

  两人走到厅门口,李道玄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对了,贤侄。过两日,我要去卫国公府上拜访。”

  “卫国公虽闭门多年,但毕竟是族中长辈,我回长安,理当拜见。”

  他看向李逸尘。

  “你若有空,不妨随我同去。卫国公当年征战四方,见识非凡,你去听听,也能长些见识。”

  李逸尘心中一动。

  李靖。

  大唐军神,丹阳房的支柱。

  虽然闭门不出多年,但在军中的影响力,在朝中的分量,依然不容小觑。

  能见到这位传奇人物,确实是难得的机会。

  “多谢提携。”李逸尘躬身。

  “逸尘定当随行。”

  “好。”李道玄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李逸尘的肩膀。

  “那后日一早,我来接你。”

  “有劳。”

  李道玄转身,迈步走出主厅。

  福伯早已候在门外,躬身引路。

  李逸尘站在厅门口,看着李道玄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处。

  雪后的阳光照在院子里,明晃晃的。

  李逸尘转身走回主厅。

  桌上,两盏茶还温着。

  李道玄那盏,只喝了一半。

  自己的这盏,几乎没动。

  他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敲。

  李靖......

  这位传奇人物,他只在史书上看过描述。

  贞观四年,率三千精骑夜袭阴山,直捣突厥王庭,生擒颉利可汗。

  那一战,打出了大唐的赫赫军威,也奠定了李靖“军神”的地位。

  可也正是这赫赫战功,让他不得不急流勇退。

  功高震主,自古皆然。

  李靖选择闭门不出,是明智,也是无奈。

  李逸尘站起身,走到窗边。

  丹阳房近些年确实式微,急需一个新的支点。

  李逸尘自己,就是这个支点。

  太子中舍人,文政房主事,钱庄筹备的实际操办者——

  这些身份,足以让族中那些老人重新审视这个旁支子弟。

  李逸尘并不反感家族的支持。

  在这个时代,单打独斗是走不远的。

  背后有家族,有宗族,很多事情会好办许多。

  但前提是,家族不能成为拖累,不能试图操控他的方向。

  李道玄今日的态度还算克制,没有直接开口要位置,只是表达了愿意协助的意向。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李逸尘收回目光,转身走回书房。

  桌上还摊着赵小满的笔记和那些孔明灯的材料。

  他将东西一一收好,在书案后坐下,开始书写着。

  “郎君,午时了。可要用膳?”

  李逸尘抬头,这才发现窗外的阳光已经移到了正中。

  “好。”

  他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午饭很简单,一盘炖菜,两个蒸饼。

  福伯在一旁侍立,欲言又止。

  福伯顿了顿。

  “是崇仁坊崔家的一位管事,递了拜帖,说是崔侍郎想邀您过府一叙。”

  李逸尘夹菜的手顿了顿。

  “拜帖呢?”

  “老奴推说您不在,没收。那管事留下话说,明日再来。”

  李逸尘点点头,继续吃饭。

  崔家。

  五姓七望之一的清河崔氏。

  崔仁师虽然倒了,但崔家百年根基,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如今钱庄将立,这些人又坐不住了。

  李逸尘慢慢嚼着蒸饼,心中了然。

  这才只是开始。

  钱庄这个香饽饽,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午饭用完,李逸尘回到书房,继续写细则。

  两仪殿的暖阁里,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案几上堆积的文书比往日又高了些,其中近半数都与钱庄有关——

  不是问询章程,就是举荐人选,还有些是拐弯抹角打听消息的。

  殿外传来内侍小心翼翼的通报声。

  “陛下,淮安王、河间王、江夏王联袂求见。”

  李世民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这三位都是宗室中的长辈,淮安王李神通是堂叔,河间王李孝恭是堂兄,江夏王李道宗也是堂弟。

  平日无事不会一同进宫,此时联袂而来,目的不言而喻。

  “宣。”李世民沉声道。

  片刻后,三位王爷依次入内。

  李神通年近六旬,须发皆白,但步履稳健。

  李孝恭五十出头,面容清癯。

  李道宗最年轻,刚过四十,身材微胖。

  三人行礼后,李世民赐座。

  “今日怎么得闲一同进宫?”

  三个先是问候了李世民的伤势,又批评李元昌几句。

  最后步入正题。

  “陛下,老臣等听闻朝廷要设钱庄,掌管天下钱粮汇兑,此乃利国利民之举,老臣等甚是欣慰。”

  “嗯。”李世民应了一声,等着下文。

  “只是……”李神通顿了顿。

  “钱庄初设,必需得力之人操持。老臣等想着,宗室子弟中,也有不少勤勉能干的年轻人,若是能进钱庄历练,一来为朝廷分忧,二来也长些本事。”

  李孝恭接过话头。

  “臣子孝斌,今年二十有三,在国子监读过书,通晓算学,也曾在民部观政半年,对钱粮事务略知一二。若能进钱庄,定当尽心竭力。”

  李道宗也道。

  “臣侄景仁,二十有一,性情稳重,做事仔细。去岁在长安县任主簿,经手的账目从未出错。”

  三人说完,暖阁内安静下来。

  李世民慢慢喝着茶,没有立即回应。

  这已经是今日第三拨了。

  早朝后,先是几位驸马联名上书,举荐自家子弟。

  接着是几位老臣私下求见,话里话外都是钱庄的人选。

  现在又是三位宗室王爷亲自出面。

  钱庄的职位,成了长安城最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李世民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三人。

  “钱庄用人,自有章程。需经考核,择优录用。若子侄们确有才干,届时报名参试便是。”

  这话说得很场面,也很疏离。

  李神通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恢复如常。

  “陛下说的是。只是老臣想着,钱庄事关重大,用人当慎之又慎。宗室子弟,终究是自家人,用着放心些。”

  “是啊陛下,”李孝恭附和道。

  “钱庄掌天下钱财,若用外人,万一出了纰漏……”

  “孝恭。”李世民打断他,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钱庄是朝廷的衙门,不是李家的私产。用人,只论才干,不论亲疏。”

  这话说得重,李孝恭脸色一变,连忙躬身。

  “臣失言。”

  李世民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

  “朕知道你们的苦心。但钱庄之事,朝野瞩目,多少双眼睛盯着。若都往里面塞自家人,朝臣会怎么看?百姓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看向李神通。

  “王叔,你是宗室长辈,当知朕的难处。”

  李神通默然片刻,缓缓点头。

  “老臣明白。只是……”

  “钱庄的人选,太子与几位宰辅正在拟定章程。一切按规矩办。你们回去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三人知道再坚持也无益,只得起身告退。

  走出暖阁,李神通叹了口气。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公事公办了。”

  李孝恭脸色不太好看。

  “什么公事公办,不过是堵我们的嘴罢了。钱庄那么大的肥差,他能真全用寒门子弟?我不信。”

  李道宗摇摇头。

  “慎言。陛下既然说了按规矩,那就按规矩。让孩子们准备考核吧,若能考过,自然最好;若考不过……那也是他们自己没本事。”

  话虽如此,三人心里都清楚——考核不过是幌子。

  最终用谁不用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只是陛下现在态度明确,他们也不好再强求。

  同一时间,东宫显德殿。

  李承乾面前的案几上,堆满了拜帖和荐书。

  杜正伦坐在下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眉头紧锁。

  “殿下,这是今日收到的第七份了。”

  杜正伦将名单递上。

  他从清晨到现在,已经见了四拨人。

  先是几位姑母——长广公主、襄阳公主、南昌公主,都是来为自家儿子或驸马家的子侄说情的。

  话里话外,无非是“自家人用着放心”“孩子年轻需要历练”。

  接着是几位老将——尉迟敬德、程咬金,虽未亲自来,但都派了子侄递话。

  说的都是战场上的老交情,当年如何一同出生入死,如今子孙也该有个好前程。

  “那……举荐之人?”杜正伦问。

  “举荐信可以收,但只作参考。”李承乾道。

  “最终用谁,看考核成绩。成绩相同者,再看品行、资历。若还是相同……再看举荐。”

  这已是极大的让步了。

  杜正伦心中明了,躬身道。

  “臣明白,这就去拟章程。”

  长孙无忌府邸,书房。

  烛火摇曳,将房内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

  长孙无忌坐在主位,对面坐着的是其妻弟高士廉的次子高履行。

  “舅父,钱庄之事,您看……”高履行小心翼翼地问。

  长孙无忌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慢慢拨弄着手中的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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